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33、上篇-第二十三章 无字碑 上篇-第二

　　上篇-第二十三章无字碑

　　彻夜的雨在清晨停歇，屋檐边角处累积的雨水由于重力，慢慢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地面稍有凹陷的区域堆积着水洼，晨间的风拂过上方，微微荡起波纹。
　　早间清冷的空气从窗户的缝隙渗入住所中，常年早起的习惯早已在夜枭子身上烙下生物钟，他总在晨间天刚亮的时刻自然苏醒。
　　不同往日，此刻他的鼻尖处，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和吴雪遥身上独有的微甜气息，这气味如此熟悉，令人十分安心和放松。夜枭子的眼皮缓缓掀开，率先进入他视野的，是紫色的发顶，他垂下眼眸，视线往下，便看到怀中女孩安静的睡颜，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吴雪遥睡得正沉，眉头处在一个放松的状态，她的呼吸均匀，面色红润，双手正交叠平放抵在胸前，她的头倾斜在枕边人的心口处。夜枭子的手指动了动，随后他抬起先前环在对方腰肢的手。
　　墨绿的眼眸凝视着她安然的睡颜，一股难以忘怀的暖流在夜枭子胸口处流淌开来。时隔多年，再次同她一起相拥入眠，他的内心油然一种释然的情绪，他轻轻抚摸着吴雪遥的脸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正阐述着事实，这一切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这份近在咫尺的温暖与安宁，是真实的存在，不再是虚假的梦境。
　　夜枭子暗暗调整着呼吸，虽贪图眼前的美好，但眼下他必须早起训练。
　　收起这份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留恋，他动作轻柔地将自己和吴雪遥分开，之后他用手臂支撑着上半身，在床边坐起。
　　夜枭子垂眸，那份温柔和专注如同第四平行宇宙难得可见的晨光，倾注在眼前安静睡着的女孩身上。在彻底离开床边之前，他的目光短暂转移到了书桌上。
　　时间缓缓流逝，吴雪遥在床上翻了个身，冰蓝的眼眸睁开后，她发出一声闷哼，空气中都是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可视野中，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夜枭子？你在吗？”
　　吴雪遥对着空气呼唤着他的名字，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疑惑地从床上坐起身，视线扫了一圈，不一会儿，床头柜上的物件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字，旁边还放着一张房卡。她伸手将物件拿起查看，便签上面是夜枭子的留言，内容简洁。
　　【雪遥，我去早训，厨房冰箱有食物，想吃什么自己加热一下。等我忙完，我去训练营那边找你。——枭】
　　他的字迹结构紧凑，干净利落。吴雪遥仔细浏览着他所写的内容，以及最后他所落款书写的名字。吴雪遥的眼睛像星星一般闪烁着光，她没想到他私下是这么自称自己的，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这么称呼他？渐渐地，她嘴角边的笑意止不住，甚至重新躺回床上来回翻滚着。吴雪遥将便签连同那张房卡抵在胸口处，心情宛若吃了蜜一般甜。
　　在收拾完一切后，吴雪遥叠好昨晚他给自己的睡衣，检查好房间的灯光和其他设备后，确认无异常，她将房门锁好，随后哼着小曲绕了近路前去训练营。
　　雨后的空气洋溢着一股清新。在新兵训练营中，夜恒一正倚在护栏那观看着吴雪遥和其他士兵对练，他的手指敲打着护栏，前方女孩的实力越来越精进，她的对手逐渐招架不住她的进攻，反而转成了防御的姿态，不过，这倒不是重点。
　　夜恒一捕捉到她的视线，正时不时往观战台的方向望去，那个位置一般是高级将领亲临时所驻留的区域。他挑了挑眉，在下面的比试结束之际，他三步做两步走到演武台上。支开了与吴雪遥对练的士兵后，他盘着胳膊，学着她，将目光落在观战台上。
