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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边界与暧昧 Chi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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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rs杨睡了漫长的一觉,醒过来全身都酥了,宿醉的头痛也已经自动演化成了头晕,姿势怪异地把自己从床上拧起来,Chirs杨顶着一头乱发,耐心地等待自己意识回笼。
是自己的床。老杨可真行,喝成这样了都不能收留亲儿子一晚,能给扛回来也可谓是老当益壮了。
屋里开着空调,但皮肤还是感受到一丝凉意。等等?谁给自己脱的衣服?老杨可不是这么讲究的人,莫非是邬卯?!
Chris杨连忙掀开被子,遗憾万分地发现内裤还在。于是脱力地倒回床上,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发现一个精致的盒子下面压了一张卡片。Chirs杨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卡片抽了出来。
生日快乐——by邬卯。
Chirs杨打开盒子,是一对袖扣。而品牌的logo让他本就锈蚀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这是真的吗?邬卯哪来这么多钱?
给自己的生日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这败家孩子想啥呢?
宕机了半晌,Chirs杨迟缓地意识到,这是还的“救命之恩”。
那这命倒不算贵了。
Chirs杨又气又好笑,捏起袖扣,在指尖滚了一圈,又在心尖滚了一圈。
这么舍得,那邬卯还是上心了吧?在他看来,自己的生日还是重要的吧。Chirs杨心里雀跃了一下。可想起邬卯给歪脖树未能送出的那份生日礼物,似乎又比不上。雀跃摔下来了。
好在喝醉前文女士的话,自己还记得。单恋如何,嫉妒又如何,到底还是敢不敢去爱。
Chirs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这份礼物收好。
给自己收拾出一副人模样后,Chirs杨悄悄出了房门。
邬卯在家,正在厨房给whiskey开罐头。Whiskey坐在邬卯脚边,尾巴一甩一甩,喵喵叫着,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Chirs杨感到安心,并产生了这副光景仿佛可以一直看得到的错觉。那些自不量力的恐慌忽然都消失了,许是试探,许是因为文女士的话,又许是无法自控,Chirs杨轻轻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邬卯:“谢谢你的礼物。”
邬卯的动作一滞,却没有挣脱,声音低低的,耳尖红红的:“你喜欢就好。”
Chirs杨看得到邬卯侧脸微微上翘的嘴角,于是把“干嘛送那么贵的东西”的疑问咽了回去,本能规避了煞风景,改换了一种说法:“你挑的?”
邬卯把罐头倒在食盆里,略有底气不足:“当然,不过也参考了一点点别人的意见。”
莫非是歪脖树陪他挑的?这个猜想一冒头,Chirs杨的心情如同过山车般一路滑向了谷底,环着邬卯的手臂下意识地紧了紧。
邬卯想要转身看看Chris杨的表情,看看他是真的喜欢,还是礼貌的敷衍。
但Chirs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甚至把下巴都放在了邬卯的肩头,像某种大型犬撒娇的模样。
那应该是喜欢?邬卯有点得意地咕哝:“那不枉我帮少爷做作业做到3点。”少爷那天大手一挥的消费,让邬卯这点不足零头的东西享受到了奢侈品难得的一点优惠,为表感谢,邬卯答应给少爷的project帮忙。
“少爷?”Chris杨竖起了耳朵。
“啊,一个富二代同学,巨有钱。”
原来不是歪脖树,Chris杨心中的过山车又缓缓进入了上行阶段,歪着头问邬卯:“你昨天,是想给我过生日来着?”
“对啊,不过生日还是要跟家人一起过比较好。对了,你跟杨叔叔怎么还能喝成那样。”
Chris杨信手拈来地撒谎:“因为昨天还见了我的准后妈。”倒也不算撒谎。
邬卯轻轻地抚了抚Chris杨的小臂。
依然是这么心软又单纯,Chris杨喜欢得恨不得再轻咬一口,瞥见邬卯颈侧已经淡了的牙印,有些许变态地希望这个印记永远也不要消失。
俩人腻歪了这么久,一旁的whiskey已经快急得疯狂,邬卯终于挣开桎梏,弯腰把食盆放在了猫的面前。
“昨晚是你接我回来的?”
“嗯,杨叔叔给我打了电话。”邬卯直起身,目光纯洁。
“我衣服也是你脱的?”Chris杨可不纯洁。
果然,邬卯的脸上浮起红晕,视线漂移:“那不是怕你不舒服。”
Chris杨欺身向前:“有没有趁机占我点便宜啊。”
邬卯则向后仰了仰,学以致用:“你猜。”
“出师了啊bunny。”Chirs杨笑得乱颤,忍不住又想把人圈在怀里:“你怎么这么可爱。”
邬卯作势要逃,被Chris杨一把拽住,抵在流理台前。
Chris杨一瞬间动了表白的心思。但这会把小兔子吓跑吧。
“你……”Chris杨想说什么,可说什么似乎都词不达意。
邬卯稍稍抬起头,看到Chris杨眼中犹疑的认真,在不知下文的沉默中渐渐心跳加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现在挺奇怪的?”
