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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偶或须根过长,不过请你别问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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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或须根过长,不过请你别问详,为我操心兼紧张
听别人说,如果别人问你要东西,你如果不想给,那就可以说,你拿什么来换呢?
可惜我遇到的情况完全相反,薛宇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那你拿什么来换呢?”
我大摇大摆的走进开锋公司,没有保安出来拦我,这充分反映出了一家公司的开放性。走到前台,“我找你们薛总。”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请问您贵姓?”
“我姓高。”
前台小姐微笑着拨通内线电话,没一会儿挂了电话对我说:“我们薛总请您过去,总裁办公室在十楼。”
道了谢,我心想是前台小姐真的训练有素,还是穿成这样来找薛宇锋的为数不少,已经习惯了。
“高子悦,你这是什么打扮?刚从染坊里出来?看得我眼晕。”
第一次见薛宇锋正襟危坐,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结果一见我他就笑抽了,强大的气场不攻自破。
我没有陪他一起笑的心情,把他留在酒吧的那只手机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斟酌着开口:“谢谢薛总的好意,只是我不喜欢这个款的。”
薛宇锋嘴角余下刚才最后一抹笑,“你是说你不喜欢这样的手机,还是男人?”
薛宇锋还真够直接的,如果我答都不喜欢,不知道他会怎么反应。我还有事求他,这话就当做没听见,扯出个笑来转移话题,“薛总,那份合同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薛宇锋耸耸肩,“你想怎么样?我违约金都已经付了。”
“那就重新签订合同。”
薛宇锋一挑眉,“凭什么?难道我的货卖不出去。高子悦,你就这么不求回报的为区平欧着想?”
我深吸了口气说:“跟区平欧没有关系,那家公司我从毕业一直呆到现在,被人追债追得睡过大街,期间付出过太多东西,我不希望它就这样倒下。”我和区平欧穷的时候连写字间租金都付不起,卖出去的货收不回钱,还拿着菜刀去堵过那买家,抛开区平欧的个人因素,让我见死不救,我实在做不到。问题是,我救也未必救得起。
“也不是不可以,那就要看你拿什么东西来换了。”薛宇锋走到我身边,两个人的距离陡然缩短,我不着痕迹地转过身把玩他桌子上的水晶烟灰缸,逃开压迫性的气场。
“那就要看薛总想要什么了?”
“我想要你。。。。。。”
我脸色登时就垮了下来,却听薛宇锋继续说:“跟我呆一个星期。”
我眯起眼睛,这个条件怎么听着像卖身啊。我垮下去的脸色还没来得及重建,薛宇锋唰唰在名片背面写了个地址,恶作剧地扔进我卫衣帽子里,“你考虑好了就来这里找我。”说完看了看表,
“我还有个会,就不陪你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出了写字楼,在大街上漫无目的乱逛,辞了工作我就真是一打流的了,走着走着,边上一辆白色本田冲我狂按喇叭,我停下来,看车窗缓缓落下,露出许薇那张经过精心打扮的脸。
“子悦,一开始真没认出是你,这样打扮,至少年轻了十岁。”
看到是区平欧的老婆,我先是一僵,然后淡淡地跟她客套,“哪儿能啊,都奔三的人了。”
许薇笑了笑说:“子悦,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请你喝咖啡?”
我这种人,沾了酒就不再喝咖啡,对许薇的咖啡不感兴趣,倒是对她请我喝咖啡的目的很有兴趣。
“我刚好没什么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提起辞职这茬,许薇点了杯拿铁,我点了杯柚子茶。反正我的时间刚好没地花去,我靠在椅子上,等着许薇开口。
“子悦,我是想跟你商量件事,既然你不在公司做事了,你手里的股权是不是有意向转让,当然价钱好商量。”
如果我真年轻了十岁,现在站起来就走,都不屑跟她再废话一句。可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十年后的我,我只撇了撇嘴角,“那个啊,我暂时还没有想过要动。”
公司也有我一份心血在里面,当年区平欧让我人力资源入股,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没想到我前脚刚一走,就被人惦记上了。
“这样啊,子悦你考虑一下,另外,这件事请你先别告诉平欧。”许薇说完就起身离去。
我在咖啡厅里消磨到日暮西斜,点了几客点心算是吃过晚饭,戴上卫衣帽子,名片落在桌上,记下了背面地址,我心想,薛宇锋那条老狐狸这么自信心爆棚,吃定我会再去找他,那我就如他所愿。
薛宇锋把家安在市区里的某豪华小区内,相对于他的资产来说,这套公寓显然有些寒酸。按过门铃,没人应门。我手机里从来就没有过薛宇锋的电话号码,只能坐在楼梯间,慢慢等着时间过。
冬天里没暖气的夜里相当难熬,我觉得整个人都快要和这地板墙壁融为一体,成为一座冰雕。好几次想拍拍屁股就走人,但都忍下来了,为了让薛宇锋看这么一出苦肉戏,顺便观察观察他的反应。
一直等到夜里十一点,楼梯间才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声控灯啪地亮了,薛宇锋红着一张脸,整个人挂在身边的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身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我嗤笑一声,我还差点就以为薛宇锋看上我了呢!