　　“你跟副将昨天不是才见过面吗，怎么这么在意了？”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眼前这个情报官猜中，吴雪遥耳根发红，她立即气鼓鼓地盯着他，声音也拔高了些，“你胡说八道什么！夜恒一，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说话期间，吴雪遥已经在手里聚集了两三颗水球，她抬手就往对方的方向扔了过去。
　　水球与夜恒一的脑袋擦肩而过，他吹了个口哨，“诶诶别生气嘛！你看，副将在那了。”
　　“哪里！？……”目光所及之处并无心上人的身影，她的视线立刻落回眼前这名正憋笑的黑发青年身上。一股怒火在她内心燃起，她咬牙切齿地喊着夜恒一的名字，附近训练的其他士兵望着他们俩打斗闹出的动静，耸了耸肩，继续做他们的事情，似乎副将的亲卫惹怒这位姑娘的情况已经不是发生一次两次。
　　见水球一直被夜恒一躲开，吴雪遥冷哼了一声，她将手放在盘古终端上，一阵闪光，声骸造物遵循女孩的意志显现在空气中。
　　“我看你怎么躲！蛛零，咬他。”
　　话音落下，蛛零立即往夜恒一的方向扑了过去。
　　“哇雪遥！你来真的！”夜恒一被蛛零追着躲闪，奈何这声骸造物太过灵活，蛛零吐出蛛丝，布下暗网，不过片刻就缠住他的腿。黑发青年摔倒在地，蛛零迅速把他裹得如同蚕蛹，动弹不得。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当我是吃素的！”
　　吴雪遥走到他面前，得意洋洋地叉着腰。蛛零蹦蹦跳跳地跃到她的肩膀上，她揉了揉蛛零的小脑袋，接着将它收进了盘古终端，“哼哼，夜恒一，现在知道错了吧。”
　　夜恒一的手被绑在了身后，但不妨碍他悄悄控制钢爪把身上的蛛丝切割掉，他稍稍抬了一下下巴，“你看，副将来了。”
　　吴雪遥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同样的骗术能骗我两次吗！这次我才不会……”
　　“你们两个，在训练时间做什么。”
　　吴雪遥的肩立刻耸了一下，身后的声音严肃沉稳，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她僵硬地转过身，“夜……副将大人。”她盯着前方逐渐走过来的身影，迅速改口，小手背在身后紧张地揪着衣角。
　　夜枭子盯着眼前耷拉下去的小脑袋，他慢悠悠地说着，“军团内禁止私斗，就算在训练场也不行，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
　　“都怪夜恒……咦！他跑去哪里了！”
　　吴雪遥愤愤地转过头，身后却空无一人，一时间她驻足在原地，视线疯狂扫视所目及的范围，可就是找不到那个黑发青年的身影。听着女孩嘴里蹦出几句他完全听不懂但能感觉到情绪的语言，夜枭子知道他那个亲卫又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他无奈地摇头着，留下一句‘随我来’之后，他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好了，别生气了，说说发生了什么。”
　　夜枭子伸手轻揉着她的发顶，吴雪遥撇了撇嘴，解释着事情的经过。听到后面，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夜枭子轻笑了一声。
　　“唔，不许笑，都是因为你！上梁不正下梁歪！老是捉弄我。”吴雪遥用手指戳着他的腹肌，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她干脆地扑到他的怀里索取安慰。
　　夜枭子身体条件反射地想往后退，但眼前是他内心最在意的存在，他站稳脚步，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安抚对方，“这次不是我的问题，回头我叫夜恒一给你道歉。”
　　“哼哼，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了。”吴雪遥在他怀里蹭了蹭，这般撒娇的模样在过去他习以为常。两人就这样在无人的僻静角落互相拥抱着，许久，夜枭子低着头询问了她，“昨晚休息的如何。”
　　想到昨夜两人也是这般互相拥抱着进入梦乡，吴雪遥脸上染上一层绯红，她抬眸歪着头盯着他，那笑容倒映在夜枭子的眼中，如阳光般闪耀，“在这里睡得最香的一天，暖呼呼的。”
