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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黄金苹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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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是一件无意间才发现的事情。
关于狐狸一直给自己喝的水是从哪里来的，塞壬这天也同往日那样四处走动，寻找有用的东西。
“僕僕——”
一阵细微的响动从断墙后传来，塞壬听出这是狐狸的声音，她好奇对方一直偷偷摸摸在做什么，
所以当时没出声，悄悄从后面走了过去。
恰好就看见狐狸用短粗的爪子扒拉着自己的咽喉，然后泪眼汪汪地往黄金酒杯里吐出一摊淡紫色的液体。
“……”
看见这一幕的塞壬内心大骇，想到那些奇形怪状的果子，根本不敢细想。
在自己昏迷的那一百年里，狐狸给自己喝的，竟然都是这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险些露出干呕的神情，塞壬扶着墙急忙调整状态。
超越种怪兽里本就有身体可入药的存在，这类怪兽浑身上下全是宝贝，狐狸很可能就是其中一种。
这么一想，自己确实是在喝了杯子里的液体之后，恢复速度才快了那么多。
狐狸一直躲着自己，也是不想让她发现这个秘密，对深渊异种来说，它这样的怪兽，简直是大补之物。
她无声退开，去了另一个角落翻找废墟。
……
渐渐的，她摸索出了收集宝物的方法，在这片虚无之中，利用圣力的特殊性穿行在各个相似的平台上，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搜刮一番。
反复几次下来，她的储物戒指都要被那些叫不上名字的道具填满，不得已，塞壬也开始斟酌哪些道具的用处更大。
在这段时间里，头顶的裂缝也越来越大，经常有东西从裂缝里掉进来。
这第四深渊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墓场，那场概然性大毁灭，反倒成了宝物的试炼，能完整保存下来的，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品。
“这个不错。”
从一堆破烂里，塞壬扒拉出一把长剑，试着挥动了一下，手感和力量感都很足。
“无悔抉择，看来是这个帝国的名师之作。”
剑宽三指，整体偏向十字架的构造。塞壬从剑身里感应到了少许特性加持，应该是锻剑时加入了特殊晶石的缘故。
可以拿着当武器防身。
塞壬在储物戒指里翻找一通，找到一条合适的腰带，将[无悔抉择]挂在了自己腰侧。
搜寻完毕后，便带着狐狸离开了这个临时落脚点。
也许她的伙伴们还在为她的离世伤心，断不会想到，塞壬不光没有死，甚至还在第四深渊里四处搜刮财宝。
“僕僕！僕！！”
狐狸在路过一处新平台时变得十分激动，大叫着朝里面跑去。
塞壬以为它有了什么发现，便跟着一同前往，谁知狐狸只是贪吃大树上的金色苹果。
“……苹果？”
等等，金苹果？！
塞壬额间冒出冷汗，跑到那棵绿意盎然的大树下，细看树身的纹路，上面遍布金色花纹，内里流淌的生命力尽数汇聚向果实。
而狐狸已经迫不及待爬到树上，摘下一颗金苹果丢给塞壬，自己也转而摘了一颗大快朵颐起来。
入手冰凉的金苹果泛着黄金般的色泽，纯粹的金色能量在果皮下沉眠，无形中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
“是神话故事中的金苹果，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它。”
在神殿无人不知的神话典故里，赫拉克勒斯的十二项任务中，就有摘取金苹果这一项，当时守护金苹果的是始祖巨龙拉冬，那场恶战不眠不休，持续了十天。
或许这并不是神话中那颗巨龙守护之树，而是在深渊里隐秘生长的新一株[黄金苹果树]。
那条蛇，不光培育新生魔王猎杀魔神柱，甚至还想复刻神话故事。
可不得不承认，祂确实有这样的本事。
“你是守护它的巨兽吗？”
塞壬将金苹果还给狐狸，自己一路过来，都是它在引路，分明是狐狸有意为之。
“僕僕。”
狐狸坐在树杈上，对塞壬的问题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我想，你的名字是叫厄里斯？”
效仿神话里的不和之神，所创造的六眼巨兽。塞壬说话时语气和善，就像寻常聊天，并没有让狐狸感到不适，相反，它还好奇起自己诞生的意义。
它从树上跳回地面，干涸的土地瞬间长出绿草，绿意蔓延在整个平台，在寂静的深渊中开出一片绝美的绿洲。
这般不可思议的力量，并没有让人意外，倒不如说，塞壬早就见识过厄里斯那不同于圣力的[治愈力]，想来这棵树和它拥有相同的特性。
“僕僕。”
厄里斯执着地要把金苹果送给塞壬，它托举着苹果，叫唤着让塞壬收下。
这可是神话中具备成神条件的道具之一，价值不可估量，塞壬满戒指精心挑选的道具，在这颗苹果面前都黯然失色。
“谢谢你，厄里斯。”
塞壬拿到这颗金苹果，并没有打算吃。
神话里的金苹果，能让凡人拥有堪比神明的力量，这颗产自第四深渊的金苹果，应该能帮助深渊眷族获得比肩魔神柱的力量。
她一个异乡人，可不敢拿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去赌。
“僕僕。”
厄里斯开心得六只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窜回树上，一下子又摘来好几颗金苹果。
“够了够了，不要再摘给我了，厄里斯，这金苹果结果应该要很久吧。”
塞壬从储物戒指里挑出不少道具丢出去，腾出合适的空间，放下这四颗珍贵无比的金苹果，她相信自己很快就有用到它们的地方。
