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34、上篇-第二十四章 约定 上篇-第二

　　上篇-第二十四章约定

　　阵阵狂风在石漠荒原上肆虐，夹杂在风声中的，有翻滚的海潮之音，以及，阵阵如兽般的低吼声。
　　吴雪遥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莫名其妙地，从云蝠基地的宿舍闪现在基地百里以外的荒原上。但眼前的情况实在让她难以冷静下来。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黑压压的倒悬之海，它的存在几乎吞噬掉她的视野。
　　而在这汹涌的海潮之下，从地面、甚至是地下，众多漂浮碎石凝聚而成的石形类人残象组成了一支军队，正朝她步步逼近。
　　-那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侵略我们的领地，死！-
　　-众将士听令，列阵。-
　　……
　　吴雪遥转头望向声音的发声处，当看到身后那些人类的穿着时，她愣了一下。
　　在不远处，有一只估摸十到十五人规模的云蝠小队，他们正组成云蝠阵的队形，在能量输送在即将完成之时，石形残象所散发的、一道道低频的频率能量干扰着他们的身躯，顷刻间整个队形溃散。
　　必须要去帮助他们！吴雪遥的声痕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正当她释放共鸣时，冰蓝的瞳孔骤然放大，她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定在原地。残象们看到云蝠士兵倒在地上时，它们的身影如海潮般袭来。
　　吴雪遥惊恐地望着眼前的残象潮，怎么办！动不了了！快动啊！
　　手指，脚，吴雪遥拼尽全力，控制意念夺回身体的操控权，可时间不等人。一道道残象的身影如同触碰空气一般穿过她的身体，扑向地面上无反抗能力的士兵们。
　　吴雪遥怔在原地，人类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她的耳边，可渐渐地，它们的余音被残象的低吼声覆盖……
　　意识在混沌中苏醒，吴雪遥猛地睁开眼睛，她的胸口阵阵起伏着，昏暗的房间里传来了她隐隐的喘息声。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脑袋还有些微微发疼，她撑起自己的身体靠在床边。
　　近日时常梦到类似的情景。残象，海潮，人们的哀嚎，交汇在同一片梦境内。每每半夜惊醒，吴雪遥便摩挲着手腕上的通讯手环沉思。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可以全心信任的人只有他。然而，当她打开通讯界面时，指尖却停留在通讯窗口徘徊。
　　做噩梦这种小事，有必要去叨扰他吗？这个时间点，他都在休息了，跟他讲的话，会不会只是徒增不必要的担忧呢？吴雪遥垂下眼眸，窗外的月光透着缝隙投射在房间，许是今夜的云层厚重，这本就微弱的光芒若隐若现，渐渐地，黑暗吞噬了一切。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吴雪遥果断地把窗口关闭，重新躺回床上，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尽管那些残象和哀鸣的余音，还在她的脑海回响。
　　夜鸣的事件已经了结一段时间，夜枭子在云蝠基地的日子又同往日一致，只是，现如今他拥有了一份归处，尽管是短暂的。夜凌云在第五平行宇宙任教期间，云蝠军团上下皆由他打点，等日常的事务处理完毕，夜色已沉浸在黑暗中。
　　想起有一阵子没看到那抹心心念念的紫色身影，近日忙起来也只是在通讯设备上互相给对方留言。思考之际，夜枭子的步伐不免加快了些，三步做两步，他很快来到吴雪遥所休憩的宿舍区域。
　　踏上台阶，迈向走廊，前往目的地，当看到门牌上的数字时，夜枭子挺直着身躯，伸手轻敲着门，不一会儿，门内便传来女孩的声音。
　　吴雪遥从自己简单布置的地毯上站起，当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得知来人的身份时，她高兴到连鞋子都忘了穿，光着脚丫子像小鹿一样蹦哒到门口。
　　“枭，你来看我吗！？”
　　就在她双手即将抬起的瞬间，冰蓝的眸子瞥见走廊间其他路过的士兵，看到他们那探究的目光，吴雪遥内心咯噔了一下，她立即垂下双臂，笑容也变得腼腆起来。
　　夜枭子望着她又放回去的双手，他转头往那些额外目光的方向扫了一下。别说好奇心，眨眼的功夫，什么都没有了，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夜枭子收回目光，盯着正发呆的她，打趣地说着，“不邀请我进去坐坐么，赏口茶喝。”
　　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在物资部领取的休闲服，虽说穿着舒适，但不免单薄了些。等吴雪遥回过神时，她已经被对方轻轻推搡着肩膀回到房间。
　　“外面冷，别着凉了。”
