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初一生贺 高高兴兴。 ...
-
七岁生日倒计时一天，凌初一兴奋得睡不着，早上六点多就瞪大个眼睛巴巴地等着。
倒也不吵不闹，他知道再过一会儿他哥就得起床去上学，没必要把人提前闹起来。
七点钟闹钟响，凌初一手快给关了，郑庭酒迷迷糊糊转醒，疑惑地“嗯”了一声，没反应过来，又睡过去了。
过了会儿，房间门被敲响，是朱阿姨叫他起床。
郑庭酒吓一激灵，猛地从床上窜起来应了一声，看到时间才安下心，看到凌初一熬鹰似的瞪着个眼睛，又提起心。
“哥哥！”凌初一喊他，脆生生的，能看出来醒了很久了，“明天我生日！”
“明天请假，带你去逛超市。”这话不知道说几遍了，郑庭酒又无语又觉得好笑，“不睡就起来，衣服穿好。”
凌初一兴冲冲爬起来，他动作比郑庭酒快，敷衍地几下洗漱完跑出去找朱昼点餐去了。
早餐进嘴后看见范霖打着哈欠走过来，于是又兴奋地嚷起来：“明天我生日！”
“明天你生日，你哥要带你去逛超市，我一定要去帮你选好吃的，朱姨亲自给你做蛋糕，你小绾阿姨和昭叔都会过来，祖宗，到底要说几遍？”
“说一百遍！”凌初一笑眯眯地，“你给我准备什么礼物呀范霖姐？”
范霖也被他感染得傻乐起来：“告诉你了还有什么惊喜。”
“你悄悄告诉我嘛。”
等他们一来一回聊够了郑庭酒才放下勺子，心情很好：“走吧。”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就往超市去了，午后超市没什么人，凌初一一只手被牵着，另一只手四处碰碰，眼里是亮晶晶的新奇——这确实是他哥第一次带他来逛大型超市。
走到生鲜区遇上一对年轻夫妻，购物车儿童座上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仰着脸和爸爸说话。
凌初一惊叹：“这里原来可以坐人？！”
他这话说出来其他几个人就懂了，但他也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儿了，这儿童座塞他还是有点困难。
凌初一自己也看得出来，没接着说什么，只是好奇地看了半天。
郑庭酒于是看向范霖，范霖又看向朱昼。
朱昼扶额：“抱吧，我扶着呢，小霖看好了啊。”
凌初一眨眨眼。
“我？”
“我啊？”
“直接坐这里面吗？”
“这看着硌屁股啊。”
“我都这么大了还……”
他这叨叨的废话从来就没有个头，郑庭酒已经把人抱起来了，凌初一手脚诚实得很，攀住购物车的边缘就往里面滚。购物车里就放了几袋零散的零食，都是平常郑庭酒不让他吃的，凌初一被簇拥在中间，仰头看看围着购物车站了一圈表情谨慎的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郑庭酒推着他走了一段，范霖和朱昼两边看着防止意外，三个人听凌初一絮絮叨叨的废话听得好笑，眼里也跟着带上笑意，知道凌初一这是真高兴了。
不过也确实硌屁股，看到有趣的玩意儿也摸不到了，体验够了凌初一就歇了心思，得意洋洋地指挥人把他抱下去了。
又走出几步，凌初一突然上前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捧出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在他怀中跟炸小炮儿似的，声音也跟炸炮似的，兴奋地喊：“哥你也试试！”
郑庭酒傻眼：“我试什么？”
凌初一兴致勃勃：“坐进去啊！很好玩的你试试你试试……”
郑庭酒拒绝。
凌初一耍赖。
郑庭酒再拒绝。
凌初一转变策略，眼巴巴地：“哥你试试嘛，这就是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范霖扬眉。
朱昼扶额。
郑庭酒有点懵：“为什么？而且这也装不下你哥我啊，我都……”
范霖超绝执行力，直接上手从后面穿过腋下给人抱了起来。骤然悬空，郑庭酒被吓了一大跳，话都忘了说，不知道怎么乱七八糟地就坐进去了。
抬头，朱昼和范霖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转头，凌初一两只手都扒着购物车的边缘，脸凑得很近，像在看生态缸里最漂亮的一尾鱼，眼里是好奇、惊奇，还有纯粹的肆意的快乐。
被装在四四方方的狭小空间，“观赏者”的俯视竟落下爱意，原来这里也不是没办法呼吸。
而且——
“我现在有你高了，哥哥！”
郑庭酒后知后觉笑起来：“我说这视角怎么这么矮呀。”
凌初一：“？”
范霖哈哈大笑。
朱昼握紧扶手，让凌初一帮忙握着另一边，他和朱姨一起高高兴兴推着他哥往前走，超市到处都是缤纷的色彩和诱人的气味，落在身上的光都带着炫目的快乐。
结账的时候凌初一不出意外地要带走那辆购物车，名字都取好了叫“冰淇淋”，他杵在郑庭酒旁边看朱昼跟超市负责人协商，十分刻意又十分不经意地说道：“我们班有个男生的宠物叫芒果，因为他芒果过敏吃不了又很馋，下周我就告诉他我的宠物叫冰淇淋。”
郑庭酒不为所动：“我说冰淇淋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烦死了你，我要许愿！”
“许过了。”郑庭酒低头看着他笑，“小初一。”
凌初一本来想说那他提前许八岁的愿望好了，话到嘴边突然卡了壳——八岁？
那七岁哪儿来的“我们班”啊？
他不是还没回学校上学吗？
养芒果的是初中坐前桌的女孩子呀，怎么变成男生了？
初中，初中……郑庭酒压根没参与过他初中的任何一天。
凌初一僵住。
四周声色都远去，眼前人仍带笑，凌初一猛地攥紧他的袖子，因为抗拒醒来到整个人都在发抖，抖到他握不住那片小小的衣料，眼神哀拗，声音哀切：“哥。”
“哥。”他又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戚戚地叫唤，“哥。”
他知道要醒了，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安静地笑着，温和又毫无温度。
“怎么了？”那只手竟然回握过来。
惶惶然竟然还听到郑庭酒的声音：“初一，小初一，醒一醒宝贝儿，醒醒。”
他被一脚踹出梦境，跌进郑庭酒怀里。
“哥！”
“在呢宝贝儿。”郑庭酒一下一下抚过他的后背，温柔地亲吻他汗湿的额角，“哥在这儿呢小初一。”
凌初一小心地屏住呼吸，很慢很慢地，眨眨眼。
像是坐进购物车里，他哥把零食直接放在他身上，他大惊小怪地抱紧。
凌初一用尽全力，将人箍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初一生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