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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人在年轻的时候不能遇到太惊艳的… 乖乖男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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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不在身后的席皓冷不丁被女高音吓的后心一跳。他们的教室因为挨着楼梯，只有一个门，竟然忘了其他的教室都有两个门，且存在随时会有人从后门出来的可能。
“嘿！你怎么来这么早？包宿啦？”吴可奕熟稔地玩起周汌汌网吧包宿被抓的梗，晃荡着自己的小书包欢快地路过席皓身边。
李想冲她又是斜眼又是歪嘴的，示意她赶紧看看墙角里站着的人是谁。
吴可奕还在笑，顺着她暗示的方向咧嘴看过去，眼睛瞬间圆了，半张的嘴唇麻木地抽搐，尴尬之情与八卦之魂火热的交缠，又黑又圆的眼珠滚到同伴脸上，一副我是不是嗅到了什么劲爆八卦的惊喜表情。
“宿舍开门的时间提前了。来，去我座上玩儿。”李想回她以神秘微笑，招招手让她赶紧进来。
周汌汌就这么面壁到后门重新关上，转过身先看了一眼隔壁教室的窗户，确认两个小姑娘都安安稳稳坐在座位上后，才一个向后转哭丧着脸对席皓说道：“完蛋了。”
“？”席皓没懂，从窗台拿了书包，喊他去教室聊。
“那个女生肯定看到了。”
“看到什么？”
“你说呢？”
周汌汌坐到席皓拉开的座位上，去他桌洞拿出抽纸擦拭风干的眼泪：“不能活了。”
“怎么就不能活，没证据的事儿，不用担心。”席皓想的就比他开阔，安抚的话说的得心应手。
周汌汌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解释吴可奕的属性，也不想嚼小姑娘舌根，躁的上火。
“今天换药了吗？”席皓看他脱了外套，那儿隐隐发红，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伤口上面，皱皱眉，仿佛痛在己身：“昨天买的东西是不是还在这里？我帮你换一下吧。”
听到他这么问，周汌汌才反应过来胳膊真有点疼，转头一看，果然是伤口裂开了。
“不是驳你好意。”周汌汌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有几分揶揄：“你刚才勒我勒的太紧了。”
席皓脸皮一紧，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周汌汌的小表情真的很好玩儿，能再看到他开心的样子，被笑什么席皓都甘之如饴。
不过他还是很担心周汌汌的伤口，昨天已经看过了，只是两道不算深的划伤，怎么愈合的这么慢，还在流血？
“昨天下午杨哥找我一起去理论，差点儿又打起来，我急着拦他，给挣开了。然后去附近小区的诊所重新包扎了一下。我靠啊，那诊所楼道是声控灯就算了，还不灵，我和杨哥几个跟凤凰传奇那男的似的，一直嘿嘿哈哈的，结果还是蹭了一身的灰。”
周汌汌和盘托出，诚实之余还有几分搞笑。席皓听他讲话总是想笑，再普通的小事儿经过他的嘴，都会变得活泼生趣。
等席皓笑完，周汌汌抿唇沉吟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能把昨晚的矛盾就这么糊弄过去，虽然现在的气氛很美好，但是不解决问题，一切不过是梦幻泡影罢了。
“嗯，我觉得吧。”他酝酿了一下词句，尽量说的婉转好听些，做到寓教于乐：“现在什么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你学习好，以后就算不去清华北大，也免不了是个985，再次点儿211的。我呢，除了六七岁的时候为以后上大学是清华还是北大纠结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这种苦恼了。”
说到这里，他看到席皓张嘴要反驳，伸出手按住他搭在桌边的手臂，摇摇头，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就不说你怎么想的了，光是你父母就不可能接受我。你想啊，哪怕我是个女生，这条件都攀不上你的高枝，更何况我还是个男的。咱们，没可能。”
席皓脸上的光彩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暗淡下来，他却还在套滔滔不绝地说着：“但是，只要你愿意，这一年我们还是能继续在一起。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也知道，你也很喜欢我。”
周汌汌消下去声音，有几分羞赧。在他心中，能被席皓这么优秀的人喜欢，感觉自己的身价都跟着一起被抬高了。
“那毕业之后呢？”