就算用不上，带给阿佩普她们当作见面礼，也是极好的选择。
厄里斯在草地上撒泼打滚，塞壬则靠着苹果树小憩，醒来时抬眼就能看见满树的金苹果。
低头时，才发现厄里斯不知何时又给自己塞了几颗金苹果。
塞壬举起其中一颗能量饱满的果实，金灿灿的果肉里，实则全是纯粹的力量，
吃下去，就能实现实打实的力量飞升。
“啊，原来如此，还有这样的方法。”
她从草地上站起身，将厄里斯后来送的苹果也一并收好，这下她足足有七颗了。
见她起身，狐狸也小跑着跳上了塞壬的肩膀，两人一同离开这个平台时，身后那颗巨大的苹果树便消失不见了。
塞壬由此猜测，必须要厄里斯在附近，才能触发结界，否则没人能找到[黄金苹果树]。
“厄里斯，如果我把金苹果送给别人，你会生气吗？”
“……僕僕？”
“等待第四深渊重生，恐怕还需要好几百年，所以我想到了能提前离开这里的方法。”
万籁俱寂的黑暗世界里，塞壬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这些同样被困在这里的原住民。
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吸引那些强大存在的注意，于是她回到了最初掉落的地方，那里有一座高高的看台，正好适合。
厄里斯好像明白了塞壬的打算，一直趴在塞壬的肩膀上，张望远处的大恶魔们。
“那就请你看一场有趣的戏吧。”
塞壬用额头碰了碰厄里斯，随后掏出一个能扩音的大号喇叭。
她清了清嗓子。
“那些拥有修罗道的大恶魔们，第四深渊毁灭已经有一百年了，这段日子里，你们在这片地方过得还好吗？”
女人清脆的声音顺着喇叭传开，尽管听着音量不大，实则已经传遍了近万里，这也是塞壬在深渊里搜刮到的宝物之一。
她继续喊话。
“我是塞壬，或许你们曾经都见过我，就是和那个黑色魔王交手的圣女。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你们见一面，我有一份非常珍贵的见面礼送给你们。”
远处隐有黑云压来，塞壬知道，这些贵客坐不住了，已经找上门来。
“很高兴，你们能来的这么快。”
那些黑云团团围住这片空间，将塞壬堵在下方，恶魔们相互奔走相告，场面堪称奇特，呼朋唤友，只为来看一看这罕见的景象。
终于，有魔王开口了。
“没想到你这么渺小，连我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能活到现在，倒是有点本事。只是你说自己是圣女，为什么眼睛是蓝色的，而不是星眼呢？”
“该不会是被法则同化成我们的眷族了吧？”
“塞壬，加入吾的族群吧。”
“人小心眼倒大，你忘记那个娜罗了吗？”
就在它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辩得不可开交时，塞壬及时出声，将它们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把各位喊过来，不是为了讨论我的身份这种小事。从我刚来这里时，就听六十一柱魔神贝拉说，第四深渊有不下数万名魔王，力量早已达到饱和状态，这才让位面变得岌岌可危。”
她话音刚落，一众魔王又开始议论纷纷，看得出来，它们被困在虚无里，实在是闲得发慌。
“确实是这样，后来娜罗回到第四深渊，加速了位面崩坏，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圣女，连老窝都被捣毁了。”
“唉，能有什么办法，这次大毁灭让魔王数量锐减到不足一万，重建后的位面，也只能撑个万把年。”
“万把年后，我们又要被轰成灰烬吗？说实话，这种事经历多了也厌烦，要是能迁去第五深渊就好了。”
“早知道当初，你们就该联手去抓娜罗，那家伙肯定知道去第五深渊的方法。”
……
在它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时，塞壬尴尬地轻咳一声，再次提醒它们听听自己的想法。
“比起我，你们肯定更清楚这个位面的规则。一至三号深渊，只有极少量魔王，以及一位三十一柱魔神，仅凭祂一人的强大，就平衡了整个上部深渊。”
因为这个世界已然毁灭，声音不会传到外界，这些魔王才敢肆意谈论魔神的真名。
这次塞壬压根不给它们闲聊的机会。
“我的意思是，假如第四深渊能诞生一位新型魔神柱，将数万魔王的力量归为一体，是不是就能让第四深渊迎来长达十万年的安稳？”
“……”
恶魔们沉默了许久。
“魔神柱啊，这确实是一条出路，但不是所有恶魔种都能成功的。”
“光是力量强大还不够，就像阿佩普，她是独一无二的死神，所以生来就强大、特殊。”
“有什么用？她现在被困在上部深渊，哪里也去不了。”
“那是因为平衡上部深渊，需要三十一柱魔神的力量。”
……
那些大恶魔一个个都像上了年纪的老者，随便一个话题都能聊个没完。
想等它们自己想明白，恐怕是不可能了。
塞壬从怀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金苹果，将它的功效告知这些魔王。
“在我的位面，流传着关于神的传说，金苹果里蕴含的力量，能让凡人获得神的传承。我认为它的价值和作用，正是你们当下最需要的。”
“吃下金苹果，借助它完成脱胎换骨，孕育全新的特性，这样一来，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新的魔神柱。”
那些黑云都不相信，这样一颗小小的果实能做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事，于是纷纷凑近，恨不得把眼睛贴在这颗金灿灿的果实上探查。
塞壬面不改色，她很清楚这颗苹果的价值，于是任由这些恶魔随意检测。
“这是属于深渊的黑暗神话，仅此几颗。想要成就不亚于阿佩普的地位，就来和我做一场交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