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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礼物与合影 邬卯觉得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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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卯觉得现在自己与Chris杨的安全距离在不断缩小,可自己竟然不觉得十分反感。有点危险,出于规避本能,邬卯拿蹩脚的理由逃了出来,此时却想不出该买点什么东西带回去了。
邬卯漫无目的地在商业街走了一会儿,听到了冰淇淋车欢快的音乐声,忍不住驻足下来,决定先吃点甜的换换心情。
邬卯点好了单,无意识地向下一瞟,才发现身边站了位小朋友,正对着冰淇淋车望眼欲穿。只不过小朋友有点眼熟,正是昨天跟邬卯在沙滩堆沙子的那位Louis,邬卯没想到还能有这种缘分,惊喜地说到:“啊是你!你一个人?”
Louis抬头看了看他,指了指远处一位正在打电话的女士:“我妈在那儿呢。”女士眼神飘过来,眼神友善但带了些许属于母亲的警惕。
Louis仍眼巴巴地看着冰淇淋车的老板,老板无奈地耸耸肩。
邬卯看出了他的心思:“想吃冰淇淋吗?我请你。”
Louis眼神亮了亮,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想了会儿,掏出一个徽章递给邬卯:“那我拿这个跟你换。”
邬卯接过来一看,正是他的微信头像,也就是他最喜欢的D游戏里面的剑客,只不过徽章上还多了一笔似是来自原主人的涂鸦:“哦!我喜欢他!”
Louis看得出邬卯真喜欢,眼睛弯了弯,伸手指了看板:“我想吃哈密瓜味的。”
邬卯把徽章别在自己T恤上,爽快地掏了钱。
Louis欢快地双手接过冰淇淋,舔着浅绿色的雪球问:“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邬卯乐得颠了颠脚:“算吧。”
“太好了。这样待会儿如果我妈问我,我就可以说是朋友送的礼物。”
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小机灵鬼儿。眼见Louis的妈妈挂了电话正往这边走来,邬卯忽然意识到了未经家长允许擅自给小朋友买冰淇淋吃的严重性,怕被诘问,跟Louis挥了挥手后立即遁走。
Louis也挥了挥手,一起玩沙子还请吃冰淇淋的帅气哥哥,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妈妈回来时,看到Louis深沉地小小叹了一口气。
邬卯吃完冰淇淋,路过一家花店,驻足了片刻,走了进去。
店员问他需要什么,邬卯想了想,说要一束看病人的花,但不要太隆重。也不要放玫瑰这种容易引起歧义的种类。最后店员给他包了一小束马蹄莲和洋桔梗。邬卯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很满意。看了看时间,便准备回去解决病人的吃饭大事。
邬卯进了门,听到房间里视频播放的声音,Chris杨正在以非常不精英的姿势看手机视频。听紫薇的惨叫声正好是容嬷嬷扎针的那一集。
看到邬卯回来,Chris杨把视频功放关掉,问:“所以你上次是想扎我么?”
“现在是法制社会,少看那些封建糟粕。”邬卯把花放在了床头。
Chris杨坐得直了些:“送给我的吗?”
“嗯,早日康复啊杨医生。”邬卯笑了下,笑容像拉开窗帘顶好的天气。
Chris杨恍了下神,脑海中职业病发作地出现了一张走势陡高的心电图。
“想吃什么,或者说现在的状态能吃什么?”邬卯抖了抖手机:“我来叫。”
Chris杨看了他一会儿,问:“你今天一整天都待这儿陪我吗?”
邬卯爽快地回答:“可以啊。”
Chris杨才发现自己说的有歧义:“我的意思是,你都不出去玩吗?别因为我病了把你假期也毁了。”
邬卯本就是个宅男,对景点没有什么执着,揉了揉后颈回答:“哦没事,我一个人玩也没啥意思。再说你一个人生病也挺可怜的。”
“你当时一个人能住院不更可怜么?”肇事者已经改过自新。
“哎呀,你当时不还半夜过来看了我一趟。本来这个寒假要不是来陪你参加婚礼,我也是在家打游戏。”说着,邬卯调出了手机的游戏界面晃了晃:“或者你快点好起来,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啊。”
“那我加油。”Chris杨又坐直了一点,目光落在了邬卯胸口的徽章上,抬手指了指:“徽章哪来的?”
邬卯揪起T恤的一个尖尖,骄傲地回答:“朋友送的。”
“啊,D游戏那个剑客吗?”
邬卯猛一抬头,神情激动:“你也玩吗?!”
Chris杨歪了歪头:“反正也没事,不如你教我?”
