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文的英语》lui的南泥湾

5、第 5 章 出门

　　Ⅱ.

　　老文睡了个好觉，睁开眼睛，一看手表，9点了居然。小军也醒了，对他说，‘今天你有很多事要做，买被，熟悉超市，换外汇，办银行卡，买电话卡，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我没想到的？’老文说，‘我这初来咋到的，啥也不懂，你就多替我想想吧。’小军说，‘行，想到啥算啥吧。二楼有个小姑娘，叫王蒙，咱老乡，这几天没事，正好陪你出去，我都和她说好了。’老文说，‘那可太好了。’小军马上打电话，‘哎，蒙蒙啊，我是你叔。你文哥醒了，你下来不？’老文好了奇了，‘不是在二楼吗，干嘛不上去叫一声，反要打电话，多费钱啊。’小军笑了，‘每个月有免费通话时间，不用白不用。’没一会有人敲门，‘能进来吗？’小军喊，‘进来吧。’门一推，进来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脸蛋干干净净的，个子不高，看到小军和刘半半都还在被窝里，叫道，‘还没起床啊，那你叫我下来干嘛？’老文有点不自在，觉得太没礼貌了。小军满不在乎地说，‘又不是没穿裤子，怕啥？’王蒙瞪了他一眼，转向老文，‘我叫你文哥吧，咱们啥时候走啊？’老文赶紧答道，‘我马上起来，这就走。’王蒙说，‘那我在门口等你吧。’老文说，‘好好，一分钟。’

　　老文穿上衣服，也不洗脸刷牙了，就出了门，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的房子，再四顾整条街道。昨天是夜里十点多到的，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这是他看到的第一眼伦敦。老文住的这一侧街道边上是连成一片的楼房，每户有三层，楼顶居然有烟囱。‘咋还有烟囱，不会还烧煤吧?’老文问。‘文哥你真逗，啥年代了还烧煤。这都是老房子了，有百八十年的历史了。’王蒙答。老文继续往四处看，这条街道不宽，由于几乎每家门前都停着一辆轿车，马路就只能两辆车对开了。那时国内还很少有人买得起车，所以老文也不认识停在路边的都是什么牌子的车，就是觉得多数车都是半新不旧的。最搞笑的是，有一辆车的尾灯碎了，车主居然用黑色的垃圾袋把灯包上，然后用胶带缠上。‘这也行？’老文指着那辆车问王蒙，‘小事，英国佬啥事都干得出来。再说，轿车对他们就像自行车对咱们一样，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王蒙答。

　　王蒙看看天，说，‘不错啊，居然没下雨。’老文这时才开始注意天气。已经是11月底了，但完全感觉不出是冬天。温度估计有10度吧，有太阳，但是冷冷的，让你感觉不到有光线射下来，大概太阳今天也就是想刷个存在感吧。时不时地吹来一阵小风，给了空气丝丝的甘冽清爽。‘这空气不错啊，伦敦不是号称雾都，污染很严重的吗？’老文又问了。‘你这都是哪年的黄历了。雾都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现在伦敦的环境治理的可好了。’王蒙答。‘我这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老文傻笑。小路真静，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见到一个老太太。拐到了大路上，人就多了不少。老文盯着对面过来的每个人看，王蒙捅了他一下，说，‘你可别盯着人家看，这很不礼貌。’老文猛一愣，然后慌乱地说，‘哦哦。’，但还是不自主地审视。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老外，这次可是零距离接触。这英国佬的个子可是真高，一米九，两米的男的随处可见，有的瘦高，有的不仅高还壮，厚厚的胸肌紧撑着衣服。女人的个子也高，也壮，是那种很有肌肉的感觉。近看，都是大眼睛双眼皮，刚刚走过去的那个女孩子的眼睛不仅大的出奇，还是蓝色的。‘哎哎，看，还真是蓝眼睛啊，还有绿眼睛呢。’老文真地看到了绿莹莹的猫眼，这个兴奋啊，语调一下高了七个分贝了。‘你小点声，大哥。’王蒙使劲拽了一下他胳膊。奇怪的是，英国人体格虽然壮，但是脸基本都是瘦长型，大多是鹅蛋脸，老文看过一本相书，上面说这种脸型的人最有福。老文心说，‘英国人真会长肉。’英国人的皮肤也是很干爽的那种，这个老文明白，白人都是干性皮肤，不出油，所以看着干净，但是这种皮肤容易起癣，掉皮很严重。相反东亚人，以自己为代表，大多是油性皮肤，洗完脸要不了一个小时，脸上又是一层油，所以总是看着脏脏的。更倒霉的是，油堵住毛孔，形成痤疮，尤其青春期的男女孩子，很多脸上都是疙疙瘩瘩的。老文虽说过了青春期，但油照出不误，脸上的疙瘩也是繁衍不息。再看英国人的着装。路上一半的人都是正装，也就是西装西裤皮鞋，男女一样。其余的各种便装，看着都不是很时髦的样子，有的甚至可是说得上是朴素，但不管是正装便装新衣服旧衣服，都很干净。便装的上衣普遍很短，刚刚过去的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子的上衣短得肚脐眼都露在了外面，牛仔裤大腿上居然还有一个大洞，可她又围了个围脖，也不知道她这是冷还是不冷。