“什么?”
“关系。”
Chris杨的眼神让邬卯避无可避。仔细想来,两人从牵手拥抱,到亲吻抚慰,如同温水煮青蛙,所谓的道德底线在步步退让,明晰的边界在逐渐混沌不堪。如今,哪怕想象一下最后一步,邬卯竟也不觉得反感,上次旖旎的画面如云如雾般弥漫在脑海,邬卯甚至觉得有些腰软。
本就加速的心跳因为自己不争气的反应和害怕被对方看穿的紧张,变成了一点五倍速。邬卯躲开了眼神,垂着眼睫,自己在装傻,而落在Chris杨眼里则是清纯又害羞的一朵小白花。
“其实,我经常会想,你会不会后悔,或者反感这种,呃……亲近。”Chirs杨罕见地语拙,说得磕磕绊绊。
“不会啊。真反感的时候,我又不是没揍过你。”邬卯倒是拿出了一副从容的大人模样。
想起上次邬卯拳头的滋味,Chirs杨的舌尖顶顶腮边,无声地笑了下。
“你最近跟August怎么样啊?”邬卯眼神乱飘,不经意地问道。
“没再见过了。”
“干嘛不见了啊。”邬卯飘摇的眼神定住了,缓缓地抬头,探寻着Chirs杨神情中的真伪,低声问道。
长得好看的青年才俊主动示好,若放在以前当然是来者不拒。可如今我对你认真了。
认真模式下,Chirs杨的相声技能彻底被封印了,不知该如何解释,既能够让邬卯相信,又不至于让他感到负担。花言巧语多年,如今自作孽不可活。
“因为忽然觉得没意思了,从你的纯情故事里面学习到了很多,让我得到了成长。”Chirs杨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半是俏皮半是认真,自觉艺术水准相当一般。
邬卯全然当作了俏皮话,不以为意地“切”了一声。
意识到邬卯似是而非的吃醋,Chirs杨继续压缩安全距离,让邬卯刚刚松弛下来的呼吸再次停滞。
Chirs杨凑到邬卯耳畔,轻声道:“我最近都很乖。”
气息拂过,如同轻噬耳尖,让邬卯半边身体发麻,能动的另一边,轻轻地推了推Chirs杨:“别浪。”
“我能不能多要个生日礼物?”Chirs杨一手捉住了邬卯的指尖,一手捏了捏邬卯的后脖颈。
“我艹你知不知道那对袖扣有多……”“贵”字被邬卯吞了下去:“别得寸进尺啊。”
Chirs杨从善如流地得寸进尺,手指从后颈一路下移,如游蛇般滑过邬卯的脊椎,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腰:“生日没有跟你一起过,能不能补一个?”
邬卯咬紧牙关才没有让自己颤栗起来,发酥的骨头硬起来了才找准语调回话:“一起吃饭啊?”
“或者叫约会?”Chirs杨唇角噙着笑意,目光盈盈地看着邬卯。
邬卯的心率飙到了两倍速,但很快理智占领了高地:“你是说约会模拟训练?”
邬卯不确定是不是错觉,Chirs杨的笑意一瞬间暗淡了些许,几不可察的停顿后,唇角再次上扬,甚至幅度更大,只是有点僵硬,声音的温度也稍微冷却下来:“也算是吧。”
“行啊。那你请客。”邬卯的账户余额已经经不起任何计划外的支出了。
“当然。”Chirs杨的神情恢复了自然。
两人所有的亲密接触,都冠以“教学”的名头,但两人又都无法细想,邬卯是否被“教坏”。就像现在,两人近乎交颈相拥的姿势,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贪恋着这种毫无依据的亲密,不负责任,不想后果,不清不楚。不明不白,除非到了彼此揭穿的地步,否则也不会感到刺痛。
可是知道答案的那一个往往更加期待答案的揭晓。Chirs杨可悲地意识到,哪怕最终是在为别人做嫁衣,他仍会幻想,邬卯会有喜欢上自己这个老师的一天。
Chirs杨放开了双手,微微后退了一步,放邬卯自由。
邬卯轻咳一声,镇定地脱出了Chirs杨的臂展范围,为了冲淡浓稠的暧昧气氛,邬卯去煮了杯咖啡,闲聊起来:“对了,你的准后妈怎么样?”
Chirs杨认真地想了想:“是个厉害的好女人。我爸眼光不错。”
邬卯起了一点八卦之心:“那你亲妈现在在哪里啊?过得怎么样?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她。”
Chirs杨想了想,无谓地耸耸肩:“应该过得不错,只是她可能都想不起我这个儿子了吧。”
毕竟,连生日都已经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