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古城》秋天画虫

25、第 25 章 深高探，村

　　应了一句话，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眼见天渐渐黑下来，我不敢独身一人，于是腻在霍水幂身边，硬生生的把玄壁砻给气走。

　　子时过，月色好迷人！银光蒙胧，溢满大地，红衣主人半夜却要出门，我衡量了一下生死干系，偷偷紧随于后！

　　月色撩人，静谧非常，偶尔几丝冷风扑面，顿感寒意阵阵。瞄眼前方，红衣飘飘；抬头观望，月圆人团圆，只觉思乡切切。

　　直到城门前，霍水幂才停下，我急忙闪身躲于暗处，不时伸头探脑。城门口竟已站有一人，眨眼一看，是名少女，年纪不及十五，娇小玲珑，面带微笑，天真而无害。四下无人，半夜孤身一人站此，实是可疑！

　　我又看了看霍水幂，此时他望着少女，笑意正浓！我道他半夜三更出来干嘛，原来是私会情人！勾引未成年少女，不巧我当第三者来了，既然被我撞到，势必阻挠！

　　“水幂，你在不来的话，我就危险喽！”清柔月光下，少女展露甜甜笑脸，纯真至及，无半点胆怯之色，让我很是费解。正值午夜，四周静悄悄，偷鸡摸狗杀人放火此类案件不是没有，她就一弱女子不怕吗？

　　霍水幂笑道：“盟姑娘精胆至今，哪是常人能比得？”

　　“呵呵，那可未必，我有胆无能，别人动我不耗吹灰之力。不过为了恒儿，就算有危险我仍会来！”她笑了笑，忽而拉下脸来：“又没大没小的，论资深或是年岁，我足于做你长辈，你和恒儿早晚一家子，当称我盟姑才是！”

　　我掩嘴偷笑，小娃儿她是想当长辈想疯了吧，就她这模样还当别人长辈，说出来谁信，嘿嘿！

　　没想不过是无声的窃笑，引起了少女的注意，她眼一眯，露出了与之不协和的冷凝：“水幂啊，你防身功夫退步，也不该退到这种地步呐，有人跟踪竟会不晓？”

　　我？

　　少女冷哼一声，忽然伸出左手，抵在右手指间，朦胧月光，映得手心银光一闪，我瞪大瞳眸好奇待看，虽不知其举，却想知道她手上挂着什么玩意。霍水幂突然拦身一截，挡住了我看她的视线：“盟姑娘且莫动手，有人跟随在下岂会不知？此人无害，万不可误伤！”

　　难道说，刚才她要对我动手？望天！我拍拍胸口，又一危险人物！这么小的姑娘竟然敢伤我，这世间哪还有温情可言？

　　少女一顿，转而嘻嘻笑道：“本有意试探你的功力，未料被你发生啦，你对我的了解能如此深厚，叫我好生意外！”

　　霍水幂轻笑：“何谈了解，盟姑娘出手向来‘大方’，追随时日，善能知晓二事罢了。”

　　“呵呵！”她瞟了瞟这边，略微讽诮道：“你我私事，半夜出门还要带人窃听不可？我看此人不过普通弱民，莫说保护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切！我又不是出来保护他的，不过是受人威胁不敢独自一人呆在客栈里而已。叹啊！自作孽，不可活之。

　　霍水幂未回头，叉开了话：“盟姑娘深夜找在下是谓何事？”

　　少女嗔责：“你听你怎么说的，我找你，不为恒儿还为谁。你不摆着明知顾问吗！”

　　霍水幂笑了笑，略一移身，终于又让我看清了少女面容。月光下，少女眸光闪了闪，露出初见时天使般笑容，声音清脆悦耳：“你和恒儿的关系大家已明晓，你又何必非弄得现在这般，我一直不明白，你把她留在贺樊皠身边作什么？”

　　“出门在外途多危险，恒儿尚小，留她在东城方保平安，不是更好？”

　　“是怕她为你增添危险，还是你为她？或者带来的不是危险，而是麻烦？”少女一改脸色，大有咄咄逼人之势，显然极为尹恒儿求平。

　　“在下未必是祥之人，和在下一起只会害了她。”

