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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玉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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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清听完之后撩起眼皮,问:“所以呢?”
燕决明便不再吭声。秦王要是打定了主意今天要玩他,那别说是小小的公务,就算有天大的事等着他,他也没法离开。
惟清意味不明地望着他,说:“况且,孤记得,将军今日不是休沐吗?”
燕决明点头,不得不为开口为自己澄清,“但确实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到城郊去一趟。”
秦王的指尖慢条斯理地从男人饱满的胸膛划过,笑着夸赞他:“将军夙夜在公、忧心国事,实乃小王之幸。”
惟清最终还是让他走了。本来是想,拿这个事逗逗他,逼他说些自己爱听的话。不过念头一转,又将这想法放弃了——这么一块不解风情的榆木旮沓,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怕是一棍子下去,也听不见个响。
但是作为交换,惟清要求他晌午之后继续入宫伴驾。
“是。”燕决明自知没有拒绝的余地,便低头领命。
公务确实是有。但并不是非得今日解决,左不过是个托辞罢了。
燕决明往军营里走了一趟,便回了将军府。他今日约的人,已经早早便到书房等候了。
他一推开门,里面等着的人不约而同地看过来,而后便抱拳行礼,一个个都激动不已地唤:“将军!”
“不必多礼。”燕决明看着这些昔日的下属同僚,心中也很是感慨。但他性子一向内敛,情绪上来了,也只是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他们这些人作为降臣降将,投靠到秦国之后,建制不可能不变。但秦王还算仁义,并没将他们拆得太零散,只是将他们的队伍打散重编,分到了几支不同的军队当中。
几人难得聚在一起,此刻纷纷说起自己的近况,“之前,我总担心来到这儿之后,会因为秦周之间长久以来的矛盾受到排挤。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是极,秦军的军纪比我想的还要严明。我自从到这儿来之后,基本没遇上什么麻烦。”
众人各自分享了近况,又不免忧心起那些不在身边的人。之前,秦人在将他们这些人编入队伍之前,派了官吏来宣讲,承诺若有不愿再从军之人,可以另外安排。
因为常年处于战火之中,不少人都起了厌战之心,加上又担心自己日后会与昔日故国刀剑相向,便都在仔细考虑之后站了出来。
“也不知那些人如何了?”
一人答:“应该是不错的。秦人将他们安排去屯田了。虽说辛苦了些,但赋税不算高。慢慢的,日子总会好起来。”
“是啊,我之前有个亲戚就是太华城的。前几日来了信,说他们一家人跟随秦国官吏的安排内迁到了安平,不但分到了田地,官府还租借了良种和农具,日子过得很是不错。”
众人颇为欢喜地谈论了许久。
忽然,一人望向了燕决明,面色有些迟疑,但还是开了口:“将军,我……末将觉得,秦王是位明君。秦国君臣,更是上下一心,迟早能吞并天下。我们留在这里,也是很不错的。”
众人沉默了下来。
连燕决明也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秦王当然是位明主,只是私德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若非如此,他怎会……
罢了。燕决明不再多想,招呼几人吃了顿便饭,骑上自己的马,回到王宫之中伴驾。
秦王正在宫中的演武场上习武。
见他来了,惟清便伸手招呼他过来,“与我过几招。”
燕决明没有配合上位者打假赛的觉悟。当然——燕将军也不屑于做这等事。
但他好歹出身武将世家,耳濡目染之下,也不知道为人臣子的,不能损害君主的身体。招式便多以防守为主,很少主动出手攻击。
惟清并不介意,理所当然地将他当成了陪练。完事之后,从侍从手中接过丝帕,一块丢给燕决明,一块自己拿来,随意地擦额头上的汗。
“将军如此英武。”惟清眨了眨眼睛,故意将语调拖得长长的,“真是让孤仰慕不已呀。”
燕决明没有理会她的调笑。
与上次交手相比,秦王的身手是肉眼可见的进步。
可秦王是何等人也?一国至尊,天下霸主,这样的人物,竟仍是勤学苦练,一日不曾懈怠!