席皓拿另一只手盖住他的手背，从自己手臂上拿开，两只一起握在手中摩挲着，尽量用轻松一些的语气问道：“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吗？”
“毕业季就是分手季，你没听说过吗？”周汌汌还在跟他打哈哈。
“我没听说过。”
席皓不想因为这个生气，但是手上的力气却随着他的坏心情明显加重，疼的周汌汌受不住在他掌心抽动了一下。
他以为周汌汌不想跟他牵手，于是抓得更紧。
“为什么你的重点不是我怎么想，不是你怎么想，而是我父母怎么想？我首先不是我自己吗？你首先不是周汌汌吗？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要用其他人同不同意来当作衡量你和我能不能继续在一起的标准？”
“其次，我父母也不是满眼利益算计的人，他们很尊重我的选择，这个你不用担心。”席皓停顿了一下，把越拉越低的声调向上挑了挑，“至于清华北大，对我来说也是高攀不上的地方。门当户对更是无稽之谈，大家都是无产阶级，哪里来的门和户？”
最后一句话相当于一个俏皮话，席皓尽量说的轻松自在些，但是看周汌汌的表情，好像效果收益不大。
看来幽默真的是一种天赋。
席皓来不及苦恼，晃晃手里的两只手，循序渐进地引入正题：“我夜里想了很多，虽然学习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讲是一条很有效很重要的一条路，但的确不是唯一的一条路。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学习，或者对学习感到力不从心。前者你可以自己另寻出路，后者我可以帮助你。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够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好好走下去。五年十年十五年，希望那时候的你回看过去，可以不后悔。”
周汌汌听愣了，手指关节的疼痛在此刻仿佛已经被丢弃在第三维度，而他的耳朵眼睛，飘飘然来到了第四维的空间。
从小到大，家里对他讲过的最多的话就是「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然后留他一个人面对层层叠叠的课本，琢磨钻研，不解迷惑。
父母学历不高，小学三年级后就没办法进行辅导教育。
姐姐外出上学，寒暑假回家基本没时间出去玩，坐在他的卧室里帮他看功课、讲习题。
初三，姐姐结婚生子，离开大家成立小家，他好像也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所谓的家庭。
凭借最后的努力和残留的一点点学习天分，他成功考上全市最好的高中。
开学后，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在母校数一数二的中考成绩在三中根本排不上号，成绩表上名列前茅的学生们几乎出自同几所师资力量雄厚的初中院校。补习班、预科班，一个个上的全面详尽，付出了百分百努力的他们，自己怎堪相比？
于是信心受挫，从月考成绩就开始一落千丈，期中考更是直接位列倒数前十名。
父亲气愤的食指，母亲冷冽的斜眼。
他不是没有反驳过。
但是得到的永远都是，你姐姐当初也没有上过补习班！就是你没有好好学习！只要努力，没有学不好的！
可是，别人的努力比他要更多更有效，他不是神仙，不是天才，怎么可能如同打脸小说里一样，无脑暴爽地逆袭成王者？
打上王者还是可以的。
其实周汌汌也知道跟谁赌气也不要和自己的未来赌气。但是经历的种种，又让他感到前途一片昏暗。加上在初中就发现了自己的性取向问题。从那之后就抱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法的他，倒真的从善如流地摆烂来。
也许努力学习本来就不是他所愿，得过且过才是他这条咸鱼的最终归宿。
今天，却有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甚至只是熟悉了半个月的同龄人，为他忧思未来，为他许诺未来……
哪怕只是糖衣炮弹，虚无缥缈的爱情幻想也罢。这一刻，有一双手牢牢紧握着他的，足够了。
“不用这么发愁，我没看过你月考成绩，不知道你的真实水平。等这个月考完了，我帮你看看，提分不是问题。”
看他神色艰难，席皓天真地以为他在为成绩发愁，善解人意地出声安慰道。
周汌汌不想再哭，鬼知道教室里还会不会突然刷新出什么人，瘪瘪嘴抽噎道：“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对我这么好的理由。”说完，又抢着补充道：“喜欢我的理由。”
「因为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席皓已经用过了，他不想再听到这个没有办法列举以下几点的填空题答案。
原本真的要说「我喜欢你」的席皓被他中途抢断，恍然一笑，牵起他的左手低头轻轻印下一吻。
“善良可爱，真诚有趣。”
“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