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32、上篇-第二十二章 论过去与未来-下 上篇-第二

　　上篇-第二十二章论过去与未来-下

　　吴雪遥吞咽了一下，她站起身，视线有些漂移，“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回去了。”可转身之际，夜枭子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等等，雪遥。”
　　吴雪遥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他。夜枭子跟着她一同站起身，却并未松手，“今夜雨势太大，不知何时才停，你在我这将就过一晚，怎样？”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闪电接连不断。吴雪遥感知着手腕上对方的体温。夜枭子并没施加力度，她轻轻一扯便能离开。
　　吴雪遥侧过头望着窗外，视线又落回房间的陈列，“唔，可是床只有一张……”
　　“我打地铺。”他回答果断，没有一丝迟疑。吴雪遥犹豫片刻，她眨了眨眼睛，小声地答应了他。
　　看着夜枭子在整理床铺，吴雪遥伸手往自己的腰侧摸去，一时间，她的脸上闪过惊讶的表情，她看了一眼对应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本来就是打算出来片刻便回去，她那用来储存物件的虚量壶根本没带！
　　“怎么了？”
　　夜枭子看着她，吴雪遥正把手背在身后，视线飘忽不定，“我这身外衣躺着睡觉不舒服。”
　　“我还是回……”
　　“你穿我的。”
　　“唔，这不太合适吧。”吴雪遥露出诧异的目光，夜枭子像没听见一样，已经走到衣柜那翻找出一套折叠好的睡衣。
　　“给你。”
　　吴雪遥愣愣地接过他递过来的衣物，以及，一套洗漱用具。
　　为何他动作如此行云流水？吴雪遥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一连串的问号，她机械般地走到盥洗室，临进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夜枭子，语气带着一丝犹豫，“我以前，是不是也这么问过你？”
　　夜枭子整理衣服的手暂时停住，他注视着吴雪遥，眼中隐隐闪烁着欣喜，“是，你想起什么了？”
　　吴雪遥吞咽了一下，她连忙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匆匆打开了盥洗室的门，留下一句‘没有’便将门关上。
　　落寞的情绪弥漫在墨绿的眼眸中，眨眼间，夜枭子恢复状态，继续收拾着手头的工作。
　　吴雪遥拎着夜枭子的衣服，简单对着自己的身形比划了一下，随即她砸吧着嘴，开始脱下自己的外衣。
　　夜枭子正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听到盥洗室的门打开的声响，他转过身，看到吴雪遥重新回到房间，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她已经换上了他的衣服，衣摆长了些许，不合身的长袖使得她将袖口折了一两圈在手腕上，脖颈部位露出了女孩白皙的锁骨，平日活泼的双马尾此刻已解开，披散在身后。他的视线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吴雪遥抱着自己一身外衣，无措地望向他。在她开口前，夜枭子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放那就行。”
　　吴雪遥点了点头，将外衣放在椅子上后，她站在原地，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你先休息。”
　　夜枭子指着床，吴雪遥顿了一下，无言地走到床边，躺在软硬适中的床垫上。夜枭子主动帮她提起被褥，盖在了她身上。吴雪遥的脑袋埋在被子里面，只露出眼睛，她轻声地对他讲着，“谢谢。”
　　他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笑意，“没什么好谢的，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看着他转身进入盥洗室的背影，吴雪遥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着方才被他触碰的额头。她裹紧身上的被褥，床上、她的衣服、四周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股独属于他的干木和金属的气息，它们将她包裹着，渐渐地，她身上也染上了他的味道。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盥洗室。外面的雨声和盥洗室花洒淋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那透着灯光的厚重玻璃门上，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晕，他的身体时不时遮挡住了光线，在玻璃门上投下一团移动的暗影。她的视线被那团移动的暗影牵引着，心跳声如鼓，怦怦地响，她赶忙翻个身，蜷缩着身体。平时这个时间点已经入眠的她，现在脑袋瓜子却清醒的很，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等到夜枭子收拾完自己时，外面的雨依旧未停，窗外几下闪光后，沉闷的雷声紧随其后。
　　他踱步到床的旁边，却听到身侧窸窸窣窣的声响，很快他感觉到身上的衣物有一阵拉扯感，他侧过头，看到吴雪遥从被窝里伸手拉着他的衣角。
　　夜枭子露出疑惑的目光。吴雪遥眼神漂移着，最终还是慢慢定格回眼前人身上，“副将，睡地上容易着凉，这床还有空间……”
　　“你上来，我们挤一挤？”
　　吴雪遥松开了他的衣角，身体往边侧移动了一下，给他腾出了空间。她故作镇定地看着对方，实际上内心忐忑，心脏加速跳动着。
　　“好。”夜枭子的回答不带一丝犹豫，他背过身，嘴角起了弧度。
　　将房间的电源关闭后，他随即走到床边躺下。吴雪遥清晰地感受到床垫微微下陷着，她的呼吸也跟着加重起来。两个成年人躺在狭小的行军床上，隔着被子都能触碰到对方的肢体。吴雪遥绷紧着身体，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有无数的、关于那个所谓过去的自己的遐想和疑问，纠结许久，她微微侧过头，好奇地观察着枕边人。
