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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星光与帐篷 邬卯感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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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卯感受到Chris杨的气息在他的颈间拂过,身体又紧绷起来。
一只小蜗牛从邬卯心里爬过,触角小心翼翼地的探出,敏锐地感知着细微的气流,预判下一个吻会落在哪,耳尖、颈侧还是左颊。蜗牛爬过的地方,留下潮湿的痕迹。
只是没想到Chris杨竟然君子了起来,一副坐怀不乱的架势。
还好这个坐姿不太容易被发现,邬卯悄悄挪动了一下,吐了口气。
营地里有人抱出了吉他,弹唱起来,悦耳的中音飘入夜空。
Chris杨抱着邬卯,轻轻晃动着身体,打着拍子。邬卯仰头问他:“你会乐器吗?”
“单簧管,会一点皮毛。”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看来你要了解我的地方还很多。”
“那你讲呗。”
于是Chris杨真的讲了很多,他跟老杨初来M国的窘境,学生时代如何用武力和成绩征服歧视,讲手术中的千钧一发。
邬卯在他的怀里听得认真,听得心里充盈,饱满又轻快,听着听着,直到歌声止息,灯光黯淡,只余星河。
邬卯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Chris杨捏了捏他的手臂;“困了?那睡吧。”
两人在营地简单地洗漱过后,一起钻进了帐篷。
拉链声让邬卯又警觉了一瞬,偷瞄Chris杨,对方已经坦然地钻到了睡袋里。
还真不上约会的最后一课?邬卯一边谨慎地警觉着,一边审慎地期待着。
灯灭了。邬卯看着漆黑的帐顶,听着半米处轻浅的呼吸,忽然睡意全消。
这就,睡了?真睡了?
邬卯悄无声息地偏过头。大自然中夜晚黑得很纯粹,邬卯只能依稀看得到对方的轮廓。
安静。
看来还真没那个意思啊。自己这一天起起伏伏的蠢蠢欲动的,简直像刚步入青春期的小男生,傻得冒烟。
邬卯又动作极缓地侧过身,试图把对面的轮廓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一只宽大的、很有安全感的蛹。
邬卯偷笑了一下,心中激荡的小舟进入了开阔平缓的水域,能够开始安稳地思考一些事情。
其实哪怕真的发生什么,自己也有了心里准备。不知为何,邬卯笃定,Chris杨能给到的体验,一定不错。
邬卯耳朵又热了起来。但既然决定在这么一个沉静的夜晚进行一下自我剖析,那不妨坦诚一点:自己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青年,馋别人身子什么的,也很正常嘛!
邬卯把手垫在脸侧,继续放飞思想:而且,如果只是为了跟自己睡一觉,那也不至于付出那么多的温柔、耐心和迁就,简直让人生出一种被珍惜的错觉。
撞过一次车,救过两次命,打捞了无数次陷在低谷的自己。
热意从耳尖消散,汩汩地注入了心里。种子吸满了水分,开始变得饱胀,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再看我真的袭击你了啊。” Chris杨冷不丁地开口。
微微带着酸甜气息的混沌中,邬卯眼睛瞪得像铜铃,被吓了一个激灵。
原来这货也没睡着啊。邬卯忿忿差点拍案而起,然后意识到了不对,Chris杨怎么意识到自己在偷看啊。
但留给自己反驳的时间不多了,邬卯没来得及想太多,直接回怼;“谁偷看你了!”
行,气急败坏带点抖的声音把偷看行为坐实了。
Chris杨用气声发出了短促的笑:“我开天眼了,早看见了。”
邬卯反应过来:“拉倒吧,想诈我,没门。”
“可你是醒着啊。”Chris杨也转过身子来,跟邬卯四目相对。
浓稠的夜色中,只有两人的眸子凝聚着星光,彼此的眼睛,也就变成了最好追随的光源。
邬卯眼中的星星闪烁了一下,兴许是自我剖析的余音绕梁,邬卯大方承认:“我一个gay,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当然会胡思乱想啊。”
Chris杨难得梗了一下,不太高明地应找了个有点硬的理由:“在这里做这种事有点亵渎大自然吧。”
“你是环保主义者?”邬卯惊得半个身子都直起来了。
“不是。”Chris杨爽快打脸,想了想,也坦诚道:“露营地条件一般,不方便洗澡,我也没准备东西。”
“哦——”邬卯拉长了音调:“原来还是蓄谋过。”
“当然了,但怕体验不好,委屈了你,就放弃了。”Chris杨枕着自己的手臂,又去追随那两颗星星。
邬卯的心里走乱了五线谱,开始完全不着调起来。
“怎么,过了这村没这店了?”Chris杨轻声问,带了点茶香四溢的委屈。
答是也不是,答不是也不是。
鸵鸟当起来一回生二回熟,邬卯默不作声地转过身,背对着Chris杨。
星星藏起来了。
于是蛹挪动了两下。
邬卯听到响动,回头正对上贴近的蛹。
蛹从拉链的缝隙中伸出一只手臂,不得不说这场面有点惊悚,邬卯脑内一时播放起了各种恐怖电影。
手臂落在了邬卯的脸测,指尖轻柔地捻了捻他的耳垂。
恐怖片变得不可描述,邬卯半边身子麻了,无声地吞咽了一口空气。
像破蛹而出一般,在黑暗中伸展出了本来的身形,向邬卯笼罩过来。
呼吸相闻,但在格外静谧的夜里听得出略显急促的频率。
不知谁先开始打断了呼吸,双唇相接,发出极为清浅的水声。
打开齿关,互相勾缠,恨不得把对方的灵魂都吸入口腔。睡袋被甩在了一旁,两人没脱衣服,但并不妨碍双手的四处造访。衣服的窸窣声和压抑的急喘声在耳边放大,令血液奔腾得更快,人都要蒸发。
Chris杨感受到了邬卯身体的变化,动作一滞。而邬卯也豁出去了,快速而含混地说:“有生理反应,很正常吧。”
Chris杨声音暗哑:“那一起正常一下。”
邬卯闷哼了两声,羞耻地咬住了嘴唇,颤抖着问:“外、外面不会听到吧?”
