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31、上篇-第二十二章 论过去与未来-上 上篇-第二

　　上篇-第二十二章论过去与未来-上

　　荒原上，高矮不一的石峰交错遍布着，幽灵的身影隐匿在某一座石峰背后。他悄悄地观察着夜枭子和吴雪遥的行迹，只见他们一行人驾驶闪驰，正逐渐远离这片区域。
　　吴雪遥与夜枭子同在一辆闪驰上，她的手被对方紧紧握住。高空中，气流从两侧轰鸣着她的耳膜，她眯着眼睛。忽然间，吴雪遥转过头，望向地面，心中隐隐有股怪异的感觉。
　　“怎么了？”感觉到掌心处她的手有放松的迹象，夜枭子侧过头，询问着她的情况。吴雪遥看向他，摇了摇头，“唔，没什么，就是风太大了。”
　　夜枭子松开了握着对方的手，在分离的一瞬间，手臂又迅速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揽着。吴雪遥惊呼了一声，其他同行的士兵悄悄用余光打量着这两人。方才在地面，他们早已注意到这姑娘和副将的关系非同一般。
　　吴雪遥抬头懵懵地注视着他，眼神中闪烁着诧异和一丝羞涩，耳尖微微泛红着。
　　“这样会好些。”
　　夜枭子自然地将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脑勺，让她更加靠近自己。隔着护甲，吴雪遥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非常沉稳，不像自己，扑通扑通地乱跳着。她低着头，将脑袋埋在对方的胸膛，这里是她短暂的避风港。
　　通体纯黑的金属立方体盒悬浮在幽灵的掌心中央，内里的频率能量化为可视化光波，形成螺旋藻的样式在跃动着。墨绿的眼眸收回眺望天空的目光，他收了收自己的共鸣能量，奇巧黑盒停止了能量溢散，逐渐下降，最终掉落在幽灵的手中。
　　他转身，走向了身后一道门扉，随着房门紧闭，门扉逐渐沉入地下。当幽灵再次从其中走出时，眼前又是另一副光景。
　　高耸的螺旋塔伫立在如盘龙般水晶矿脉之中，它贪婪地汲取四周莹蓝的水晶能量，自下而上，塔身周身散发着诡异的猩红光芒。
　　“欢迎管理员。”冰冷的指令音在空旷的水晶洞中回荡。
　　幽灵就着一块平滑的水晶矿石坐下，手心里正把玩着奇巧黑盒，他漫不经心地提一句，“第四平行宇宙的无音区，是不是你引起的。”幽灵的声音平静，却令信标塔周身的光芒黯淡了些许。
　　“对，这是为了吸引那名与您同频谐振的共鸣者。”
　　墨绿的眼眸端详着掌心中的黑盒，他将其往上一抛，黑盒在自然落体的过程中，自行切换成异能锁，牢牢地扣在了幽灵的手腕上。
　　幽灵嗤笑了一声，他起身拨了拨不存在的尘土，语调不轻不重地讲着，“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信标塔，收起你那些小心思。”锐利的目光望向那座猩红之塔，片刻，幽灵却自嘲般的叹息了一声，“吴雪遥的事情，我来处理，至于你，好好履行好你的职责。”
　　空气中没有任何回应，幽灵调整好自己的面具，打开门扉离开水晶矿洞。
　　猩红的能量波纹一阵又一阵在矿洞中扩散，震得附近的水晶内部开始出现皲裂的纹路。巨型磁源母体虫在塔内从天而降，它吐着以细丝形态存在的频率能量，在塔内编织着新的索诺拉空间。
　　空中，原本还在前行的白云顷刻间被染上墨汁，渐渐地，它们聚集在一起，就像调皮的孩童一般挤来挤去。从那拥挤的云层中，慢慢传出阵阵沉闷的雷声。
　　在云蝠军团审讯室的候室厅，吴雪遥十指交叉紧扣，正端坐在休息处，从她侧前方望过去，相隔两间房间，最里一间便是夜鸣所在的审讯室。
　　清冷的灯光打在金属墙壁上，这里没有多余的人员，空气安静到吴雪遥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声，候室厅的中央空调温度让这里更多了一层冷意。吴雪遥摩挲着手臂，犹豫片刻后，她站起身，朝目的地的方向走去。
　　审讯室内，夜枭子独自一人坐在桌前，亲自盘问夜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眉头拧紧。眼前的蓝灰青年正对着他露出困惑的表情，他对先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深入询问下去，夜枭子暗啧了一声，关于那座塔的真正目的，关于吴雪遥回去的方法，从失忆的夜鸣嘴里问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打着，忽然间，门口的嘈杂引起了他的注意。
　　“没有副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吴雪遥盯着挡在她前面的守卫，正思考进去的方法时，从室内传出夜枭子的声音。
　　“让她进来。”