　　夜枭子此刻已闭上双眼，可身旁人的微小动作他早已感知，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落在天花板上。
　　“睡不着么，是有什么心事，我们可以聊聊。”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带着平日里不曾有的丝丝温柔。吴雪遥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琢磨着话语，轻声询问着，“我们过去，是怎么认识的？”
　　“回家路上捡到了你，跟现在差不多。”夜枭子的语气有些慵懒，甚至，能感觉到他此刻出在一种十分轻松的状态，吴雪遥懵懵地注视着他，继续追问，“那，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话一出口，吴雪遥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上，她抓紧着胸前的被褥，紧张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日久生情，跟现在一样。”言毕，夜枭子终于侧过头看向吴雪遥，他调侃了一下，“你不是不在乎过去么。”
　　方才的期待一扫而空，吴雪遥嘟着嘴，“哦，那我不问了。”她转过头，闷闷地盖好被子。
　　空气再次沉寂下来，只听见外面雨水的沙沙作响。许久，被窝里传来女孩轻轻的声音，“我可以，喊你的名字吗？”
　　“随你。”
　　得到他的许可，吴雪遥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恍惚间，夜枭子感觉像回到了八年前，那时候她也是这般轻唤他的名字，无论是病中，还是在一起后那日日夜夜的相处时光。
　　过往如同沙漏中的砂砾，一点一点流下积累沉淀，夜枭子看着她单薄的小身影，他伸手帮她将被子提高了些。
　　吴雪遥下意识地看向他，才发现他只盖了一张薄薄的毛毯。
　　“你没有被子吗？那个毛毯好薄。”
　　“你盖着就好。”
　　目睹对方对她的关心行为，吴雪遥内心莫名的开心，同时也染上一丝丝怒意，那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掺杂着心疼的混合情绪。
　　“不行！”吴雪遥脸颊两侧鼓鼓的，不顾对方的拒绝，她直接拎起被褥的一角，伸手拉到他的位置，他们之间唯一的阻挡此刻成为彼此的温暖。在夜枭子的身体被被褥覆盖到的那一刹那，吴雪遥看到他眼底的惊异目光，她鼓起勇气，勇敢地环着他的腰。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回头你要是再生病了……”
　　“我……我就不管你了！”
　　吴雪遥羞涩地低下头，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嘴里却说着赌气般的关心话语。
　　怀中的温暖是真切存在的，不再是虚无的梦。闻到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夜枭子的心加速跳动着，他没有拒绝对方的拥抱，任由她贴近自己，“好，听你的。”
　　得到他的回应，吴雪遥缓缓抬起头。两人在被窝中面对面，彼此毫无睡意，感知着她的呼吸，夜枭子认真地注视着她。吴雪遥眨了眨眼睛，不再带着羞涩的情绪，她俏皮地盯着对方的墨绿眼眸，就像探险家找到宝藏，她高兴地诉说着她的发现。
　　“诶，你身上体温比我高喔。”
　　“嗐，这里的夜晚，都好冷，盖着被子也是，不够暖和。”
　　“要是有暖气就好了。”
　　夜枭子安静地倾听着她的碎碎小语，他轻笑了一声，手臂揽过她的后背，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被褥顺势提了提，将她的后背盖严实着。
　　“这样会暖和一些。”
　　吴雪遥的腿一开始是蜷缩着，被对方抱紧后，她大胆地伸着脚丫子，贴近他的身躯。夜枭子感觉到她的小动作，干脆把她的腿夹在小腿间。当冰冷的触感触及自己时，反而让他更多了一份真实的感觉。
　　这不是梦，曾经她所说的、在一起的、相爱的未来，真的实现了。
　　“雪遥。”
　　“嗯。”吴雪遥抬起眼眸，安静地等待着他开口。
　　夜枭子注视她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模样。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道明着他的誓言。“我向来不信情爱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直到遇见你。”
　　“雪遥，你来自哪里，记不记得那些过去，我都不在乎。”
　　“我知道你想回到索拉里斯，你迟早会离开第四平行宇宙，在此之前，我会竭尽所能护着你，送你回去。”讲到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却依旧直白坦荡，“比起把你留在身边，我更想你能好好活着，过得开心，这样就够了。”
　　听着夜枭子的告白，吴雪遥的眼睛微微颤动着,似乎曾有人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夜枭子的呼吸落在她的脸颊，吴雪遥感觉他抱得更紧了。那双墨绿眼眸燃起了她未曾见过的炙热，带着一股会将人灼烧的感觉。吴雪遥喉间微紧，她挖掘记忆深处仅剩的只言片语，那些曾对她许下的承诺，那个声音的主人，此刻就躺在她的枕边，抱着她。
　　夜枭子微微低头，低声且认真地诉说着他的愿望，“雪遥，回去以后，在你的世界里，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吴雪遥内心泛着酸涩，从未想过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会有人这般爱护着、心系着她的一切。泪水止不住从她的眼角滑落。夜枭子伸手轻轻抹开她的眼泪。吴雪遥抽了抽鼻子，抬起指尖，在对方的心口处轻轻画着心形。
　　“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额间便落下一片轻柔温热的触感。霎时间，吴雪遥的脸颊烧得通红，她低低闷哼了一声，索性将脸埋在他的怀中,不再抬头。
　　窗外暴雨倾盆，彻夜未停，幽暗的房间内，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再没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