　　两个人在一个十字路口拐了个弯，来到了超市safeway。超市的门是自动的，人走近了自己就开。一进超市，牛奶的浓香就迎了上来，夹杂着烤面包的芳香，都是暖暖的，直接问候到了老文的肠胃。原来一货架的牛奶和一货架的面包就摆在超市入口的地方，牛奶有大桶的，1.2加仑，要99p，有盒装的，0.5加仑的，要50p，面包有一大条的，有切成片的，还有一根棍的。‘这是什么面包？’文姥姥指着棍子问，‘这叫French stick，stick就是棍子的意思，就是咱们说的法棍面包。’王蒙答。‘那这面包怎么吃啊？’老文接着问，‘做三明治啊。把面包从中间切开，夹西红柿啊cheese啊火鸡啊什么的。’王蒙答。‘这也叫三明治啊，三明治不是用面包片夹东西的吗？’老文继续问，‘一样的，不管什么样的面包，只要中间夹各种菜，都叫三明治。’王蒙答。面包货架边上摆着其他的糕点，样式可是不少，什么圆圆的一种叫pudding‘布丁’的，叫cake的，叫这个的，叫那个的，老文也不大认识，比面包要贵一点。挨着面包是饮料货架。各种饮料和果汁juice，老文一个都不认识，但认识矿泉水，一看价钱，嚯，一瓶500ml的水要30p，这比牛奶便宜不了多少啊。接下来是各种蔬菜，有cabbage‘卷心菜’, carrot‘胡萝卜’，还有净菜，有的已经切成了丝，用包装袋包着。然后是各种肉，都是打好包装的，beef‘牛肉’, lamb‘羊肉’, chicken‘鸡肉’, turkey‘火鸡’, pork‘猪肉’, 老文看到了chicken wings‘鸡翅’, chicken liver‘鸡肝’，但没看到鸡爪子也没看到猪蹄。超市的另一半区域都是生活用品，两个人过去看被子，王蒙说，‘有点贵，待会咱两去市场买吧。’老文问，‘什么市场？’王蒙答，‘就是自由市场啊。’老文又好奇了，‘还有这样的市场啊。’王蒙笑嘻嘻地答，‘英国人也是人不是。你想好买什么吃的了吗？’老文想了想，‘咱们转回去买点面包牛奶吧，还是简单点，再说别的我也不懂啊。’两人转回到牛奶面包那里，老文拿了个大桶的99p牛奶，和一个长方块的1.20b的面包。到了收银台，收银的那个白人女孩子冲着老文说了句什么，他也听不懂，只能尬笑一下，然后把钱包拿了出来，那个女孩子嘴唇微微一抿，没再说什么。找完钱，老文看着手里的1p纳闷了，‘为什么是99p，直接卖1镑不就完了吗？’王蒙说，‘这个我也不懂，不过感觉是挺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