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周汌汌二哭失威严 男人哭吧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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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肤浅的颜控。”
周汌汌挣开他的手，发出没有底气的指责。
“那我可以请教一下你的答案吗？”
席皓递给他一张纸，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长得帅。”
周汌汌吸吸鼻子，把纸团到手里玩儿，尽量说的很淡定：“你应该为此感到骄傲，我喜欢别人都是因为他们对我好。只有你是用脸吸引了我。”
“的确很荣幸，这算是一见钟情。”席皓对他的歪理照单全收，完全没有因为这个同样肤浅的理由而感到有落差。
“嗯。”
周汌汌现在没心情跟他打趣，眼泪怎么憋都憋不住，就是想哭，情绪明显还沉浸在他刚才的那番话里。
“不舒服？胳膊还疼？”看着他脸上恹恹的神色，席皓轻轻碰了一下他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还是想帮他再帮他重新包扎一下。
周汌汌胡乱点点头，被他伺候着换了绷带，借着去后排垃圾桶丢医疗垃圾的空儿，仓促地擦了一把眼睛。
教室里面开始陆续且集中的进人，周汌汌埋头逆流而行，做贼心虚的心理让他感觉每个与他擦肩而过的人都在看自己。
回到座上，强行睁了一路的眼睛终于强撑不住，啪嗒一下掉了一滴豆大的泪珠。
“我靠……”
他还要嘴硬，结果一声我靠话音未落，又是一大滴滚烫的眼泪自高空坠下，绽放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
不等席皓发问，他已经一个恶虎前扑趴到桌上，冠冕堂皇地作出一副补觉的姿势，把眼睛压在手臂上物理止泪去了。
见状，席皓也不忍让他难堪，只好当做没看到的样子，抽出英语课本心不在焉地诵读。
直到快把胳膊压麻，周汌汌才止住眼泪，他瞎了但是不聋，预备铃和晨读铃都打完了，班里的人肯定到齐了，现在抬起头不亚于梅花奶奶在讲台上跳广场舞。所以只能继续以装睡的姿势跟席皓讲话。
好在席皓一直留了一只耳朵给他这边的动静，听到他的蚊子声召唤后，身体自然地向他倾斜。
两个人就着这样的姿势，小小声讲了几句话。
后桌的吃瓜群众恨不得长出两只兔耳朵，竖进他们两人之间的缝隙接收第一手新鲜热乎的八卦。
“丢死人了，如果我现在站起来，这个班里以后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第一节课是物理，如果你还爬着，王老师估计会把你喊到讲台上去。”
席皓拍拍他凸起的肩胛骨，为他支招：“你在第一排，他们看不到的，先去洗把脸，我一会儿去陪你。”
“你去哪里陪我，你不学习了吗？”
周汌汌眼臂分离，泪花模糊、重岩叠嶂，朦胧之中看到席皓举着抽纸在他桌下，抽了一张悄摸摸在眼睛上擦了两下，这才能看清楚一点儿。
“你去操场等我，我陪你走两圈。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刚好可以清醒一下。”
席皓说的是实话，他几乎没熬过夜，现在眼睛特酸，再不呼吸一下清新空气，估计一会上课了他就能跟周汌汌一起一拜班主任了。
确定自己没有耽误他学习后，周汌汌这才放下心，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把手臂搭到额头上，装成一副刚睡醒怕太阳刺眼睛的做作模样，煞有其事地离开了书声朗朗的教室。
席皓举着书，眼睛却一路相送，直到周汌汌同手同脚地消失在窗外。
“班长！”后桌的女同学突然喊了一声席皓，还没等他回头，又嬉笑着自我否定道：“没事没事。”
已经把头转过去的席皓：“？”
“班长……你是不是……打他了？”
另一位女同学明显就稳重不少，只是眼睛也是亮晶晶地闪着金光，似乎不是个可以简单的以貌取人的对象。
“......”
