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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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能给予一些钱财上的帮助？临近节日，许多东西确实涨价了不少。”柳郃直白地说。
书生明显被柳郃突然插入对话惊了一下，在听完柳郃的话后，书生急忙摆手：“这不太好吧，没关系的，我能找到住的地方。”
“那你要住哪里？”柳郃好像真的只是好奇才发问。书生却被难住了，他确实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办。
柳郃再加一把推力：“距离会试只有短短几天了。好好休息也能帮助你以更好的状态面对考试，走到这一步想必不容易，可不要被这些外界因素影响了你的发挥。”
书生还在犹豫，柳郃直接掏出钱递给柜台的伙计：“那一间上房我们要了，这是房费，你每天直接从里面扣就好。”
柳郃给的不少，扣到会试考完都绰绰有余。书生像是被这种先斩后奏的作风惊到了，回过神柳郃和杨平已经出了店，他赶紧追出去。
“请留步！”他快步走向柳郃，“在下周肃，请问阁下贵姓？”
柳郃回答：“免贵姓柳。”
“柳兄，这笔钱算我向您借的，不知可否告知您的住处，日后有钱必定第一时间还至府上。”周肃说的诚恳。
柳郃也没有拒绝的意思，直接开口：“那就到柳府去找我吧。”
说完转身就和杨平走了，周肃对着他们的背影又行了一礼。
杨平打趣：“看来今日您钱袋里的钱活泼的很，就爱往外蹦呢。”
柳郃笑两声：“不过是举手之劳，看到了想做，就去做了。”
“我还以为您会拒绝他还钱。”
“按他的性格来看，如果我拒绝的话，他哪怕睡街上也不会动这笔钱的。”柳郃语气轻松，“反正也没约定还钱的日子，他若是能还就还了，还不了也就算了。”
杨平倒是很肯定：“依我看，这笔钱他无论如何都会还的。”
两人在岔路口作别，约好几天后再见。可是沉浸在木工世界里的杨平忘记了，会试虽然由礼部负责，但柳郃作为左相需要监察会试一切事务。所以当他兴致冲冲去找柳郃时，柳郃正和其他考生官员一起，锁在贡院里。
三科考完，考生彻底解放。考官们却迎来了暗无天日的改卷工作，一份份试卷弥封誊录后，在不同人手里传阅，然后写下自己的评价，最后由主考综合评定，定下最终名次。
柳郃虽然不参与批改试卷，但是要审核最终的名次。导致虽然改卷时并没有强制要求他留在贡院内，但他依旧选择把办公地点暂时变更，将日常的事务全部移到贡院内。使得杨平在考试结束后再次上门，却又扑了个空。
柳郃知道后，抽空写了信邀他放榜的后一天来家中做客。
放榜日
在昨晚定下最终名次，并填完正榜后，柳郃就从贡院搬出来了。今天一早柳郃站在政事堂门前，看着负责放榜的官员和维护秩序的金吾卫浩浩荡荡前去张贴榜单。
“柳左相，早。”杨瞻从大堂内出来，也看到了远去的队伍，还能听见有人在高喊放榜了！放榜了！
似乎是被这种欢乐的氛围感染，杨瞻还有心思打趣：“礼部的东墙去年才修缮过，应当不会出现上次放榜那般，学子看榜把墙都推到的事情了。”
“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不管结果如何，希望他们都不要舍弃了向学之心。”
两人简单聊聊话题就转到了会试的名次上。
“这次考试的结果倒是没有出人意料。”杨瞻回忆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会元可是沈修远？”
“正是。”柳郃有些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杨瞻摇头：“我只是有些可惜，韩勉和沈修远同出一州，韩勉是解元，沈修远是亚元。”
“这有何可惜？”柳郃没明白。
杨瞻解释：“如果韩勉是会元，那可就是两元了。”
柳郃思绪转过来了：“三元及第可是读书人中的最高荣誉，本就十分难得，也算不上太可惜。现在更该关注的是马上要举行的殿试。”
会试由柳郃一人监察，殿试则是要两人一起。
两人聊着皇帝身边的何公公领着一小太监过来，站定向两人问好：“柳左相，杨右相。”
杨瞻先问：“公公有什么事情？”
“杨右相，皇帝召见。”
杨瞻向柳郃告别，跟着何公公往宫里去。
江尧眉眼间透出一丝烦躁，问杨瞻：“会试的名次都公布出去了？”
