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故事》Marple糖

72、荒唐与严肃 学坏和放纵

　　学坏和放纵是人生最容易的事情。
　　尽管醒来每每反省“不知廉耻”，但作为血气方刚又迟来初尝禁果的邬卯，总是难以抵抗Chris杨的连哄带骗，被带着开发了家里的各个角落。
　　以至于某次邬卯发出令自己脸红的声音时，音调不知怎得落入了猫语波段，把whiskey引了过来。为了不伤害小猫咪纯洁的眼睛，邬卯奋力挣扎，却换来Chris杨愈发兴奋的镇压。结束之后，邬卯痛定思痛，决定找回礼义廉耻一段时间，拒绝了Chris杨在家的所有浪荡行径。
　　Chris杨自知这次把人羞狠了，稍微收敛了一段时间。但邬卯太令人上瘾了，又乖又甜，急了还会咬人。何况，即便只是□□关系，把人抱在怀里，也会让Chris杨有一种“拥有”的幻觉，像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哪怕是梦里的关系，Chris杨也忍不住去执行一些男友行为，例如去接邬卯回家。
　　眈于温柔乡太久，好学生邬卯今天在学校学习到很晚。
　　只是没想到岑远因也没走，或者说，在等他。
　　自从岑远因剖白了心意，邬卯其实不知该如何面对。好在岑远因并未逼他太紧，反而是回归了两人十几年来惯常的距离，也就是两人长久以来的安全区和舒适区。
　　邬卯松了一口气。
　　岑远因太了解邬卯，为了把人追回来自然也有自己的算计。退回两人的舒适区，反而才能让邬卯放松警惕。何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试探过暧昧的边界，温水煮青蛙，岑远因有的是耐心。
　　只是看到邬卯身上偶尔不当心露出的情色痕迹，岑远因还是难以抑制阴鸷的心思，恨不得去捅死那个渣男。
　　天气在回暖，春心萌动。图书馆里，岑远因抱着厚厚的专业书，时不时偷看一眼戴着眼镜，盯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翻飞的邬卯，觉得岁月静好，仿佛时光真的在缓缓倒流，倒流回还来得及的时刻。
　　邬卯感受到了身旁的目光，很快抬眼又落回屏幕：“你还不回去吗？”
　　时光倒流的幻觉消失，岑远因愣了一瞬，凑近邬卯压低了声音：“还有一点没看完。待会儿一起去吃个宵夜，我送你回家？”
　　“咳……Chris杨待会儿来接我。”
　　“是吗。”岑远因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忍了半响，还是忍不住发问：“你们在一起了？”
　　邬卯戳穿似地看着他：“不是在学习吗？关心这个干什么？”
　　岑远因一噎，但知晓聊起渣男俩人就要吵架，所以放弃了这个话题。
　　邬卯又敲了一会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合上了电脑：“我走了。”
　　岑远因很快把书一合：“我跟你一起。”
　　邬卯不置可否，把书包甩上肩膀，轻快地下了楼。
　　Chris杨还没到，邬卯看了眼时间，是自己早了。好在天气不错，邬卯伸了个懒腰，斜倚在墙边，看到岑远因跟了下来，那股闲适自在便消散在夜色中了。
　　邬卯垂下眼睛：“我等他，你先回去好了。”
　　岑远因因为这句话忽然被失去了冷静和耐心，更上前了一步，破坏了安全距离。
　　邬卯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岑远因捉住了手腕。
　　“你……”邬卯试图抽出手，岑远因却攥得更紧，那种等待的笃定忽然变成了恐慌和急躁。岑远因定定地看着邬卯：“阿邬，我们彼此喜欢了这么多年，你真的这么快就放下了吗？”
　　邬卯逃开了他的目光：“我说过了，我……”
　　岑远因却打断了他：“不用骗我，也不用骗你自己，有个方法可以很快知道。”
　　“什么方法？”邬卯嗓子发紧。
　　“接吻。顺便说一下，我亲过你，在你喝醉的时候。”
　　“你！”邬卯在愤怒的同时感受到了危机。
　　“是我不对，但请听我说完。如果你会因为这个吻感到……”岑远因按住了邬卯的肩膀，微微侧过头：“难道你是在怕自己会动摇？”
　　邬卯微微睁大了眼睛。
　　也许Chris杨的教学真的凸显了成果，邬卯此刻没有被激将，而是明白了岑远因那句未尽之言：人无法骗过自己的身体反应，若还会因为他的吻而战栗或者心动，那么说明过去，可能未必已经过去。
　　邬卯忽然真的有几分恐慌，可岑远因温热的吐息已经纠缠了上来。
　　邬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未能躲开唇上的触碰。
　　接触的那一刻，困住邬卯的不是岑远因的怀抱，而是巨大的茫然。
　　一束车灯闪过，邬卯从茫然中惊醒，用力地推开了岑远因，手背拭过唇瓣，试图把刚刚的触感消除。
　　岑远因被这一个小动作深深地刺痛了，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两人沉默间，车子停了下来。Chris杨从车上下来，眸子有些冷。
　　邬卯心虚得脚下都虚浮，却还是迎了上去，Chris杨搂过他的腰，他也没有挣扎，恨不得快点逃离案发现场。
