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故事》Marple糖

70、迁就与学坏 二人的双手

　　二人的双手像被这粘稠的气氛扯住，松松地勾连着，Chris杨忽然无奈地笑了声。
　　“怎么了。”邬卯问。
　　“自打撞了你之后，我现在开车是一万个小心。现在觉得不太能保证安全地开回去。”
　　邬卯还没反应过来：“累了吗？那我来开好了。”
　　Chris杨没有点破，微微歪着头，显出几分调皮：“好。”
　　不过Chris杨似乎显得还是有点心不在焉，邬卯拿胳膊肘捅了捅他：“想什么呢？”
　　“嘘——在想什么时候上课。”Chris杨毫不避讳。
　　邬卯立即脸红了：“不要脸！”
　　“哦，那是谁买的那个啊。想想其实课在车里上也不错。”
　　“我不。”邬卯脸上的红更艳了一层。
　　“行了，不逗你了。先回家。”只是这次Chris杨没有摸头，而是拍了拍邬卯的屁股。
　　这个动作现在代表的意味有些复杂，邬卯捂紧了屁股。
　　上次开Chris杨的车给蹭了，邬卯坐上驾驶座才觉得有几分紧张，挪了挪屁股，调整好坐姿，发动了车子，聚精会神地操纵起来。开了不久，便体会到了好车在高速上的优异性能，逐渐变得兴奋起来，甚至放起了摇滚乐。
　　“你听摇滚？”Chris杨略感惊讶。
　　“对啊。”邬卯摇头晃脑地回答。
　　“以为你是纯情小兔，没想到是狂野小兔。”Chris杨觉得自己完蛋得很彻底，邬卯这副模样他也觉得可爱到不行。
　　邬卯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又要说我人设崩塌啊？先声明，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设，都是你给我安的。”
　　Chris杨反省了一下：“也对。其实是我不够了解你。”
　　“那现在我知道你会单簧管，你知道我喜欢摇滚乐，我们不是在互相了解了吗？”邬卯转过头来，粲然一笑。
　　Chris杨受不住这样的笑容，看向车外：“别这么对我笑。”
　　邬卯笑容未收：“干嘛啊。”
　　“会陷入爱河。”Chris杨想了想，可能平时太惯于说谎话和骚话，所以说了实话似乎也毫无风险，摸不清虚实的心意，如同看不清深浅的水面，闪烁着粼粼波光，令人有一探究竟的好奇，又有溺毙其中的恐惧。
　　果然邬卯没有当真，“嘁”了一声，只是踩着鼓点，跟唱得更激情了一些。
　　一路风驰电掣，两人风尘仆仆地到了家。Whiskey像个炮弹一样，飞扑到了邬卯怀里。
　　邬卯热切地搂着猫，亲它湿润的小鼻子。
　　Chris杨有点嫉妒，嫉妒猫和人都没跟自己亲，叹口气，一边脱了外套一边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回头问：“我先洗个澡，你要一起吗？”顿了顿，找了一个高大上到假大空的理由：“省水，环保。”
　　邬卯都给气笑了，犹抱胖猫半遮面：“你就非得，今天啊。”
　　“我这不是怕过了这村没这店嘛。”Chris杨大言不惭地倚在了墙边。
　　Whiskey屁股一扭，跳出了邬卯的怀抱。邬卯失去了遮挡，不得不直面Chris杨目光，如同已然脱掉了衣物，暴露在逐渐灼热起来的空气中。
　　“可以后悔。”Chris杨到底不舍得难为他。
　　“我才没怂。”邬卯梗着脖子回答。
　　Chris杨挑了挑眉毛，邬卯便“视死如归”地主动走上前：“走啊，一起环保。”
　　Chris杨笑起来，伸手猛地把邬卯抱得离地，邬卯一惊之下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俯视着Chris杨：“快放我下来。”
　　邬卯脚尖刚一触地，便被啄吻了一下。邬卯脸热，却不愿意松手。
　　于是这个拥抱的时间被拉长，也变得粘稠。
　　不知谁先开始，等有朦胧的意识时，两人已亲得难解难分，连喘息都不得空。
　　等重新获得氧气，邬卯已经热意上头，拽着自己的衣边，便要脱下来。
　　Chris杨捉住邬卯的指尖：“学无止境啊bunny，这个应该放着我来吧。”
　　邬卯耳尖红了，停止了动作，任由Chris杨像拆礼品包装一样，慢慢把自己剥开。指尖时不时作乱，吻毫无预兆，整个过程被拉得漫长而磨人。
　　等邬卯再次睁开眼时，两人已经坦诚相对。肖想了许久的胸肌就在眼前，邬卯也终于能够大大方方地看，小心翼翼地摸。
　　Chris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覆上了邬卯的腰，时轻时重地揉捏。垂眼看着羞涩又热情大胆的青年，愈发觉得他非常英俊，非常可爱，于是从善如流地吻上了邬卯的眼睛。
　　然后是鼻尖，唇瓣，耳垂，颈侧，一路向下。
　　在花洒打开前，邬卯已经变得足够湿润。两人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朦胧中邬卯想这样可能并不环保。
　　从浴室出来后，Chris杨把邬卯裹了个严实，坐在床上给他擦头发，动作温柔中带着急躁。
　　而邬卯早就不耐，直男作风上身，从浴巾的包裹中挣扎出来，喘着粗气：“别擦了，来吧。”
　　Chris杨轻声笑了笑：“还是擦干，别感冒。”
　　“你还忍得住啊？”邬卯声音小小的。
　　Chris杨的喘息变得重了些：“在努力忍了。”
　　虽然抵着自己的东西很硬，但邬卯的心化得很软，但没能忍住不解风情，酸溜溜地问道：“你对所有的……都这么温柔啊？”