Chris杨动作未停,用鼻尖顶开邬卯的衣领,细细地啃噬着锁骨:“那你就小声点。”
邬卯要疯了。可能是环境不同,可能是心境不同,这一次比沙发上那一次要更刺激更热切,连同白天那场意犹未尽的翻滚,在这个夜晚,在这个狭小的帐篷,连本带利地释放了出来。
结束后,Chris杨草草给二人清理了一下,邬卯把睡袋拉链拉到下巴,眼睛乱飘了一通,又拉到了头顶,把自己也变成了一只蛹。
Chris杨坐在一旁,揶揄道:“又不是第一次了,还害羞啊。”
邬卯躲在睡袋里,声音闷闷的:“没有。”很快又故作松弛地补充了一句:“想做就做了。”
“所以还是被我带坏了。”Chris杨隔着睡袋搂住他。
另一个人的体重和空气中仍未散去的味道,让邬卯觉得踏实又虚幻,于是拉开一点拉链,露出面孔,也坦露出一点内心:“可我觉得,你挺好的……”
紧绷肌肉硬实的触感传递过来。身上的人居然,似乎,僵住了。
邬卯疑惑地抬起一点头,却被对方抱得更紧:“真的?”
“嗯……”
“那夸来我听听。”
邬卯嗤笑一声,推开了Chris杨的胳膊;“滚呐,睡觉。”
Chris杨也不敢逼得太紧,退回了彼此的安全领域。但似乎,他们彼此之间的领域都有向对方开疆拓土,Chris杨已然觉得满足。
躁动平息,两人一夜好眠。翌日清晨,一向热衷于懒觉的邬卯睡得正香,而有早起习惯的Chris杨先睁开了眼睛,得以无所顾忌地欣赏对面在日光下清晰的轮廓和毫无防备的睡颜。
Bunny的确像一只温顺的小动物,除了不够毛茸茸,比whiskey还要可爱,还充满着力量感,可以狩猎又可以被捕猎。比如Chris杨现在又很想扑过去。
心上人在侧,不想起床。不想回家。不想上班。
不想三连之后,Chris杨觉得骨头更酥了,自律的根骨被一寸寸熔断,晨跑什么的,不存在了。
Chris杨支着脑袋,翘着嘴角听邬卯打着浅浅的小呼噜,听着听着,竟然睡了个回笼觉。
邬卯醒过来,懵然地坐起身,伸了个恨不得摸到天的懒腰,一歪头,看到了大剌剌睡在一旁的Chris杨。
阳光令羞耻复燃。邬卯挠了挠头发,又拿手搓了搓脸。看了眼手机屏幕,似乎已经超过了Chris杨平日里晨跑的时间,于是伸手轻轻戳了戳他。
Chris杨身体一抖,醒了过来,神智尚未完全回笼的模样难得冒出几分傻气,也难得让俯视着他的邬卯产生了一点优越感和掌控感。
Chris杨的胳膊挡着眼睛,声音沙哑:“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差不多吧。”阳光穿过帐篷,斑驳的影子落在两人身上,邬卯的声音里带了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小遗憾。
两人都清醒了过来,课程结束了。
收拾好东西,两人踏上了回程。坐在车里,密闭的空间让气氛又变得有些粘稠,Chris杨打开了音乐,才让空气流通了一些。而邬卯也不知为了躲避什么,想快点转移注意力,于是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
看着监控里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的whiskey,邬卯有点愧疚,随口问道:“whiskey害怕出门吗?不害怕的话我们下次把它带上吧。”
“下次”这个字眼让Chris杨觉得高兴,指尖轻轻敲了几下方向盘:“可惜它自从绝育以后一直都很抗拒出门。我觉得它有点被害妄想症。”
“怎么可以这么说小猫咪。不过既然害怕,还是不要勉强的好,听说猫咪应激会很危险。”邬卯摸摸手机屏幕里的小猫头。
“你很喜欢它。”
“当然。”
“那会舍不得离开它?”Chris杨平静地问道。
寂静了几秒,邬卯缓缓地开口答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