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美色（女尊）》锁黛

27、古板夫郎 瞿拙言被教

　　魏靥表示有些不信，“真的？”

　　瞿拙言小鸡啄米似得点头，怕魏靥不相信，还一一列举。

　　“其实，原、原本定的就不是我，只、只是母亲走的早，没有生下……生下嫡子，所以改、改成了我。”

　　“我与她，只、只见过三、三次。”

　　“第一次，是幼时，我、我有些记不清了；第二次是有一年的正、正旦，秦家来拜年；第三次，是、是、秦家想……退亲，只是祖父没、没点头。”

　　魏靥眸色深深，意味深长，“不是不相熟吗，为何阿言还记得这般清楚？”

　　“不、不熟悉。”瞿拙言急地咳嗽了几声，摇头，用力地摆着手，想让魏靥相信他。

　　魏靥看他咳，从一旁的温酒炉上拿下玉壶，斟了一个小小的耳杯，放到他面前。

　　明明都咳了，妻主还给他递酒。

　　瞿拙言看着面前的酒杯，他知道里面不是什么烈酒，扣了扣手指，还是把杯子拿起来一口闷了，好在真的不是很辣。

　　见到小哑巴喝完还朝她傻傻地笑，魏靥心中更生了几分邪恶的心思，她要把这人灌醉。

　　“好了，这样，妻主我便原谅你一次了。”魏靥满意笑道，“还有两次。”

　　听到只要喝三次酒，便能一笔勾销，瞿拙言也不扭扭捏捏了，魏靥给他倒，他便喝，没有半分犹豫。

　　魏靥估量着这小耳杯太小，三杯不顶什么事，便有心还要挑错。

　　“阿言，你这几日晨起懒怠，都没起来给我整理衣衫，该罚。”

　　瞿拙言想起这几日自己确实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上不爽利便很难起来，都是魏靥自己穿的衣衫，顿时是觉得自己有些惫懒了。

　　即便是因为魏靥夜里执意胡闹太久，但是做夫郎的，本该就是要服侍好妻主的。

　　确实是他失职。

　　瞿拙言心里反思一番，喝得心甘情愿。

　　“最近煮茶的火候也略差了，茶香略淡……”

　　“点心做的模样很好看，就是有些太甜了……”

　　“婚后不出门，你都不好生打扮了……”

　　魏靥随口瞎编，有什么就说什么，她就看着对面的瞿拙言冥思苦想，想着哪里做得不妥当，然后喝得满脸潮红，眼尾都沾着粉。

　　到最后，明明是来安慰魏靥外任不顺的，却是瞿拙言喝了个酩酊大醉。

　　魏靥把人都打发出去，自己抱着瞿拙言去了内室，放到床榻上，层层叠叠的纱帐里，美人眼神朦胧，软了一身躺在那。

　　她望了望外面还没黑的天色，纠结一瞬，还是上了榻。

　　事后再哄便是……

　　醉酒的瞿拙言比平日放肆了一些，不喊妻主了，语气也黏黏糊糊的，一声声魏靥喊得娇气又勾人。

　　“魏靥，我、我好晕啊……”

　　“魏靥，疼……”

　　“魏靥，你能、能不能别弄了……”

　　“求你了……”

　　魏靥有些后悔了，早知喝些酒，就能让人变成这样，她该早些把人弄醉才是。

　　当然，等次日酒醒了，知道自己白日丨宣因，错过晚膳，并且还记得自己床帐内是什么样子的瞿拙言，彻底炸毛了，抱着被子，流了许久的泪。

　　他不敢下榻，不敢去想院子里伺候的人会怎么想他，心中觉得难堪。

　　魏靥在一边亲着哄，但是这事还真不好哄，有些伤到小哑巴的自尊心了。

　　时下对正夫言行举止要求甚严，一些床帐里比较过分的事，常被一些人说是秦楼楚馆里的风尘做派。非良家子可做。

　　瞿拙言被教得也是个小古板。

　　无论是夜里怎么样，这人虽说羞怯，但也没这样，估计是白日做那事，确实是有些过了。

　　魏靥抱着怀里哭得不停的人，轻声细哄，说了些别的。

　　“阿言，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益州？”

　　“益州苦热，蚊虫又多，怕是要带许多东西去。”

　　“等去了益州，院子里便只剩下我们了，再没什么那些旁人来管闲事。”

　　“路上颠簸，其实你们可以留在郾都的，只是我有些舍不得你。”

　　她说了许多话，什么都说，无论是黏糊的还是正经的，总是有一句让瞿拙言有了反应。

　　“不、不留在郾都。”瞿拙言红着眼睛，拉住她袖口，带着含糊的鼻音，甚是可怜。“别、别留我……一个人。”

　　魏靥顺了顺他的背，点头保证，“肯定不会留你一个人的。我不放心，也舍不得。”