　　听着他的发言，吴雪遥心里暗暗窃喜。进入房间后，空气中有一股食物的香气闯入了夜枭子的嗅觉，这气味闻起来浓郁醇厚，混杂着干草的气息，甚至还有近乎肉的气味。夜枭子的眉间舒展了些，这气味让他想起来一些细水流长的往事。
　　“你下次要过来的话提前说一声哦，我这里都没收拾，让你看笑话了。”
　　吴雪遥把日用杂物堆放好，并且把一些书本挪开，终于给他腾了一个位置。
　　夜枭子迅速扫视了一圈，食物气味的来源是放在床头柜边的小锅。他的视线慢慢落到地上。原本冷冰冰的地板多了一张毛绒绒的毯子，上面除开一张可折叠的小桌外，尽是些堆积的文件。他小心地避开这些整理好的文档资料后，就着毯子坐在地上，吴雪遥正好端了一碗汤坐在他身旁。
　　夜枭子盯着她手中那碗还冒腾着热气的菌菇汤，视线落回她的脸上，“今晚食堂的饭菜不合你胃口么。”
　　“没有，我就是嘴馋。”吴雪遥轻轻吹着勺汤上的热气，小声嘟囔着，“军团可没规定不能在宿舍煮东西吃。”
　　“是，看起来你好像不止一次这么做了。”
　　“嘻嘻，被你发现了。你要不要尝尝，这是菌菇汤，都是我之前在家乡采集晒干的蘑菇嘿，可好吃了。”吴雪遥开心地向他介绍着食材。她谈话间灵动的神色与往昔一致，夜枭子听完，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我不饿，你吃吧。”
　　听到他的回答，吴雪遥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向上，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露出任何难过的迹象，“那以后你想吃，我再做给你吃。”
　　夜枭子望着她的眉眼，下一秒，他改变了主意，“等等，给我吧。”
　　“哎呀，我们副将大人可真是口是心非，给你。”吴雪遥一边偷笑着，一边将碗递给他。正准备起身再去给自己盛一碗时，对方却喊住了她。
　　“雪遥，坐着就好。”
　　“唔，你想做什么。”吴雪遥疑惑地注视夜枭子的动作，只见他正轻轻舀起一勺热汤呼气，随着白雾消散，汤的温度也降了下去。夜枭子将勺子凑到她的嘴唇边，“来。”
　　不是命令般的口吻，而是罕见的、亲切温柔的邀请。吴雪遥愣在原地，霎时间，她的脸颊迅速升温，她往后移了一下，脑袋轻轻摇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也可……”
　　见她难得羞涩的反应，夜枭子嘴角扬起弧度，他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害羞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
　　“不会有其他人看到。”夜枭子顿了顿，继续补充着，“就算看到了也没什么，不是么。”
　　吴雪遥抬眸和他的目光交汇，她吞咽了一下，看着对方还拿着勺子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她深深呼吸了一下，凑上前，微微张嘴把那勺汤含入吞下。
　　汤汁入喉，吴雪遥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原本鲜香的菌菇汤尽多了一丝甜味。见勺子已空，夜枭子再舀了一勺，重复方才的动作。
　　时间缓慢流淌，随着小碗逐渐见底，吴雪遥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反而将其释放着。她眉眼微翘，嘴角扬起，甚是张开嘴主动等着对方投喂。
　　看到她这副毫无防备、沉浸在小小幸福中的模样，夜枭子心底某个角落瞬间变得柔软。
　　“阿……完了？”吴雪遥盯着碗底，这么快就空空无也了！这幸福来得快，走得也快。
　　“给我吧！”她伸出手，哪知夜枭子率先起身，无视了她的动作，轻揉了她的发顶后，便前去盥洗室清洗碗具。
　　吴雪遥坐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脑袋里瞬间蹦出很多疑问。这是她第一次见副将做家务的样子，怎么他的动作如此自然，以前他们也是这样在一起生活的吗？满溢的好奇心藏不住，她悄悄起身走到他背后，探出小脑袋观察着他的动作。
　　“怎么了？”夜枭子余光望向她，手中的工作并没停，他看着吴雪遥仰着小脸，她的食指正抵在嘴唇边，说话的尾音带着小得意，“唔，就是好奇，我们堂堂副将大人，居然会喂我吃东西，还帮我洗碗。”
　　注意到她眼里的狡黠和脸上明晃晃的笑意，夜枭子故作轻哼了一下，“怪只怪我这位直属部下，傻乎乎的，总是让人操心。”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后背被人用指尖轻戳着。
　　吴雪遥伸手从他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她的脑袋抵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谁让你总是骗我，哼，偷心贼。”
　　听着她对自己的形容，夜枭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微微倾泄着，“你不也是？”