　　夜枭子听到她后面所讲的话语，他闷哼一声，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力度不大，但迫使吴雪遥与他保持对视，“原来我在你眼里只是取暖用的工具。”
　　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的意味，听得吴雪遥咯咯直笑，“诶，能让副将大人屈尊做我的暖炉，那我可真是三生有幸喔！”她脸上多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夜枭子没再多言，他抬了一下眼皮，凝视着怀里这只来自异世界的灵动‘小狐狸’，现在的她逐渐对他展露她最真实的一面，于他而言，吴雪遥未尝不是暖炉般的存在呢？
　　“对了，枭，这个还给你。”
　　听到她对他的称呼，夜枭子顿了一下，久违的悸动感侵蚀着他的感官。
　　吴雪遥从收纳袋拿出房卡递给他，那双冰蓝的眼眸捕捉到了对方瞳孔里那短暂闪烁的光亮，她内心暗戳戳激动着，见他还没回应自己，她再次用那个昵称呼唤他。
　　“这是给你的，以后去我那，就当是自己的家。”夜枭子讲完，稍稍避开了她的视线。
　　吴雪遥抬眸，刚好看到他的耳尖有些染红。她哦了一声，尾音刻意拉长着，正打算讲些什么时，夜枭子却没再继续环抱着她，反而抬起手腕查看时间。
　　“怎么了，枭。”
　　“跟我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吴雪遥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离开训练场，前往一处空旷的广场地带。吴雪遥对着周围的环境观望，注意到附近还有士兵正在巡逻，不晓得对方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就在她遐想之际，她的手被对方牵起，吴雪遥疑惑的目光落在夜枭子眼里，他平静地叮嘱着她，“雪遥，眼睛闭上，抓紧我。”
　　感受到对方掌心间的温度，吴雪遥点了点头，听他的话照做。
　　在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周围忽然掀起数道气流，它们呼啸着，掠过周身，拍打着她的脸颊，又在眨眼间消失，吴雪遥谨记着他的话语，一直紧闭着双眼，可一股莫名的失重感袭来，她本能地、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对方的掌心。失重感消失的那一刹那，吴雪遥控制不住身体的重心往前倾倒，却被那有力的臂膀揽住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好了，可以睁开了。”
　　吴雪遥睁开双眼，她怔了一下，从夜枭子怀里抬头张望四周。
　　眼前不再是云蝠基地的广场，而是一个泛着莹蓝光芒的空间，这又是什么地方呢？
　　察觉到吴雪遥的困惑，夜枭子向她补充说明着，“这是超兽武装内部的搭载维度空间。”
　　“哇！原来里面是这样子的。”吴雪遥从夜枭子怀里走出，好奇心驱使她往周围的数据屏幕上伸出指尖，可在即将点下去的时候，她像触电一般收了手。她回过头看向夜枭子，“唔，这个点了的话，你会怎样吗？”
　　夜枭子环抱着双臂，带着看戏一般的目光望向她，“你可以试试。”
　　听他这么说，吴雪遥内心小小纠结起来，之前听夜恒一讲过，超兽武装是他们超兽战士的一种能量形式的体现，也就是说，这个空间和他本人息息相关。担心她的碰触会对他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吴雪遥还是乖巧地回到他身旁，“我怕影响到你，算了。”
　　夜枭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放下手臂，他轻轻一挥，数据屏幕自动显现在他面前，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快速轻点后，他将其中一个屏幕转移到吴雪遥面前，之后身体微微倾向她那边，向她传授操作的技巧。
　　吴雪遥听着他讲解搭载维度空间的构造和关于超兽武装更多的知识，他的声音有着往日里少见的温柔，操作期间，夜枭子手把手教她怎么操作，他的手时不时碰到她的手背。
　　吴雪遥感觉被他接触到的地方就像碰到开水一般滚烫，她的脸颊也不觉升温起来，明明刚刚还一起拥抱过。她悄悄低下头，避免和他对视。
