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故事》Marple糖

48、欲拒与还迎 在药物作用

　　在药物作用下，Chris杨醒得很晚。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房里只有自己，空荡又寂静。
　　正发着呆，门口传来“嘀”的一声，邬卯又拎着一兜东西回来了。
　　“你醒了？”邬卯说着一样样把东西拿了出来：“我刚去买了点面包、电解质水和体温计。量一下看还烧吗？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带点。”
　　Chris杨懒洋洋地倚靠在床头，一言不发地盯着邬卯看。
　　邬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看什么啊？今天不会喂你吃饭了。”
　　“你坐下。”Chris杨拍拍床边。邬卯虽然莫名，还是很顺着病人心意地坐了。
　　没想到病人今天大好了，Chris杨侧身一把抱住了邬卯的腰，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上：“你对我这么好，大清要是没亡的话我要以身相许的。”
　　邬卯伸手推了推，但顾及病体力气不大，所以推开的距离非常有限，Chris杨侧脸说话时，气息依然拂动在他的耳畔，让他身体发麻，所以他也只能僵硬地回复：“大清亡得挺好的。”
　　Chris杨不依不饶：“那一报还一报，等你下次生病我也这么照顾你。”
　　“少咒我。又想给你们医院创收呢。”邬卯在Chris杨怀里拧了拧，但因为Chris杨抱得更紧了，所以没能挣脱。
　　Chris杨抱着他笑，胸腔的震动和身体的热意传递到邬卯的身上。
　　“我怎么感觉你还有点低烧。”邬卯也微微侧了头。
　　两人视线就这么直直地撞上了，鼻尖几乎相触。
　　Chris杨顺势把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是吗？”
　　邬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把刚买来的体温计忘在了脑后。
　　“好像是吧。”邬卯觉得自己也在发热。
　　Chris杨视线下移，再靠近一点点，就可以吻到嫣红的、柔软的、生涩的唇。
　　可邬卯推开了他。
　　邬卯动作很轻，但Chris杨很快松开了手，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要越界。何况不仅是亲吻，自己刚才差点要身残志坚地把邬卯压倒在床上。
　　邬卯站起身来，后知后觉手忙脚乱地拆起了体温计的包装：“还是量一下比较准。我、我想起来还有东西没有买，我再去趟便利店。”
　　邬卯逃走了，Chris杨脱力地瘫在床头，仰头看着天花板，觉得事情在向不可控的地步发展。
　　还是要离得远一点。
　　Chris杨揉了把脸，点开手机，才发现积累了不少未读信息。
　　而最为别致的一条，居然是来自Daniel的：“你喜欢Johnney吗？”
　　怎么最近身边一个两个都在跟他强调这件事情。Chris杨甚至觉得有些气急败坏，喜不喜欢的，还没有想好呢。
　　何况自己的喜欢是件什么好事吗？邬卯害怕自己的浪荡，而自己害怕他的认真。可能自己真的很讨厌bad ending，一旦开始了，无论维持了怎样的体面，分离终究是双方的狼狈。比如自己的爹妈，比如自己和Laurence。
　　于情于理都不合适，错误必须在失控前得到纠正。
　　而且年轻人之间的角斗场让Chris杨顿觉幼稚无聊，不想再掺和，回复了Daniel一句“你猜”之后，给岑远因发了条消息：“聊聊？”
　　自从得知邬卯的性向之后，岑远因的心思摇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哦，倒是除了邬卯本人。
　　虽然自己劝过邬卯放弃歪脖树，纵情芳草地。但邬卯属于这个时代的珍稀动物，应该要好好保护，让他少吃点爱情的苦。所以虽然自己并不喜欢这颗歪脖树，但比起不知深浅的Henry，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可能是更好的选择。何况，邬卯也许还余情未了吧。
　　纯情故事应该有happy ending。
　　岑远因很快回了消息，戒备心拉满：“你想干什么。”
　　“如果邬卯被我抓走了，同时你男朋友掉到海里了，你先救谁？”
　　“你是不是有病。”
　　“我在让你做选择。”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很不客气地回了一条：“关你什么事。”
　　Chris杨气定神闲：“当然关我的事。你要不下手，我就下手了。”
　　“你你敢动邬卯试试。”
　　岑远因硬气的回复在Chris杨看来毫无威慑力：“我已经非常好心了，所以才特地提前知会你一声。就算抢，也没在怕的。”
　　“就凭你那些手段？你当邬卯真那么好骗？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对什么过敏，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爱好？”论对邬卯的熟悉和了解，岑远因自信不会输任何人。