“来来来。”说着邬卯站起身,一屁股坐在Chris杨的身旁,肩抵着肩,把手机递到Chris杨面前,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解起了游戏,并把叫外卖忘在了脑后。
Chris杨乐得倚着他,看着手机,又时不时看他的侧脸,然后时不时地走神。
两人就这么吃外卖打游戏,度过了一天的时光。邬卯梦回大学时代的男生寝室,唏嘘不已。
翌日,得益于平日里锻炼出的良好身体机能,又兴许是给自己的加油鼓励起效了,Chris杨差不多满血复活。所以两人还是打算去景点转转,邬卯又很有旅客仪式感地背上了他的相机。
二人先到了当地著名的H教堂,俩人都没什么信仰,便单纯地欣赏建筑。邬卯站在高高的穹顶下面,被彩色玻璃花窗的斑斓迷住了,忍不住掏出相机拍了一张,可成片远不及所见绚丽。邬卯皱着眉头又试了几次,都不太满意。Chris杨看不下去了,伸出右手:“给我试试?”
邬卯本就是脑子一热买的相机,并不怎么熟悉调光,于是老实地把相机交到了Chris杨手上。Chris杨调试了片刻,按下了快门。邬卯凑过来,正是自己想象中的水平,接过相机,嘀咕了一句:“这你也会啊。”
Chris杨笑笑,可能是感召于教堂里的肃穆气氛,没有讲相声,而是背起手,仰头和邬卯一起看着繁复艳丽的玻璃花窗。
虽然没有信仰,但身处这种宗教建筑中,在静谧与宏大之间,还是很容易让人获得一种深沉的平静。一起获得这种平静,一起欣赏变幻的阳光,也许比吊桥效应是一种更好的体验。
离开H教堂,两人又一起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公园。有年轻人在滑滑板,还有歌手在唱歌。邬卯和Chris杨一起坐在连椅上,感受着微风和阳光。
Chris杨戴着墨镜,大剌剌地翘着二郎腿,扬着头看远处滑板少年的惊险动作。邬卯随意一瞥,见他为少年的成功轻吹了一声口哨,显得恣意松弛,疏朗而俊美,不由得又举起了相机。
Chris杨挑了挑眉毛:“偷拍?”
邬卯举着相机大言不惭:“嗯。反正你也偷拍我了。”
Chris杨知道他看见了海边那张照片,便逆来顺受地给新晋摄影发烧友当起了模特。
邬卯拍够了,问Chris杨:“哎出来玩一趟,拍张合照吗?”
Chris杨表示同意,正好一个貌似留学生的女生路过,频频向他们投来目光,邬卯便跑过去问女生可否帮忙拍一张合照。
女孩眼中亮起诡异的光,欣然同意,还显现出了一种别样的热情。
可等邬卯一落座,忽然不知道两个人该摆什么样的姿势了。
摄影师给出了指点:“两位坐得再近一些!搂一下之类的。”
邬卯心领神会,当年跟小六他们怎么拍就怎么拍嘛!于是伸出左臂,揽住了Chris杨。
摄影师很激动。
Chris杨有点意外地瞄了一眼邬卯,坦然接受了臂膀,甚至把头凑得更近了一些。感受到手臂下的热意和呼吸的起伏,邬卯后知后觉有些手臂发麻,但又不好意思收回来。摄影师示意了,便专心看着镜头,笑了起来。
摄影师好像已经按了好几下快门,但眼睛仍贴在取景框,没有离开的意思:“很好,再来几张。如果两位很亲密的话可以再亲密一点。”
邬卯还在发愣,Chris杨恶劣的小品表演欲又涌上来了,突然侧过脸来凑近了邬卯的耳畔。
在取景框里完全是将吻未吻的模样。
薛定谔的吻才是最美的吻,摄影师今天学到了,按下快门后非常激动地把相机还给了邬卯,嗫嚅了半天,丢下一句“祝你们幸福!”就跑了。
邬卯刚刚的确因为耳边气流和温度的变化僵直了一瞬,但还没有下一步动作,Chris杨便离开了,让邬卯陷入了有点失望又有点轻松、似乎习惯了他这些小动作又似乎没习惯的混乱中。
此时混乱再添一道,邬卯茫然地指着她的背影问:“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Chris杨笑了下,可笑容又很快淡了,刚刚的那些生动仿佛也都归于平寂:“可能是吧。”又看了眼时间,说:“回去吧。”
邬卯恍惚间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但又抓不住,想Chris杨刚刚病愈可能是累了,赶忙回答好。
两人并排走着,竟然讲不出什么相声了。Chris杨甚至非常平庸地问了句:“今天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邬卯还在摆弄相机,头也没抬地回答。
“如果是跟喜欢的人一起会更开心吧。”
邬卯抬了头:“嗯?”
“没什么。”
邬卯低头,在相册里看到了他们的照片。自己搂着Chris杨,两人笑得开怀自在。而那张似乎是在亲吻的照片,拍出了一种呼吸暂停的氛围,邬卯不敢深究是否叫做暧昧。
Chris杨也凑得近了些,看到这张照片也愣了一瞬。
二人目光相触,又立即移开。
Chris杨说:“如果你不喜欢就删掉吧。”
邬卯感觉语言系统有些失灵,再次无意识地反问,或者说确认:“嗯?”
“照片,如果你觉得会引起什么误会,就删了吧。”Chris杨这一次表达得很明确。
邬卯觉得心里发堵,可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手指在删除键上方的虚空绕了一圈,却没有落下。状似无意地关了相机,收了起来。
而Chris杨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