　　少女完全板下脸来，满是不悦：“怎么做才是为她好？你何必这么说自己……好！纵是你所言，相信恒儿自不会去介意！何况她对你的心意始终未变。三年时光，你敢说对她从没动过心？”

　　怎能无动心？相信不仅动过，恋过，更甚思过！尹恒儿这等绝色美女，连女子看了都心动，何况与她久处三年的霍水幂！我在这厢酸酸的想着。

　　霍水幂听了，笑笑而过：“盟姑娘此次前来可是为当说客？”

　　“你……”少女瞪圆了杏眼。尔后，无柰的叹口气，如老者般摇摇头：“唉！该怎么说你呢？恒儿虽小，却是我的主人，我定是多为她着想。看如今且罢了，我并非为当说客而来，她要我转交几句话，转完便走！”

　　“请讲！”

　　“她闯大祸了！”

　　霍水幂眉心微拧，只过少倾又笑道：“相信盟姑娘自会帮她解决！”

　　少女怒了：“我知道我没资格干扰你们的事！但出于对恒儿的关心，我不能说也要说……”怒火过甚，深夜惊扰邻里四座！似乎注意到这边还有我这局外人，她压下了怒火，用力吸了一口气，再大力的呼出，才稍稍低下点点点声音：“真是麻烦！干嘛多带一个人，害我想骂你一回都不行！罢了，我讲正事要紧，你可听清楚了我接下去讲的每句话，最好一字不漏地给听进去，否则我不会再顾念任何交情，故意错——伤——你！”

　　霍水幂失笑：“是！在下洗耳恭听！”

　　掏掏耳，我也听！我果然是当第三者的料！哦不，切确的说，是当电灯泡！

　　“还记得离时她说的话么？”

　　霍水幂怔了怔，默不作声。

　　“你可知道她闹事，其实是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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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听！小泉叮咚响！

　　她居在龙族的一处深山里，偶尔到小流湾处与女孩子们嘻戏，从未与外界来往交涉；她的美，只隐蔽在深山里！那里，只有她、盟姑以及她的义父！
　　那一年，她只有十四岁；那一年，她失去了她的至亲——义父。也就在那一年，她遇见了他。所以，她追随了他，不为什么，她愿意跟着他，有他陪伴，她不会寂寞！
　　有了他的保护，她不曾受过害！
　　那一年呵，她只有十四岁呵！
　　“水幂哥哥！”那一年她是这么叫他的。“人死了真的不能再见面了吗？”
　　“是！但他们却永远留在了心中！只要心中有他们，终会有见面的机会！”那一年，他是这么安慰她。

　　“水幂哥哥，你快乐吗？”不久后，她会这么问。
　　他点头：“是！快乐是不处不在的！”
　　“那我呢？我快乐吗？”
　　他无语！没过多久，他又笑开：“如果你想要快乐的话！”
　　快乐真义，谁能知晓？但从那以后，她的快乐源自于他！十五岁那年，正值初春，却见他整日愁眉不展，心无焦定！自从相识，她从未见过他这么不开心过。
　　她好难过！
　　“霍大哥，我不开心！”
　　他勉强一笑：“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你不快乐！”
　　他无言以对。
　　“你开心了我就开心，你不开心，我也就不开心！恒儿喜欢霍大哥的笑啊！”
　　至此，他展颜而舒。

　　一个偏僻地方，有一个村子里，村民们纯朴、安份守已，却摆脱不了世俗的迂腐思想！
　　一个年轻男子性刑，爱上了善良的黑家寡妇车氏。
　　两人相识，相知，苦苦相思，及至相恋。
　　这是何等的败兴，何等的不容，村民们得知了这件事，以威胁为名，劝告她们趁早结果荒唐的行为。然而，刑姓是判逆的，车氏虽柔内心却坚决的捍卫这段感情，于是，惹愤村民，丢下二重选择，离或死！
　　离或死？没人知道他们彼止的感情有多么深厚，他们不可能分离！而村民们总是认为这种事情辱没了村庄里的名声，家里的丑，不外扬！
　　他们只有死！
　　哈哈！狂笑天，耻笑地！他和她，究竟有什么错？为何不被世人所诚认？

