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其实伤心都不过为爱 ...
-
人存在世上若要悲壮过就投入爱海没有错谁亦未信首先相信爱
我吸了吸鼻子,退后一步说:“薛宇锋,我们回去吧。”
“不然我们去买衣服吧,老看你这么穿着我怀疑我都快色盲了。”
我努力配合地挤出个笑来,却又看见薛宇锋皱着眉头摆摆手,“得了,你不知道你硬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以后别这样了。”
我摸了摸脸颊,刚坐进副驾驶位就听薛宇锋又说:“哎,不然我们明天去买衣服,今天唱歌去!”
我还没发表意见,薛宇锋车就开了出去,以前没看出来这人还挺霸道的。
到了KTV,薛宇锋像是熟客,一现身立即有人来打招呼,“薛总,又一个人来唱歌啊!”
走在前面的薛宇锋肩膀僵了一僵,随即嘿嘿一声笑,侧过身子把我让出来说:“哪儿能啊。”
“不好意思啊薛总,我们这只剩下大包了。之前老给你留着又老不见你来。。。。。。”
薛宇锋打断他,“行了行了,大包就大包。拿两瓶。。。。。。饮料过来。”
那人冲我一笑,笑得了然中带着猥琐,薛宇锋走过去了还对着他背影说:“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嘛,我知道。”
我听了差点得内伤,此年方二八非彼年方二八,货真价实的奔三,还未成年人?穿成这样又不是未成年人的专利,老来俏不行啊!
薛宇锋脚步不停,肩膀耸动得厉害,可见是憋笑快憋死了。
进了包厢薛宇锋才缓和下来,脸上挂着还没完全褪去的笑意,歪在沙发上看着我,“未成年人赶紧去点歌,先唱个给哥哥听。”
两个人的大包厢显得尤其空旷,薛宇锋一说话,声音都是飘着的,我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你让我点歌你就先给我挪个地。”
“终于肯说话了?”薛宇锋边说边在点唱机跟前火速挪了块巴掌大的地方给我。
等我一坐下去,薛宇锋整个身子就靠过来,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四周都环绕着他身上的烟味。
经过刚才那个拥抱,我不太想和薛宇锋撕破脸皮,就任由他靠着,随口问一句,“你抽什么牌子的烟?”
“万宝路。”说话时的呼吸就在我耳朵边,痒痒的。
“没见你抽过。。。。。。”
嘿嘿一声笑,薛宇锋说:“只是不在你面前抽而已,你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抽烟的人。”
我想说我抽过,以前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每一天都过得像是没有明天,那时候我和区平欧两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写字楼走廊里,两点猩红的火光,烟蒂落了一地。
我微微叹了口气,薛宇锋指着屏幕嚷:“高子悦我看你中文说得挺好的,怎么就不会唱国语歌。。。。。。”
满满一屏幕的粤语歌,老中青三代都有,我瞥了薛宇锋一眼,很想说你不要这么费尽心思逗我笑了,就如你说的那样,我硬挤出个笑来,都快挤得五脏移位了。
一首一首的唱下去,心里面堆积如山的感情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撕心裂肺也好,深情款款也好,唱的都是别人的悲喜,与我无关。
薛宇锋大多数时候听我唱,偶尔也来凑个趣,唱个“狼烟起江山北望。。。泱泱中华要让四方来贺。。。”或者“我还想再活五百年。。。”之类的。
切歌之后,《喜帖街》的前奏响起,我微微一愣,什么时候把这首歌点进去了,冲薛宇锋做了个切歌的手势,结果他靠在沙发上不动,“切什么歌啊,唱啊,说实话你唱粤语歌还挺好听的,也就偶尔发音不标准。。。。。。”
不标准就不标准,我本来就不是广东人。把话筒挨到嘴边,情绪就来了,这首歌我似乎唱不出别人的悲喜了。
忘掉种过的花重新的出发放弃理想吧
别再看尘封的喜帖你正在要搬家
筑得起人应该接受都有日倒下
其实没有一种安稳快乐永远也不差
就似这一区曾经称得上美满甲天下
但霎眼全街的单位快要住满乌鸦
好景不会每日常在天梯不可只往上爬
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大概不需要害怕
忘掉爱过的他当初的喜帖金箔印着那位他
裱起婚纱照那道墙及一切美丽旧年华明日同步拆下
忘掉有过的家小餐台梳化雪柜及两份红茶
温馨的光景不过借出到期拿回吗等不到下一代是吗
忘掉砌过的沙回忆的堡垒刹那已倒下
面对这浮起的荒土你注定学会潇洒
阶砖不会拒绝磨蚀窗花不可幽禁落霞
有感情就会一生一世吗又再婉惜有用吗
请放下手里那锁匙好吗
唱完最后一句,我猛然想起来,区平欧家的钥匙还有一把在我手里,我家的钥匙也有一把在他那里。当初房子就是他帮我找的,两片钥匙一人一片,说是怕我以后丢了回不了家。
他结婚的喜帖是他拿着那片备用钥匙,打开我家的门扔在茶几上的,然后我再揣着张喜帖,穿得人模狗样面带微笑的给他去当伴郎,有人说过,犯贱是件心甘情愿的事情,你不能一边犯着还一边抱怨。
我不抱怨了,我赶明儿就把钥匙还给他。
一抬头,刚好撞上薛宇锋看过来的眼神,伴着包厢里暧昧系的灯光,那眼神里也恍惚荡漾着某种情愫。
我别过头去,在心里嗤笑一声,别自恋了高子悦。
薛宇锋闷声走到我身边坐下,拿过我手里的话筒,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侧田的《情歌》,薛宇锋终于按捺不住,也唱上了粤语歌。
为了爱我真受够伤
但有过爱的分享
为了每次打败仗
我哭得最响
其实伤心都不过为爱
同样知活得开心靠爱
情像一首歌可一总可再
失恋后幸运在能重头恋爱
付出过伟大到放开
没有得到好报便分开
断断续续的歌词飘进耳朵里,我知道薛宇锋这歌是唱给我听的,情像一首歌,可一总可再,失恋后幸运能重头恋爱。。。。。。
等他唱完,我拍了拍他肩膀说:“你粤语歌不也唱得跟闽南语一样嘛,不过唱得挺好的,真的。”
薛宇锋罕见的没有耍贫嘴,甚至没有回过头来,只呆呆地望着屏幕,等这手歌完了才说:“我们走吧。”
我这才发现就算是金钟罩铁布衫也有空门,薛宇锋被一首情歌惹出了情绪,低落得连路也不看,带翻了茶几上的一瓶饮料,黄色的液体衬着暧昧灯光,沾了他一裤子。
我掏出包纸巾递过去,薛宇锋木头桩子一样站着不动,我低头替他随便擦了擦,刚抬头就听见薛宇锋先叹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说:“哎,不然我们在一起试试看?实在不行你再飞了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如果一定要这样,我这秒跟你在一起试试,下一秒就飞了你。”
薛宇锋愣了一愣,“高子悦你这话说得还真是冷血无情,来,我看看你血到底是热的还是冷的!”
说着就把脸贴了过来,呼吸热热的拂过,我推他一把,“滚!”说完率先出了包厢门,薛宇锋在后面嘻嘻哈哈地跟着。
这样一来,心里不再沉甸甸的,空荡荡的,听得见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