　　夜枭子平日寡言少语，但对于吴雪遥提出的问题，他难得的耐心，讲解过程中也不免啰嗦了些。不一会儿他就注意到她安静得有些异常，瞥见女孩泛红的脸颊，他眉头轻轻挑了一下。此刻数据屏展开了在搭载维度空间外的景色，吴雪遥抬眸望着屏幕上出现的高空云景和各项数据指标，她在心中暗暗惊叹着这种神奇的能量展现形式。
　　“目的地距离军团比较远，虽然可以驾驶闪驰过去，但不够快。”
　　“超兽武装状态下，花费的时间能节省将近一半，而且，在这里你可以免受高空气流的影响。”
　　夜枭子在一旁补充说明着此次带她进入搭载维度空间的缘由，一股暖流在吴雪遥的心间流淌，没想到副将大人这么体贴，吴雪遥暗暗高兴着，嘴角处也挂起了笑容。
　　正如夜枭子所说，他们很快到达了目的地。吴雪遥依旧闭着眼睛，在对方的引导下离开了搭载维度空间。
　　当踏上结实的土地，以及手心不曾离去的温度，吴雪遥放心地睁开了眼睛。
　　“枭，我们来这做什么呀？”冰蓝的瞳孔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空荡荡的石漠荒原，唯独正前方不远处，有块立着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石碑，她歪着脑袋看向夜枭子，并没有对她的话语做出回应。
　　“这个是路牌吗，怎么没有字。”
　　“还是说……”这石碑的造型，让吴雪遥不免往另一个方面想，她迟疑片刻才开口，声音很轻，“这是你家人的墓碑吗……”
　　夜枭子平静地转头看向她，吴雪遥微微拧着眉头，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明所以。许久，他才将目光从她脸上转移到那块石碑，“这是给你的。”
　　一时间，吴雪遥像机器一般宕机在原地，片刻，她在原地呸了几声，冰蓝的瞳孔瞪得像铜铃一样，声音也带着一股怨气，稍微拔尖了些，“喂！我人还好好的！真是的，哪有这么咒别人的。”她嘟囔着话语，松开了和对方相握的手，走到石碑前抬起了手臂，掌心处开始凝结出冰棱。
　　见吴雪遥动用了共鸣能量，夜枭子皱着眉头，询问她的目的，“你要做什么。”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吴雪遥学着他说话的方式，手中凝结的冰棱体积逐渐变大，在准备毁掉石碑的行动之前，她不放心，再次回过头望着夜枭子，语气带着一丝犹豫，“你说的是真的吗，这真是给我立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吴雪遥吐了吐舌头，甚至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你都骗了我好几次，能不能说实话。”
　　“对，这就是给你的。”夜枭子的语气十分平静，吴雪遥认真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能感觉到他这次并没有欺骗她，可是，为什么他要给她立一座墓碑呢？
　　“为什么？”遵循内心的疑惑，吴雪遥开门见山地询问了他。
　　“对我而言，你当初离开第四平行宇宙和死了没什么区别，所以，弄了一块祭奠一下你。”说完夜枭子走上去轻轻抚摸着石碑。
　　他的回答更多让吴雪遥感到困惑，甚至是，突兀的陌生感，就像当初在蜃境中，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透明的墙壁，隔墙能看到对方，却走不到对方的身边。
　　“那我现在还在第四平行宇宙的话，你还需要留着这块碑吗？”
　　“放着吧，你迟早会走，不是么。”夜枭子的眼神掺杂着难以言语的悲伤，但吴雪遥注意到他看向她的时候，这股情绪又被他迅速隐藏起来。
　　一个她设想的、最糟糕的想法在脑海里呈现。吴雪遥小声吐出她所怀疑的、所猜测的，“……我曾经，是不是做过伤害到你的事情。”
　　空气短暂沉寂下来，只有呼啸的风卷起沙砾拍打在她的小腿处。
　　“你当初就是在这离开第四平行宇宙，在这下面。”
　　“下面……”吴雪遥跟着他的视线，一同望着地表。
　　“信标塔的坐标很可能在地下，我已经安排专人在调查。我带你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有这个线索存在。”夜枭子顿了一下，“也许，你会慢慢记起回家的方法。”
　　吴雪遥的瞳孔微微颤动着，他的声音低沉平稳，神色平静，可越是这副沉稳的模样，越让她的内心泛起酸涩和心疼。吴雪遥收回目光，可手中聚起的冰棱映射出夜枭子正在望着她的眼神。