　　当她和他经过这个村子时，正是刑姓和车氏土葬之时。
　　村民们对于耻辱村子的事，选择了活埋！
　　另人不解的是，当一层层黄土撒在他们身上时，刑姓和车氏竟相拥而笑！
　　她看了实是费解，向他，他颌首抱于一笑！
　　事后，自然而然的，他救下了这对宁死也要死在一起的恋人，死里逃生的两人自是对他们感激不尽，一扣二谢，有情而眷！
　　那一次后，她知道了男女之间的感情除了亲情，友情，还有爱情！
　　那一次后，她对他说：“霍大哥，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他习惯性的温声道：“永远？傻丫头，你终究要嫁人的！”
　　“恩！”她很认真的点头，甜甜笑道：“恒儿当然要嫁人，恒儿要嫁的人是霍大哥你啊！”
　　他笑了笑，只当她是闹着玩的，“恒儿还小，涉世未深，认识的人又不多，自然不知道嫁人是怎么一回事，漫长的遥途中，等以后恒儿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你会知道嫁人是何等的大事，却不可轻易说出口！”
　　那时的她，只是点头，心里暗暗起了誓！

　　她的美丽，初时出山不染尘泥的清丽，甜美的笑靥，不知引得多少风流人士牵肠挂肚，伊影枕边梦。可惜可人儿难得，芳心亦难求。
　　如此绝色人儿，在某位大侠的全心保护下，安好无恙！
　　偏生，她爱调皮！
　　他是大善人，絮她要当女侠！侠者，助人为乐也！
　　见识好多欺民恶霸者，她怒了！为了帮助他人解除危难，她亲身出头，殊不知姣好的容貌惹来闹事者的窥觑，污言秽语加诸其身。于是，她更怒了，挂火筒烧上油！
　　从此以后，他惨了！
　　自她说她要当侠女后，总弄上一张大花脸，美名其曰看不惯欺民恶霸，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实者揽下一身祸，前说帮后边溜，推他一把由他承担。不但如此，自个儿还常带着一身彩。
　　他训过她，她不改！严厉管制，她不悔！
　　最后，各方手段皆用尽，前者摇头直叹气，后者又是撒娇又是恶搞。每每要他哭笑不得，时间长了，终是由着她去。
　　他不知，很多时候她是故意的。
　　或许这样也不错，她高兴，他也开心！
　　然而，那件事的发生，他开始担心她。她外跑，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昏迷不醒，他寻她几日无所获！那几天，他心急如焚，整日坐立不安，甚至痛绞心力。找到她时，大石落时他终有觉悟，外面太危险了，非娇小如她能呆的啊！纵然他可以费心想保护她，以他一人之力，难耐外界众敌。为了她能安好过完一生，不得不考虑把她留在他处。天地之大，各色人物繁杂；刀头剑首，她仅是一名小女孩，夹在其中，错伤之事在所难免。而他，不可能终生保护得了她了。
　　独处三年，说没感情不过是自欺欺人！自她这次受伤后，他才醒悟，他有多焦心，担心她甚至超越了自己！不忍见她再次流飘外头，过其随时丧命的日子，失去她，他此生难明！故，他不得不把她交予异城城主。
　　自认，这样对她，才是最好的！
　　她同意吗？她当然死活不肯！
　　他耐着性子劝慰，温如玉的笑痕，柔和的话语，堵住了她如孩童脾气的吵闹。
　　“霍大哥，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不管以后发生了怎么事，我都要当你的妻子！”离别时，她说。要分开，是如此的万般不舍！
　　他笑笑，“我也说过，婚姻大事非儿戏！”
　　“以前可能是，但现在不是！我是认真的。以后霍大哥你都是我的了，我不在你身边时，不准你在外识别家小姑娘，你身边除了我，不许带着其他女子！反正就是心里只有我，不准有别人！你要是答应了我这些，我就乖乖的听你的话！”她嘟着嘴好不容易才妥协的说道。
　　他甩不了她，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找到他的！她心里如是想！
　　他被屈服，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如果，那时候他还活着的话，他准她当他的妻！

　　村上，青山碧水阁，旖旎柳枝覆花明。

　　村人，天尽海未竭，此情誓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