　　一坐上车，邬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嘴，忙不迭地解释：“刚刚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自己都有点楞。这是多么标准的渣男发言。
　　学坏了，学大坏了啊！
　　邬卯试图用诚实做一些修饰：“他说试试看，我还有没有感觉，我……”
　　Chris杨叹了口气，眸子里的冰霜也消融了一些，语气带着拘谨的温柔：“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邬卯把话咽了回去，心里不知怎得发闷。
　　车子安静地驶出了校园，两人的心却都喧闹着无所适从。
　　直到开回公寓的地库，Chris杨才攒好了勇气，拼好了成熟的体面，问：“我说过，我们的关系由你决定。所以，你现在要说结束了吗？”
　　邬卯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便抢答道：“没有。”
　　Chris杨全身紧张的肌肉松弛了下来，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哦。”
　　邬卯也莫名放松了些许，清了清嗓子，终于得以说出刚才没能组织好的实话：“我还能确定一件事，刚才他亲我，我没什么感觉。”
　　Chris杨扬了扬眉毛，停稳了车：“所以还是跟我比较有感觉？”
　　“滚呐。”邬卯笑着别过脸。
　　Chris杨松开安全带，伸手揽过邬卯，用力地亲了一口：“我吃醋了，给点甜头。”
　　邬卯抿了抿嘴唇，轻轻眨了下眼，蜻蜓点水般回吻了一下。
　　Chris杨立即得寸进尺，回敬了一个深长的吻，双手也不规矩起来。
　　感受到探入衣内的手又点起了星星之火，在成燎原之势前，邬卯便狡猾地逃脱了，可惜下车还没走出几步，就像whiskey被拎住命运的后颈皮一样，邬卯的后领被Chris杨拽住，被推搡进了车后座。
　　Chris杨把邬卯压在后座上，声音低哑：“早就想在车里搞一次了。”
　　邬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卧槽，你疯了吧。”
　　可能是疯了。Chris杨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自己的“占有”，手熟稔地摸到邬卯后腰，同时把邬卯所有的拒绝都堵在了吻里。
　　随绝不愿定义今晚的行径，邬卯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理亏，进而产生了一些补偿心理，再加上软弱的礼义廉耻意志，违心的拒绝差不多等同于欲拒还迎，邬卯喘息着紧紧拽住自己最后一丝矜持：“车里什么都没有，还是回、回去。”
　　“车里什么都有。”Chris杨伸长胳膊，唰地从前排的储物盒里拿出了装备。
　　邬卯的底线再次被刷新。失神地看着晃动的车顶，为了在狭窄的空间保持平衡，不得不反手撑住车窗，发汗的手掌擦过窗玻璃，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这个声音让邬卯从情欲中惊醒：外面若是有车经过，多半猜得到里面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邬卯立刻紧张起来，无措地推拒着始作俑者，声音断断续续：“你、你轻点，外、外面，看得到。”
　　闻言，Chris杨竟然真的停止了动作。邬卯被卡在不上不下的感受中，一瞬间还有点后悔。
　　没想到Chris杨微微后撤，把邬卯翻了个身。
　　邬卯在茫然中正准备喘口气，忽然整个人都扑在了车窗上。邬卯惊叫一声，开始痛骂：“你个混蛋你……”
　　Chris杨轻咬了一下邬卯的耳朵尖：“宝贝儿，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好、好个屁，你，你给我起开。”邬卯用力地撑住窗玻璃，免得自己脸都贴到上面去。
　　Chris杨充耳不闻，只是稍稍放缓了动作：“从现在起，你开始数进来的车，数到第十辆，我就停下好不好。”
　　“我不要数。”邬卯难耐地挠玻璃，然后被Chris杨握住手，填满了指缝。
　　“1……你看有辆黑色的奔驰进来了。”Chris杨侧头吻了吻邬卯的侧脸：“说不定很快呢。”
　　邬卯被欲望和羞耻折磨得神思不属，顺利地被Chris杨带跑偏了，竟真的关注起进来的车辆。
　　只是邬卯没想到这个夜晚公寓的停车场竟然如此冷清。邬卯等第六辆车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已经开始没出息地讨饶。
　　Chris杨自然不肯放过他，连哄带骗，力度不减。
　　等第十辆车，那辆宝蓝色的雪佛兰驶进停车场时，那美丽的身影和靓丽的车牌号都深深映进了邬卯的脑海，这是邬卯的盖世英雄。
　　Chris杨倒也信守承诺，在邬卯“10……来了来了”的喘息声中，把两人双双送上了顶峰。
　　下车的时候，邬卯腿都是软的。Chris杨伸手要扶，被邬卯狠狠地拍掉。
　　但两人又暗暗各自松了口气。哪怕沉溺于当下的海底，未来总有不得不挣出水面呼吸的一天，空气会让心肺都变得疼痛，但好在“过去”这个幽灵未能纠缠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