　　曾经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多少故事？那些过往的回忆，如今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也正因如此，这些回忆变成无法诉说的遗憾。许久，吴雪遥将冰棱收起，它们化作雾气升华在空气中，随即是她一声轻轻的闷哼声。
　　“好丑，光秃秃的。”
　　“什么。”夜枭子微微怔了一下。
　　看到他不解的目光，吴雪遥撅起了小嘴，“你当初弄的时候，就没想过周围种几朵花嘛？”她指着无字碑空荡荡的四周说着。
　　确实如她所说，这里除了石碑，什么都没有。夜枭子走上前，说话的语气颇有些无奈，“这我倒没考虑过。”
　　吴雪遥双手叉着腰，微微抬起下巴，“按你说的，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话，应该知道我喜欢花吧，那可以帮我种一些在这里吗？”她的视线简单扫过石碑旁侧空旷的地方。
　　夜枭子跟随她的目光，琢磨着适合在此地栽种的植物，“你想要种什么上去？”
　　“就弥月花吧，你房间那朵，很好看，我很喜欢。”
　　“那本来就是你的，我物归原主。”
　　吴雪遥摇了摇头，“还是留在你身边吧，这样……”她步伐轻快地蹦哒在夜枭子身侧，瞳孔里尽是藏不住的狡黠，“我才有机会去找你，嘿嘿！”
　　夜枭子喉间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他伸手轻揉着她的小脑袋，“找我何须理由。不过，这花培育条件不低，你确定要种在这里？万一养不成的话，你……”
　　吴雪遥的指尖抵在他的嘴唇上，他剩下的话语被按下暂停键。
　　“我们瑝珑有句古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里离基地太远，你身为副将军，身上重任那么多，让你大老远跑来盯着不实际呀。”
　　“你就把种子埋在土里，有空过来的时候浇下水就可以啦，剩下的，就看它们的造化吧。”
　　盯着女孩冰蓝的眼睛，这眼眸的颜色就像她本人一样，内心澄净。夜枭子伸手握着她抵在他唇边的指尖，之后顺势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这么随便，不像你。”
　　听着对方揶揄自己，吴雪遥撇了撇嘴，“哪里不像我了？哼！反正，成了，就是点缀一下我的碑，没有开花的话，也无妨。”她故作老成地轻拍了夜枭子的肩膀，“我不会怪你的，毕竟已经努力过了，不是吗？”
　　夜枭子的嘴角动了一下。就算眼前的姑娘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她依旧是她，未曾改变。吴雪遥见他忽然笑着，她踮起脚尖，笑盈盈地注视着他，“诶，你多笑笑也挺好的，不要老是板着脸嘛，我的副将大人。”
　　她伸手轻轻触碰着他的脸。当冰冷的触感碰及肌肤时，夜枭子的表情迅速恢复平静，他一手揽她拥入怀中。吴雪遥受惊的表情映入他的眼帘，“你随身带着弥月花的种子吧。”
　　“啊，嗯……咦！你还要拿我的种子去给我的碑种花，占我便宜！”吴雪遥用额头轻撞着他的胸膛，夜枭子的手臂收紧了些，一时之间，她所有的抗议行动被迫中止。他的下巴轻抵在吴雪遥的头上，身体仔细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情绪，“不可以么。”
　　低沉平稳的声音出现在吴雪遥的脑袋上方，她心中的不服如同被针戳中的气球，瞬间泄气。许久，夜枭子怀里出现一声嘟囔，“真是的，给你，哼哼！”
　　僻静的石林中，只有风穿梭其中后所产生的类似鬼鸣的声响。
　　幽灵倚靠在石壁旁，视线正落在眼前由黑盒转化而成的异能锁所展示的数据屏上。隔着面具，幽灵的眉头轻蹙着，他盯着图像内在那座无字碑旁铲土播种的女孩，以及，他幽深的目光落在女孩旁边的那名将领身上。
　　他的掌心微微收紧着。
　　命运似乎早已编写好乐曲，演奏者和指挥家的角色早已认定，但这场演出却并不入幽灵的眼睛，他垂下手腕，数据屏也随之消失。
　　许久，从他衣袖里缓缓爬出一只磁源幼虫，小虫子顺势而上，来到了他的掌心中央。
　　墨绿的眼眸注视着这钴蓝色的小生物，计划着由他来指挥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