我识相地闪到一边,“您请便。”说完站起来就走。
胳膊被薛宇锋一把抓住,他推开那个小伙子,小伙子见气氛不对,赶紧闪人了。我心想你揪着我干嘛啊。
我说:“薛宇锋你当我没来过这里,也没找过你。”
薛宇锋手抓得更紧了,疼得我呲牙裂嘴的,冷不丁被他大力捞过去抱在怀里,满是酒气的嘴巴蹭在我肩上,闷头闷脑的说:“之前的还作数,你过来陪陪我,你不点头,我不碰你。”
条件优厚了,可本质没有变化,我没敢立马就拒绝,怕自己后悔,只说:“我先扶你进屋。”
从他口袋里掏了钥匙开门,把人扶到卧室里,一开灯我就认出这地方来了,一日情的事发地点。
我拍拍薛宇锋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哥哥我刚好这阵子闲得慌,就陪你玩玩。”
薛宇锋扑哧笑了出来,眼睛却没睁开。从卧室里搜刮了床被子,吞了两片药,我往沙发上一躺,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薛宇锋卧室的床上,薛宇锋的手搭在我腰上,额头挨着我脸颊,太没睡品了。我把手拿开,坐在床边找拖鞋,薛宇锋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我说你怎么睡得死沉死沉的,半夜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暗度陈仓把我给渡到这儿来了?我这一段时间不靠安眠药根本就睡不着,看来跟薛宇锋呆一块还是得停了,夜里没知没觉的太危险。
“每次你不说话就老用这种打量流氓的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在腹诽呢!”
我继续不说话,你知道就好。薛宇锋蹭过来抱住我的腰,带着鼻音说:“高子悦,你别对我这样。”
我自己都心情不好呢,你还指望我掉过头来哄你?我扒拉开他的手,“我去做早饭,冰箱里有什么?”
答案是,什么没有。
我站在冰箱门口,薛宇锋站在我身后,我忍不住说:“你买个冰箱回来干嘛的?当摆设哪!”
薛宇锋满不在乎地说:“这房子我没住过几回。”停顿一下接着说:“昨天晚上那人,是跟你熟得不行的那个吧台生让他把我送回来的。”
我嗯了一声,随口一问,“你有什么值得去喝酒的?”
不知道多少人要仰他薛宇锋鼻息,他居然还去酒吧喝到半醉。我失业失恋卖身都还没去呢!
“我想不通啊,你为什么就不记得我。”薛宇锋答得一本正经。
我拐进洗漱间,如果我有个同学是比尔盖茨奥巴马我一定天天放在心上挂在嘴边。
薛宇锋也跟进来,我拐进厕所,站在门口瞪他,我如厕,你要跟来吗?
薛宇锋刀枪不入,边替我关好门边说:“我们出去吃个早饭然后买点东西回来吧!”
于是,如此这般,我和薛宇锋站在收银台引起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围观。收银员手忙脚乱地往袋子里猛塞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包罗万象从水果到水果刀到男式内裤到避孕套。
我有点尴尬地看着那两盒避孕套,小声问薛宇锋,“你不是说不碰我,怎么又买。。。。。。”
薛宇锋嘿嘿笑得奸诈,“我相信你一定会点头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我低头踹了他一脚,乐你个头啊乐!
人手三只购物袋,到了超市出口,前面的薛宇锋忽然停下来,我冷不丁撞在他身上,“停下来干嘛?”
薛宇锋的声音传过来,“不好意思啊区总,今天两手不空,就省下握手这一套了。”说着转身把我让出来,“子悦,区总和夫人也来逛超市呢,巧吧!”
许薇首先开口,“是啊,子悦,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呢,你和薛总买这么多东西啊!”
我干笑一声,一抬头就对上了区平欧的眸子,他静静地看过来,明明才隔了几天没见,我怎么感觉上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区平欧一张嘴,我就以为他要说,高子悦,好久不见了。
结果区平欧只是淡淡地说:“高子悦,你怎么瘦了。养胃的药是不是又没吃了?”
我咬紧牙关不说一个字,生怕一张嘴就泄露了情绪。薛宇锋看了我一眼说:“吃没吃药我看着呢,区总放心,我和子悦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和区平欧擦肩而过,恍惚间听见他叫了一声高子悦,强忍着没回头,跟着薛宇锋走出了超市。
薛宇锋把东西都塞进车里,然后拉开车门看着我说:“高子悦,你就这么点出息?”
我是忍得太辛苦,不料被区平欧一句平常话给破了功,每次最不想让人看见的时候,偏偏薛宇锋都在场。
薛宇锋走过来取下我那副柠檬黄眼镜,忽然轻轻拥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