“是。”杨瞻回话，心中有些疑惑。会试由柳郃和礼部负责，皇帝想了解会试的情况怎么会找他前来。
江尧继续问：“名次确定无误？”
“是，柳左相亲自把关，当是无误。”
“他倒是没有辜负期望。”说着不负众望的话，语气里却带有一丝不满。
“这是朕临朝第一次科举，所有事务，务必要公平公正，会试如此，殿试更是如此。只要出事，必定从重处罚。”江尧话语里好像意有所指，“你明白吗？”
杨瞻叩首：“臣明白。”
第二日
杨平把带的礼品递给一旁的刘泽：“柳相真是大忙人，三次登门才得见。”
柳郃倒两杯茶，请杨平入座：“别揶揄我了，这不安排了好茶向你赔罪。”
杨平暖了下手，把特意做的模型拿出来。柳郃眼睛一下就亮了，双手拿起：“我还以为要去杨大人家里才能一观，没想到杨大人心思灵敏，手艺如此精巧。”
杨平倒是不好意思解释道：“其实我一开始没想到，直到我把成品做出来发现太大了，才临时又做了个小巧的。”
杨平找了个托盘，装了泥土向柳郃展示各种用途时，刘泽从前门快步过来打断了两人的演示。
“老爷，门外有一位名叫周肃的年轻人来拜访，他说是为还钱而来，想当面拜谢。”
“你请他进来，等等……”柳郃起身，“我出去接他。”
杨平跟着就要起身，柳郃制止了他的动作：“哪有让客人去接客人的道理。”
在府门口看到了等着的周肃，周肃似乎没想到柳郃会亲自出来，有些惊讶。
周肃郑重一拜：“未曾想到当日竟是柳左相相助，不过京城内柳姓，又能建府之人只有一位，我早该想到的，还望当日没有冒犯到柳左相。”
柳郃服起他：“不必如此拘谨，怎么这么快就来还钱了？”
周肃从怀里拿出一包用红纸包着的钱，红纸上直白的写着“御赐”二字。
“会试前二十名能得贺钱，在下不才，忝列其中，这才有钱还与柳左相。”
“数千人之中，能名列前二十实属不易，不必妄自菲薄。”
“哎呀。”柳郃想起什么，“让你在门前站立许久是我的不是，若无要事，不如进来坐一坐。”
周肃推辞：“在下只是来还钱，一会儿还要回去为殿试做准备，只能谢绝柳左相的好意了。”
“好吧。”柳郃也不强求，只是把钱又推了回去，“你现在把钱还与我，那你之后的住宿，还有殿试时的一些花销该怎么办？”
周肃将之后的打算说了出来：“我在会试期间遇到一位学子，交谈甚欢。昨日放榜，他合租的一位考生未在榜上，几日后便要回乡。他邀请我搬过去与他合住，这样我的住宿支出就要减少很多，剩余的钱还是够的。”
“那你可知殿试结束之后，新科进士会有一场闻喜宴。”柳郃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很明显对殿试所知不多的年轻人，“举办闻喜宴，虽然朝廷会出大部分的银钱，但仍需要士子们出一小部分的。”
“什么？”周肃明显不知道这件事，“这……殿试还未开考，结果也尚未可知……”
“但我觉得你能中。”柳郃笃定的语气让周肃心里起了一阵涟漪。
“但我今日已经来了，明日的困难自有明日的办法。”
柳郃笑笑：“我很喜欢你这种不过度忧虑的心态，但有时也要未雨绸缪。这样，我只收取一小部分。至于剩下的，等你殿试之后再还与我吧。”
不等周肃说什么，柳郃直接拍板定论：“就这样决定了。”
周肃明白柳郃的好意，所以他没有再进行争辩只是在离开时再次作揖：“多谢柳相，柳相的恩情，不论日后如何，在下铭刻于心。”
杨瞻府上
杨府管家信誓旦旦地说：“我亲眼看见有学子在柳府面前，递钱给柳左相，柳左相伸手接过了这笔钱。”
杨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种事，一般由下人来代办，怎么会自己亲自出来拿钱？”
管家把自己先前看到的景象仔细回忆了一下：“一开始确实是柳府的下人出来，但那书生没给，好像一定要见到柳左相。然后那下人进去，柳左相才出来的。”
杨瞻确认细节：“你怎么确定那就是钱？”
“其实一开始不能确认，只看见是红色的纸还是布什么的包着的。是后来，柳左相把红纸揭开，从里面拿了一部分出来，我才确认那就是钱。”
听管家这么说，一切好像又都通顺了。红色的纸应该是贺钱，这一下送钱学子的范围倒是缩小了不少。
“算了，没什么大问题。”杨瞻也不过多纠结，“这件事只要有人想让它是真的，它就一定会是真的。”
管家询问：“那您要入宫吗？需要准备官服吗？”
“不！”杨瞻明显吃了上次的教训，“你去散播一些言论，就说有学子给会试官员行贿买题，让自己在会试中名列前茅。接受贿赂的官员，疑似是当朝左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