　　说完便后悔，果然Chris杨擦拭的动作一滞，但很快答道：“你不一样。”
　　听上去有些像敷衍，却是实话。因为是实话，所以说不出什么更漂亮的言辞。渣男当了太久，透支了信用度，被误解可能便是还债了。Chris杨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柔了一些，妄图用动作补充一些词不达意。
　　哪里不一样？邬卯想刨根问底，却又害怕破坏气氛，毁掉一些期待，便没有再问，并且为了弥补，主动吻了吻Chris杨的嘴角。
　　等被摁在床上时，还带着沐浴潮气的邬卯，眼神都浸润满水光，抛却了羞耻和顾虑，放纵自己把自己交给这个人，享受他带来的从未有过的体验。
　　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纠缠着，逐渐混上了其他的气息。邬卯脑子中劈里啪啦炸着烟花，在窒息中逐渐攀升，到达顶峰后又急速地坠落，刺激到可怕，在仿佛永无休止的晃动中，邬卯几乎丧失了意识，又被Chris杨连哄带骗地说了许多昏话，残存的理性被折磨殆尽，到最后邬卯几乎在求饶，可换来的是更加激烈的冲击。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模糊了眼睛，邬卯湿润得像一尾鱼，反弓着挣扎，弹起，又落下，被禁锢着啃噬着，直到失去所有的力气，乖顺地被吃干抹净。
　　结束之后，邬卯瘫在床上，如同还飘在云端，意识逐渐回笼，身体仿佛还残存着刚才的触感和刺激，拖拽着他落地。
　　Chris杨摸摸邬卯汗湿的头发：“还行吗？难不难受？”
　　“……”其实不难受，还挺爽，可对于刚才喊停充耳不闻的人，邬卯又有点不想承认，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还是当鸵鸟令人安心。邬卯在被子里闷闷给出了折衷的答案：“还行。”
　　Chris杨有点摸不准他的心情，连带自己的心情也飘忽起来，只得隔着被子轻轻推他：“去洗个澡吧。”
　　邬卯探出头，却忽然失去了一些男子汉气概，又在不知不觉试探Chris杨对自己的底线，于是顺理成章地撒起娇来：“我不想动。你嫌弃我睡你床啊？”
　　Chris杨亲亲他的额头：“哪有，怕你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邬卯半滚了一圈，收到了令人满意的迁就，却又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害羞。
　　Chris只当他真的累了，坐在床边，探过身去揉了揉他的腰，在耳边低声哄道：“那我帮你擦擦？还是我背你去洗澡？”
　　邬卯转了回来，脸半埋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的眼神变得清亮了许多，瓮声瓮气地小声道：“那你背我。”
　　Chris杨竟真的下床，在一旁蹲了下来。
　　邬卯顿时腰不酸了，手臂环上了Chris杨的脖子。
　　“祖宗，起轿了。”Chris杨捏着嗓子喊了一声，稳稳地起了身。
　　邬卯差点笑掉下去。
　　Chris杨放好了水，把邬卯放在了浴缸里。适宜的水温让邬卯舒服得叹气。Chris杨也跨坐了进来，坐在邬卯背后，替他涂肥皂。
　　邬卯放松下来，又开始昏昏欲睡。刚被周公拽了一半，就感觉到自己滑溜溜的皮肤上的那双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
　　邬卯忙捉住他作乱的手，含含糊糊地拒绝：“我真没气力了。”
　　Chris杨的脸上竟然有一丝不好意思，收回了手，捏捏邬卯的耳垂：“唉，贪心不足蛇吞象。”
　　怀里的人隔着胸腔把笑意传递了过来。Chris杨环抱住了他。
　　邬卯侧过头来，橘色的灯光下，Chris杨的眼神温软，却带着一点掩饰得很好的惴惴不安。邬卯以为自己看错，但又放心不下，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Chris杨微微愣了下，环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终究诚实：“我在想，你会不会后悔。”可诚实仍旧有限。你要是后悔了，我可能就完蛋了。这句话Chris杨不敢说。
　　邬卯清醒了一些，黑色的眸子里是明明白白的疑惑：“我干嘛后悔？成年人你情我愿的，再说，再说就还……挺爽的。”
　　好吧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那过了这村还有店么？”Chris杨的声音带着明朗的笑意。
　　邬卯转过了身，表情带着些狡黠，又带着些纠结，看了Chris杨半晌，低声说：“我们做炮友吧。”
　　“你说什么？”Chris杨身体一僵。
　　邬卯低头把玩起Chris杨的手指，有些心虚地找补：“这种关系对目前的你我来说，都挺轻松的，不是么？”
　　“你还真是学坏了啊bunny。”Chris杨故意叹口气。
　　“你教的，你负责呗。”邬卯本是头脑发热，可这个提议竟也没让自己后悔，反而还有像成人世界更进一步的小小成就感。
　　“嗯，我负责。”
　　Chris杨眸子里映着有些羞涩有些开心的邬卯。
　　而邬卯确定又不太确定，那双眸子里满是自己，有着对等的开心，还有一闪而逝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