《见微神》古今痴男怨女谁能过情关

3、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三

　　正月十三。
　　冷，到处都冷，巷尾是一片死寂的白色。
　　我爬出地窖，面无表情地看着雪花飘舞而下，落在地窖口一只死狗身上久久没有融化。
　　我伸出手，将它捡了进来。
　　我回来的时候，地窖里一阵欢呼雀跃。
　　“有肉吃了，有肉吃了！”小四从土里翻出生锈的铁片，费力地切割着死狗的尸体，地窖里一片沸沸扬扬，采雪的，切肉的……我在一旁看着，默不作声。
　　“没，没柴火了。”直到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响起，地窖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去偷柴火！”小五突然蹦了出来。
　　大家都看向他，我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
　　长安的冬天很冷，所以我们会在秋天扒窃时偷偷捡一些树叶和干木枝。但捡来的东西全都得埋在地窖的地下，防止被张单发现。但到了冬天的时候，那些树叶和干木枝大多都腐烂或潮湿了，潮湿的树叶和木枝很难点着，还会冒出大股呛鼻的黑烟。但前不久张单发现了地窖里浓密的黑烟。他让我们把地窖里的树叶和木枝全部扒出来，然后一把火丢了下去，把树叶和我们贮存的食物烧得干干净净，只留我们在黑烟里惊慌失措。
　　傍晚，小五还没有回来。
　　我们分头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一具被野狗分食了的破碎尸体。
　　握着火石和几根树枝。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小五的尸骨捞起，掩埋在地窖附近的梧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