怪不得……怪不得她能一步步扩张版图,让秦国从一个边陲小国,变成让天下人侧目的存在;怪不得,那么多的能人异士,都愿意背井离乡,为她死心塌地。
燕决明感到深深的震撼,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一身普通劲装的女子。
惟清看得好笑,“将军今日才发现孤生的好看吗?”
心里那点波澜瞬间被抚平。燕决明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屈膝跪下,“王上恕罪,臣逾矩了。”
惟清捏住手里的丝帕,微微弯腰,做势要帮他擦脸上的汗珠,“希哲怎么还是与我这么见外呢?”
燕决明往后膝行一步,飞快避开道:“不敢劳烦王上。”
惟清这下还非要给他擦了。便一手擒住他的下巴,一手捏着丝帕,极尽柔情地说:“说什么敢不敢的?”
燕决明不敢再躲避,只深深地将眼睛垂下。
“看来希哲还是不太习惯与我相处。”惟清非常善解人意地说:“无碍,往后多入宫陪陪我就好了 。”
这时,一人忽然上前,单膝下跪,欲言又止地看向惟清。
惟清示意他直言。
侍从便拱手道:“王上,王君殿里的内侍过来禀告,说王君病倒了,想求您过去看看。”
好端端的,怎么就病倒了。
惟清不置可否。侍从也不敢多言,行了一礼之后,便趋步告退了。
“希哲觉得,我该不该去探望探望王君?”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可燕决明还是觉得屈辱——秦王真把他当成她后宫里争风吃醋的伶人侍君了吗?
“希哲先回府吧。难得休沐,多陪陪家人也不错。”惟清本也没想得到他的回答,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是决定去看一看阮予谦。
*
“如何就病倒了?”惟清坐在床边。
躺在床上的人有一张很精致隽秀的脸,肤白如玉,眉目清雅,无需金玉堆砌,通身也显出一种由高门大族蕴养出来的矜贵。
只是如今,这张脸已满是病容,显得憔悴无比。
“可是身边的人不尽心?”惟清冷冷地扫了眼殿中侍从,直接道:“近身的人,全部拖下去,打十板子。”
围在床前的人立刻跪下,惊恐地伏下身体请罪。
阮予谦忙道:“不关他们的事。”一句话刚说完,便伏在床头上,一声接一声地咳嗽了起来。
一身素色云纹的里衣裹住单薄的肌骨,随着主人隐忍的咳嗽不断地颤动。男人的唇已经没有一点儿血色,浓密的长睫恹恹地垂下,似乎连抬眼都没了力气。
本来是多么清高孤傲的一个世家公子,现下却一身缠绵病气,好像轻轻一碰,就要碎在她手里。
到底是与自己相伴多年的人。惟清起了恻隐之心,没再责罚他身边的人。
阮予谦忍住喉中痒意,操着一口喑哑的嗓音说:“是我自己的问题。王上莫要迁怒他们,损了仁名。”
他伸过来的手也冰冷的不行。
惟清叹息:“怎么弄成这样?”
周围的侍从终于战战兢兢开口:“御医说是因为思虑过重。王上……你许久不来宫里了,殿下思念您,也是应当的。”
惟清与阮予谦自幼相识。小时候,他是自己的伴读。十五岁那年,她继承王位,他便做了自己的王君。秦国帝后,是青梅竹马的旧识,自然对对方再熟悉不过。
高傲的阮氏玉郎,可不会因为她一时不来探望便顾影自怜,沉浸在愁苦之中。
那么,便只能是因为前朝那些事了——她刚将阮氏如今的掌权人,也就是阮予谦的祖父下狱了。
“思虑过重?”惟清淡淡道:“玉郎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用力握住惟清的手,一双凤眼盛着无限的忧愁,盈盈望过来。像是一盆经了霜的兰草,马上就要凋零。
不,倘若真要以花喻人。阮予谦也该是那白色的山茶,看似淡雅清新,其实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倔强。
“你我成婚十载,相识二十余年了。”惟清安抚他:“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起走完接下来的路。”
“玉郎,不要多想,好好养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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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是动不动就要制裁我的
作者是非常绝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