　　守卫很快给她让开了位置。吴雪遥进入审讯室后，她的视线落在玻璃隔墙后的夜鸣身上。室只有他们俩。夜枭子简短地向她说明了审讯的情况，吴雪遥听完，脸上浮现疑惑的表情，“你是说，他不记得从矿区回来后的所有事情？？”
　　吴雪遥盯着对面隔墙的夜鸣，他向她露出了陌生的目光。
　　“我知道了，是信标塔的频率，这种异样的频率停留在共鸣者身上会造成不小的伤害，更何况夜鸣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吴雪遥低着头，莫名地，她的心情有些堵塞，之前和夜鸣认识的点滴，那些美好的回忆，都是信标塔操控下的剧本，他只是这名导演手中的演员。
　　但知道真相后，这并没有让她一直沉浸在遗憾之中，短暂的惋惜悄然离去，她捕捉到了身旁人审讯般的视线。
　　吴雪遥转过头认真地盯着他，“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那双墨绿的眸子已经收起了猜疑，可这足够让她油然一种被冒犯的心理，心中的猜想逐渐变成真实，吴雪遥撅着嘴，学着对方环抱着手臂，“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夜鸣一样，也是受信标塔影响，才会忘记你说的那些过往。”
　　“是。”夜枭子的眸光暗沉下来，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吴雪遥侧过头不再看他，谈话间，她的呼吸逐渐加重，“我很清楚我自己的身体，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她咬紧嘴唇，胸腔泛起一股酸涩。身旁人所在意的，还是他口中的、与他曾经有过美好回忆的‘吴雪遥’。可她知道，这个与她同名同姓同样相貌的姑娘，根本不是她。
　　吴雪遥向他微微颔首，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的话，便匆忙离开。
　　临近暴雨季节，空气更加沉闷。吴雪遥前往宿舍，靴后跟碰触地面发出重重的声响，渐渐地，她的脚步越来越急促。
　　待临近宿舍区域，吴雪遥停了下来，她愤愤地转过身，那一对双马尾在空气中绕了一个弧度。
　　“副将大人，你究竟要跟多久。”
　　不远处，夜枭子出现在她视线中，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从吴雪遥离开审讯室后，他一直紧随其后。
　　“我担心，你再遇到先前那种情况。”
　　“云蝠军团很安全，这句话是你亲口跟我讲的，而且，我才没有弱到需要你来保护。”
　　看到夜枭子露出无奈的眼神，一丝丝不安和内疚在吴雪遥的内心闪烁了一下，她攥紧衣角，背对着对方。
　　空气中传来了她轻轻的话语，“我是我，才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
　　那些赌气的话语只是她掩盖心声的小小把戏，吴雪遥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她对她所信任的人，直白倾诉她的真实想法这一点，一直没变。夜枭子释怀地扬起嘴角，他踱步来到她的身旁，“如果失去记忆的是我，在你面前受伤的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不在乎过去，只想把握现在。”吴雪遥回过头直视他，眼神中饱含着她独有的倔强，“如果你真有诚意，真在意我，那就让我看到。”
　　没有躲避她的目光，夜枭子的视线甚至带着欣赏的意味，他轻轻笑着，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好，等夜鸣的事情处理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夜幕降临，宿舍区域的窗户透出稀稀疏疏的灯光。
　　吴雪遥刚洗好澡，微微冒着热气的身躯陷入柔软的被褥中，她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思索着今天所发生的事，以及关于夜枭子所讲的话语。他要带她去哪里？他到底在意的是她还是那个记忆中的存在？他真的会帮她找到回家的方法吗？若真的能回家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是……
　　吴雪遥摇了摇头，不敢在细想下去。
　　第四平行宇宙的雨季出现频繁，午间，雷鸣闪电，在天空交错，倾盆的雨水降临大地，瞬间浸染了整座悬空的军事基地。透过雨幕，在高级将领才有权限使用的训练室中，一道幽蓝的身影和他的陪练正在演武台中央对练。夜枭子接连躲避着陪练的进攻，他屏气凝神，思考着合适的时机，可思绪里却掺杂着其他。