席皓刚想说他没打人，一开始呼唤他的女同学又开始凑热闹，添油加醋地说道：“是啊，周哥哭的多可怜啊。”
“？？？？”
本无心在此多费口舌的席皓终于来了精神，疑惑的眼睛充满了对真相的渴望，“你们…能听到？”
“我们不是聋子！”
“哭的太可怜了没好意思问他咋了。”
“俺也不知道俺也不敢问，问了怕挨揍。”
席皓一句话问出来，把附近潜水的朝阳群众全炸出来了，七嘴八舌地开始交流所见所闻所感所想，竭力证明自己的听力有多优秀。
没等席皓震惊完，他后桌的女同学又贴心的补上一刀。
“班长啊，你该庆幸自己是第一排，不然刚才的事情，前后左右都会听到。”
“这有什么区别吗？”席皓环顾四周，发现最后两排的同学又开始伸长脖子作嗷嗷待哺雏鸟状。只不过他们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八卦信息。
欸？好熟悉的双马尾。
她在笑什么？难道她也听到了？
“区别很大呀！现在你的前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桌女同学的冷幽默冻的席皓嘴角抽搐，比起这个，他还是更喜欢看周汌汌耍宝。
原来好玩和好玩，也是有区别的。
席皓忙里偷闲地对自己的区别对待表示并不强烈的谴责。
“要我说，你们男生就是没有说悄悄话的天赋。”
看他对这个答案没什么反应，女同学依旧笑脸活泼，嘚瑟道:“按理说前桌更容易听到后桌讲话，但是你俩从来没听到过我们说话吧？”
毕竟听到了就会把我俩天灵盖给拧下来。
女同学捂嘴嘿嘿笑。
那是我们懒得听......席皓心想，但还是保持了云淡风轻的面瘫表情。
“以后会注意的。”
席皓客气地回复，他还想着要去找周汌汌，跟人周旋这种事情，实在不适合他。
两位八卦主力笑过就散，无意耽搁更不敢耽搁席皓的「正事」。
席皓得了空，拿起书装作有事要忙的样子走出教室。然后忽然反应过来既然她们都听到周汌汌哭了，还能知道自己出去是要做什么的吗？实在是有够欲盖弥彰的。
思来想去，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真是太戏剧化了。他虽不介意被人知道，却也从未设想过被人知道后的结果会如何。不论班里的同学们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刚才的对话，都让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不是羞于面对，而是他真的缺乏与人沟通的经验与经历。
不知道如果这件事被周汌汌知道了，会是一番怎样的场面？估计又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席皓满腹心事地走到二楼最后一个转台，便看到周汌汌正在此处等待，靠着墙低头专心摆弄手机，脸色是相当的难看。
“怎么了？”
席皓走上前，发现他正在聊QQ。
“丢人丢到西大洋去了。”
周汌汌歪到来人身上，借着他的力一起下楼梯，眼睛都不想睁开了。
席皓想纠正他应该是「大西洋」，但是看在他哭的这么可怜的份儿上，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
他接过周汌汌送到眼前的手机，原来是李静轩在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大早就在教室猛男落泪。
“我杀人灭口刀都得卷刃。这谁啊，耳朵这么尖怎么不去找爷爷！”
席皓没好意思说那是因为你哭的声音太响，附近的街坊邻居都听到了。
“你……”
席皓跟周汌汌红通通的兔子眼睛对视一秒，果断地选择放弃事实真相：“大家只是关心你。”
“我不需要这种关心。”
小白兔哀怨凄婉地用眼神勾搭大尾巴狼。
走到操场周汌汌也没心情逛了，就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姿势回教室才足够透明。
“要不等上课了我再回去吧？”
“王老师让你罚站怎么办？”
“我爬回自己的位子行吗？”
周汌汌真的要崩溃，老年竞走队的步伐摆态围着席皓转，都快把席皓绕晕了，只好按住他的肩头，让他稍安勿躁。
“哭并不是多大的事情，人都有七情六欲，不要过度在意。”
席皓讲这些根本没用。周汌汌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流泪是没出息的人才会做的」，「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哭没有用」。
当然他也不指望流泪能有什么毁天灭地的作用。但是据说经过科学研究，流泪好像能减肥？
绕远了绕远了，想他周汌汌是何等人物，在三中一叱咤就是小两年。
在全班面前哭鼻子不亚于自断前程。如果被外校的知道了，那今后更是失去了立足之地。
“毒鸡汤早过时了，我现在只想一饮而尽，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周汌汌使劲晃着他那对肩膀，一副耍赖皮的疯癫模样。
“我这么嘚瑟的一个人可不能自毁人设啊！”
席皓看着他那对兔子眼，心想反正你在我心早就变成柔弱可怜小白菜了，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不重要。
而且，为什么活生生一个人，要给自己立什么「人设」呢？又不是在看电视、写小说。
“你在想什么？笑我是吗？啊啊啊啊！！！”周汌汌看到他眼有笑意，面上似有思考之意，恼羞成怒地掐住他的脖子跟自己一起摇摆。
席皓看到他这幅兔子急了要咬人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抬起手虚晃地去拍他的后背，以尽安抚之意。
谁成想，比席皓的安慰来得更快的，是一道严厉的呵斥声。
“哪个班的？大清早不读书跑这里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周汌汌二哭失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