　　窗外圆月高悬，月光倾洒在云蝠基地，镀上一层银灰。将碗具收拾完毕后，两人回到地毯坐下，吴雪遥挽着他的手臂，脑袋倚靠在他的胳膊上，冰蓝的瞳孔印刻着对方柔和的脸庞，“枭，你怎么今晚突然想来找我。”
　　夜枭子侧过头望着她，“最近忙，没时间去训练营那边找你，这两天要紧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就想先来看看你。”
　　话音落下，他感觉到身侧的女孩挽着他的手臂力度收紧了些，但不过一会，这股力道却被全数卸下。他看着吴雪遥从便携办公桌上拿了一叠资料递到他面前。
　　“对了，枭，这个给你，我之前可被你误导了。”
　　“什么意思？”夜枭子盯着文件的名字，将其简单翻阅了一下后，目光重新回到她身上。
　　吴雪遥指着文件解释着，“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弥月花很难养吗，但是我在种植基地那堆资料里面发现这个，”她把文件翻到对应的页面，夜枭子注视着里面附加的图片，那是弥月花绽放的样子，但这花朵，比他房间里那盆长得更为繁茂。
　　“诺，弥月花并不是你所说的温室花朵，脆弱难养，它还有野生的品种呢，而且它附近，一定会有萤䓘草。”吴雪遥翻出另一张图片，夜枭子对上面能发着微弱荧光的植物并不陌生，但他依旧认真听着，并没有打断她的讲解。
　　“我查了资料，萤䓘草这种植物生长力十分顽强，”吴雪遥用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用我们瑝珑的话来讲，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它们枯萎死去后能化作养料提供给弥月花。”
　　“唔，野生的弥月花现在很难找到，但是这种草并不稀有，山谷中就存在，荒原上也有，不过我们上次白天好像没看到荒原上有什么植物诶。”夜枭子注意到她望向自己的眼睛，那眼角微微弯着，藏着的小心思都快泄露出来了。他放下文件，盘着胳膊注视着她，幽幽地道出她内心所想，“你是想让我帮你把这种草弄到那座碑附近么。”
　　她清脆的笑声立刻在房间回响着，间接地回答了他。
　　吴雪遥站起身，她毫不犹豫地调整位置，跨开腿坐在他的怀里。尽管夜枭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身体明显一僵，腰板条件反射地挺直了一些，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脸颊被一阵冰凉的触感所覆盖。
　　吴雪遥缓缓捧起他的脸，她瞪大了瞳孔，像观察某件珍宝一般。从对方的眼角，到下颚处，她的指尖慢慢抚摸这些部位。习武之人的皮肤是粗糙了些，但所到之处，并没有毛刺感，非常干净。
　　原来副将大人，私下还挺修边幅，注重形象管理，吴雪遥对这一发现感到欣喜，嘴角也微微扬起。
　　夜枭子竭力地控制着呼吸，许久没有体验这般慌张的感觉。他的听觉捕捉到吴雪遥细小的窃笑声，那淡淡的药香和夹杂在其中的、她身上独特的甜腻味道此刻充斥在他的嗅觉中。吴雪遥的脸近在咫尺，他不能忽视，也无法忽视眼前的存在。
　　夜枭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自觉地把手放在她的腰上。
　　吴雪遥的手缓缓往下，指尖从对方的下颚一直滑落到对方的脖颈处。夜枭子呼吸加重了些，这是他未曾让人触及的要害地带，如今却任由怀中的少女抚摸观察着。吴雪遥将脸凑近了些，她把手指轻轻按在对方的喉结上，那双过闪烁的冰蓝眼睛满载着好奇和探究，夜枭子微微仰头着，一声低沉的闷哼声在空气中被释放出来。
　　随着后背被一股力量推及至前，吴雪遥猝不及防地惊呼了一声，身体跟他互相贴紧着，她下意识地扶着他的肩膀。她能感受到彼此胸腔内，那颗承载生命起点的心脏正以一致的频率在跳动着。
　　红晕肉眼可见地攀上她的脸颊。吴雪遥抬起头，视线和对方交错。她的瞳孔里印着夜枭子的脸，那双平日清冷的墨绿眸子此刻更为深邃，可内里藏着一股炙热，逐渐蔓延至两人身上。
　　吴雪遥的脸往他靠近了些，她飞快地在对方紧抿的嘴唇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却泛起更深的波澜，就在她准备开口解释自己的行为时，夜枭子不由分说，将她重新按了回去，吴雪遥怔在原地，那些话语全部吞回了肚中。唇齿和鼻息之间，尽是对方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之前看话本，记得是怎么做来着？混乱的思绪在吴雪遥脑海里打结，她紧张地闭上眼睛。夜枭子贴着她的唇齿，无声地引导她撬开牙关，当触碰到她柔软的舌头那一刻，吴雪遥的呼吸立即紊乱，她紧紧抓着对方胸前的衣物，方才的被动渐渐被他的气息和熟练的探索点燃。慢慢地，两人在这纠缠中不由自主地沉沦，彼此的频率在这一刻共同奏响，同频交错，一同坠入了海潮之中。
　　在房间天花板的墙角处，一只不知何时在此地栖息的小蜘蛛爬出巢穴，随后它吐出丝线，固定好位置后，它从高空垂直降落，在这过程间，地毯上两个人类闯入它的视野，除了平日里那个紫发女孩，另一个男人小蜘蛛未曾见过。
　　黑色的主眼注视着他们两人不断紧密的拥抱，他们仿佛要将对方嵌入各自的身体中。