　　Chris杨作为一名曾经的高材生，自然也拥有出色的记忆力和逻辑推断能力，回忆一下跟邬卯吃饭的经历和邬卯的微信头像，淡定把对方发来的挑衅一一化解：“喜欢吃辣，对坚果过敏，喜欢打游戏，最喜欢的游戏形象是D游戏里面的剑客。”防守结束，Chris杨释放攻击：“那你知道他初吻什么时候吗？”
　　“是上个月……”Chris杨还没打完字，岑远因已经回了：“大学毕业那个暑假。跟我。”
　　Chris杨把没打完的字删了个干净，捋了把头发，觉得有点气息不顺——就邬卯第一次吻自己时那个谨慎的样子，绝对以为自己初吻还在！歪脖树这个偷心又偷亲的烦人精！
　　“所以亲都亲过了，你转头去喜欢了别人？就因为拿不准邬卯的性向？有够自私啊。”Chris杨一语道破天机，岑远因拿着手机，眼前一阵发黑。
　　但这是自己也承认的事情。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岑远因恨恨地打出几个字。
　　“纯情故事，想看个结局。”Chris杨收起手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床垫柔软，但Chris杨此时仿佛躺在海水中，被怅惘和茫然冲刷着，屁股上还沾满烦人的沙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Chris杨举起手机，看到岑远因回复：“跟你没有关系。”
　　来来去去只会这几句，小屁孩，Chris杨“嘁”地笑了一声。
　　“当然如果你脚踏两只船，邬卯会先揍你的。”Chris杨点击了发送后，按灭了手机，拿手臂挡住了眼睛。
　　岑远因总算识相地没有回复。
　　躺了一会儿，Chris杨觉得病躯见好，而且睡得太久实在毫无困意，刚想发消息问问邬卯跑哪儿去了，又删掉了。无意识地划了几次屏，Chris杨最终点开了一个视频网站，开始播放还珠格格。
　　Daniel得到Chris杨语焉不详的回复，有些惴惴，连做好的观光计划都失了兴致。岑远因跟他提过几次邬卯，Daniel隐约知道二人相识相知的厚度，本以为邬卯是直男，便没有当作威胁放在心上，如今却不能了。
　　岑远因是什么时候知道邬卯也是gay的呢？会是他最近动摇的诱因吗？Chris杨要是和邬卯在一起了，这一切就可以尘埃落定了，可这家伙什么意思？Daniel心里七上八下的，目光一扫，只见岑远因皱着眉捧着手机，时不时摒住呼吸，手指飞舞，恨不得戳出火星子来。
　　Daniel看了他很久，到底轻声问了句：“Cen，我们今天不是要去W山，现在走吗？”
　　岑远因却似乎没有听到。
　　Daniel的不安变为了火气，他上前抽走了岑远因的手机扔在了床上，漂亮的眼睛泛着红，气息不稳地盯着岑远因：“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岑远因第一次见Daniel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也慌了神：“对不起。你刚才说……”
　　“算了。”Daniel转身欲走，岑远因连忙拽住了他，被智商及时拯救：“去W山是吗？好，我随时可以出发。”
　　Daniel看着岑远因还毫无头绪的背包，情绪有些失控，质问道：“你根本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出什么发？你总是心不在焉，你有把我们第一次旅行放在心上吗？你最近都在想什么，我搞不懂。”
　　岑远因拉着他的手，咽了口唾沫：“我……”
　　“是因为那个邬卯吗？”Daniel无法自控地问了出来。
　　岑远因发现自己无法立即反驳。
　　“你对他动心了？”Daniel把心底早有疑虑的问题失控地问了出来。
　　“曾经。”岑远因回答：“我现在只是担心他，我解释过很多次了。”
　　Daniel后悔问出了这个问题，更讨厌这个答案。用力闭了闭眼睛，不敢再问下去，但也不愿再待下去，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
　　岑远因忙站起来，上前紧紧抱住了Daniel，感受到他胸口起伏得很厉害，慌乱起来：“对不起。我不会再想他的事了。”
　　“真的吗？你保证。”
　　“我保证。”
　　“你不会再见他。”
　　岑远因顿了顿，说：“这个我做不到。”感受到怀里Daniel的挣扎，岑远因把他抱得更紧：“你听我说。不是对他还有留恋，而是我们两家的关系，我们不可能两不相见的。他是我的朋友和家人，除此之外我不会再有什么想法。”
　　Daniel略略抬起头，眼中泛着水光，愤怒又破碎：“Cen，我该怎么相信你。”
　　岑远因吻着他的眼睛：“相信我。”
　　也许身体的确认更能带来安全感和说服力。岑远因吻上Daniel的嘴唇，对方也渐渐地开始回应他，二人吻着，用力地在彼此的身上摩挲、抓捏，逐渐纠缠着双双摔到了床上，继续翻滚着互相撕扯着衣服，恨不得与对方融为一体。没有浪漫和计划，只有不受控的冲动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