　　距离他们从无音区往返已过去一周，这期间，夜鸣除了失去从矿区回来之后的记忆，行为和言语上并无任何异常，至始至终他只是信标塔手下的受害者罢了。夜枭子撤离了夜恒一对他的监视。眼下让吴雪遥回到她所在时空的唯一关键，还是在那个叫幽灵的共鸣者身上，可对方的行踪飘忽不定，他要从哪里开始寻找……
　　一阵撕裂的伤痛忽然从手臂蔓延开来，头盔之下，夜枭子露出惊异的目光，他赶忙稳住身形，堪堪接下陪练下一招攻击。训练随着双方平手戛然而止。
　　待陪练退下后，夜枭子的手微微轻颤着，他倒吸一口凉气，清冷的视线透过护甲，隐隐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动在皮肤表层。他眉头轻蹙着，在训练中受伤是十分常见的事，然而这次，却是因为自己的分心。
　　他收回目光，踱步准备离开训练室时，视线无意间瞥见走廊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夜枭子怔了一下，吴雪遥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不想让她发现自己受伤，趁着她没发现他之前，夜枭子悄悄换了条走道绕开了她。
　　待吴雪遥感觉身后有异常时，余光只捕捉到幽蓝的残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夜里，天空闷雷不断，伴随着几道闪光，雨水啪嗒啪嗒地落下.从午间到现在，这暴雨未曾停歇。吴雪遥在房间书写着药草笔记。可一落笔就想到副将的面容，他身上还有伤，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处理。
　　嘈杂的雨声像女孩心中的回响，安静不下来。吴雪遥放下笔，把笔记合上后，她任由自己摊在床上，紧紧抱着揪成一团的棉被。吴雪遥望着天花板，心里装得都是他的身影。回想起与副将相处的时光，她蜷缩着身体，思绪像毛球一般越滚越大。
　　挣扎许久，吴雪遥放开了温暖的被褥，从床上坐起身，利索地换好衣服拿着伞出门。
　　风裹挟着雨水往女孩的身体倾倒，吴雪遥双手持着伞，共鸣回路张开后，周遭的雨水尽数避开了她。
　　夜枭子正在房间清理着伤口，就在他准备换药时，门外传来动静。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响起，间隔很短，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副将，是我。”
　　听到门外响起吴雪遥的声音，夜枭子少见地慌乱起来，他没有回应，沙沙的雨水声代替了他的回答。
　　房间内亮着灯，可敲门却无人应答，吴雪遥收紧了拳头，正当她准备再次敲门时，房间的门忽然打开，她的手停滞在半空。视线交汇，吴雪遥却莫名紧张起来。
　　雨势越来越猛，虽然她身上并没有沾到任何雨水，可今夜的气温比平日骤降了些许，夜枭子侧过身，留有足够的空间给她进入房间。
　　“雨这么大，你过来做什么。”淡漠的语气从男人的嘴里发出，可他手边却迅速拿着毯子轻轻披在吴雪遥身上。夜枭子顺手帮她把湿漉漉的雨伞放置在玄关旁。
　　吴雪遥抓着毛毯裹紧自己，同时讲明她的来意，“副将，你受伤了，我想帮你看看。”她的余光落在了房间的桌子上，上面还能看到对方匆忙收拾时遗漏的医疗用具。
　　“你知道了？”
　　吴雪遥点了点头。见瞒不过她，夜枭子干脆坐在桌前，拉开了袖子。吴雪遥盯着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她的眼睛不由地露出了心疼的目光，随即她坐在夜枭子的身旁检查他的伤势。
　　夜枭子轻声询问着，“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在训练室练习的时候，我去找你，刚好看到了。”
　　原来是找他！？夜枭子的眸光亮了一下。吴雪遥抬起手，莹蓝的共鸣能量覆盖在他的伤口上，冰凉的水流包裹着他的手臂。夜枭子悄悄注视着吴雪遥为他疗伤的样子，这是她为数不多安静的时刻。
　　超频解放后，吴雪遥的疗愈术已尽数恢复。夜枭子看着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愈合。见伤口已然痊愈，吴雪遥眉头舒展了些许，在治疗完成后，她将手放下。
　　“好了，下次训练的时候你小心点哦，不要再弄伤自己了。”吴雪遥悉心叮嘱着，夜枭子简短地回答了她，“好。”
　　夜枭子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徘徊。吴雪遥感觉脸上忽然发烫起来，她慌张地避开他的目光，紧张地摩挲着自己的手。今晚除了是来看望他，她还有其他目的，只是，这一刻，她失去了开口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