　　小蜘蛛动了一下前脚，继续吐出蛛丝，过程中，视线中两个人类未曾分开，空气似乎也变得灼热起来。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小蜘蛛控制好身躯做好落地准备。
　　房间内时不时传来几声模糊不清的呜咽。当小蜘蛛选好坐标，安全降落到地面时，它抖了抖身体，视线中两个人类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它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开始今天的觅食任务。
　　夜枭子放松了禁锢，两人终于结束这短暂的缠绵。吴雪遥被这从未体验过的亲密和对方的主动投入弄得脑袋发晕，她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身躯，将重心全都靠在夜枭子身上。她的额头贴在他的脖颈处，胸腔不停起伏着。
　　夜枭子的气息也有些不稳，当感觉到怀中的她轻蹭着他的脖颈时，心中某个空缺在瞬间被填满。他伸手整理着吴雪遥的散发，将它们轻轻别在她耳后。他的手指时不时碰到她滚烫的脸颊，吴雪遥抬手握住他正帮自己整理头发的掌心，再一次，两人视线交汇。
　　吴雪遥摩挲着他的掌心，随后顺着指缝，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其中。甜蜜的情感沉沦远不及现实的冰冷来得快，她抬起眼眸，目光闪烁不定，她郑重地呼唤了他的全名。
　　感知到她情绪的变化，夜枭子静静地等待着她接下来所说的话。
　　吴雪遥从他怀里起身，两人的手还紧扣着，她认真地注视着夜枭子的眼眸，似乎接下来的话语，带着某种更为沉重的意义。
　　“你真的答应帮我离开第四平行宇宙，回到我的世界吗？”
　　听及她的言语，夜枭子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吴雪遥的眼睛微微颤动着，在云蝠基地这段时间，与他相处的时光，以及蜃境中所目睹的权斗之争，她心中的猜疑并没有完全消失，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誓言是不是真的呢？他所立下的承诺，究竟只是拖延她留下来的借口，还是……
　　“你真的答应送我回家吗？”
　　吴雪遥感觉到他们紧扣的手，对方的力度加大了些，原本旖旎炙热的氛围瞬间冰冷至谷底，虽惧怕对方骤变的气场，但吴雪遥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害怕死亡，但她从来不惧怕任何威胁。
　　许久，夜枭子放松了力度，身体往后倚靠在床沿边，他凝视着吴雪遥的脸颊，声音带着未曾消失的坚定，“舍不得。”
　　“但比起强留你在我身边，我更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开心地活下去。”
　　夜枭子微微皱眉着，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声长息无奈地在回荡在房间内，“回去后，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被人带去陌生的世界了，知道么。”
　　没有话语的回应，掌心间彼此扣紧的温度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女孩扑在他怀里紧紧拥抱的身影。
　　那些余末的猜疑化为齑粉消散，暖意瞬间包裹住她的心，吴雪遥呢喃着他的名字，“枭，如果，如果我最后真的回到了我的时空，我们……”
　　“未来，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还能……在一起吗？”
　　“未来……”夜枭子咀嚼着这个词语，海潮将曾经的记忆浮出水面，那是昔日，她在分别前的誓言，他不愿相信那荒谬的、关于未来的约定，但现在，他早已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夜枭子坚定的目光落在吴雪遥身上，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会的。”
　　“真的吗？！但……”吴雪遥的目光又凝聚起迷茫，“十万年……我们之间，还隔着十万年……”
　　夜枭子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他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强者能进入永恒轮回，时间对于我们而言，并没有多大影响。十万年，我等得起。”
　　吴雪遥欢喜地望着他的脸，雀跃和欣喜在她的眼中闪闪发光，“那十万年后，你可以来我的世界找我吗？我想带你看看我的家乡。”
　　夜枭子轻轻揉了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对她独有的柔情和坚定不移的决心。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