　　二人又在床帐里黏糊了半晌，午后，瞿拙言又变成了那个端庄自持的小夫郎，去小厨房给魏靥做点心。

　　魏靥尝了尝，说了一句味道正好，对方便又是高兴地脸上带笑。

　　她又咬了口手里的金谷酥，觉得其实也没那么难哄，偶尔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

　　日子便就这样消磨着过去了，夏侯氏也要启程回东海郡。

　　送走夏侯氏时，魏靥的心情有一瞬的低落，叫瞿拙言瞧见了，回了屋子，便明里暗里地劝慰她。

　　魏靥让人坐在自己腿上，“阿言，祖父走了，我没那么伤心，不用这样。”

　　听到这话，瞿拙言懵了，他有些不懂魏靥为什么这样说。

　　什么叫没那么……伤心？

　　“这世上最亲近的不是母父之情，不是手足之情，是妻夫之情，这一辈子，能和我一直在一起的，只有阿言你一个人。”

　　魏靥碧眼生动，认真又深情。

　　“除了妻夫，旁人都是隔了心的。”

　　“就像我的祖父疼爱我，可他最在意的还是他自己。”

　　“你的阿翁疼爱你，可他更在乎瞿家。”

　　说到这句时，瞿拙言明显身体抖了一下，很快又被魏靥的下一句话盖下去。

　　“只有我们，只有你和我，是对方最重要的。”

　　魏靥的唇贴着瞿拙言的耳根，说出来的话像是地狱魔鬼一般，深入渗入到瞿拙言的心里，扰得他心中觉得不舒服，可又觉得万分的甜，是一种说不上难受的感觉。

　　他抓着魏靥肩膀上的衣服，脸庞贴在胸口，到底没说话。

　　*

　　二月二十

　　魏靥带着瞿拙言，离开郾都，前往益州俞元上任。

　　以防路上出现危险，随行除了朝廷分给的十多个吏卒兵士，另重金请了人一路护送，沿途只走管道，又有传舍驿马接应，还算安心。

　　走水路时，谁知魏靥竟有些晕船，偏偏还遇上了大风。

　　瞿拙言有些着急，他还没见过魏靥这般难受的样子。

　　自嫁给魏靥，她好像能应付任何事，少有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更多还是瞿拙言自己多想，多担心，这次却是真的倒了。

　　瞿拙言守着人，不敢离开半步，船又晃得很，这种时候他也忘记什么规矩礼教了，上了榻抱着人，生怕再把人给晃得更晕了。

　　魏靥白着脸，看他像抱小孩一样抱自己，哭笑不得。

　　可她又觉得好生累，这样也挺好。

　　这般时候，她竟还觉得，小哑巴有一种别的韵味，大概是人父风情？

　　魏靥不免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还在想这些，果真是色令智昏。

　　等晕船好些了，她带着人去船头站了会儿，风平浪静之时，只见碧水汤汤，两岸青山隐隐，好一番美景。

　　即便是魏靥其实也不曾出过郾都，她望着澄碧如练的洛水，算上前世，二十多年憋的闷，竟有些散了。

　　待瞥眼看到身边的瞿拙言，她情不自禁地唤了声。

　　“阿言。”

　　瞿拙言以为她是又难受了，忙搀住她的手臂，凑着小脸瞧她，瞳仁中是满满的担忧，尤让人心软。

　　魏靥揽住他的肩膀，“没事，只是想问问你，冷不冷？”

　　瞿拙言在他的怀里摇摇头。

　　*

　　三月十九

　　一众人到了益州俞元，已是和来时截然相反的春日。

　　行至城外五里，便见到了前来迎接的人。

　　魏靥下车见人，她是新县令，按理县廷属官还有当地的里正、地方乡绅都要亲迎。

　　前面一切顺利，进了城内，更是有百姓持香花、酒食来迎，这般下倒是看不出什么问题。

　　按例魏靥还要去拜谒神庙、祭灶、祭廷尉神，便让瞿拙言等人先去县衙内宅安顿行李。

　　夜晚照例是有接风宴的，魏靥依旧是一人出席，只看领头敬酒的几人，便知晓了这俞元谁势大，谁有权有钱。

　　“听闻魏县尊和夫郎都是京城人士，初来俞元，怕是会有些身体不适，下官备了些祛湿草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望县尊不嫌弃。”

　　说话的是本县县尉，名唤黄芩，生得一张圆脸，眉目瞧着比较可靠。

　　“怎会，黄县尉如此有心，可是替本县解了一个大麻烦。”

　　“本县从郾都来，虽然看些了些地志郡传，却对俞元不怎么熟悉，各位都是俞元能臣能士，日后共事，还要互帮互助才是。”

　　魏靥端起案桌上的酒樽便一饮而尽，众人同举，算是宾主尽欢。

　　等到后面，魏靥也确实是喝多了，本就初来乍到，有些水土不服，回去便吐了。

　　瞿拙言也有些胸闷，让轻水煮了些苓桂术甘汤，服侍着魏靥喝了一碗，自己也喝了一碗。

　　“妻主，怎么喝、喝的这么多？”

　　魏靥躺在他膝上，迷蒙笑道，“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俞元县，可人却多，轮番敬酒，自然是吃不消。”

　　她伸手摸了摸瞿拙言的脸，“阿言，我有些难受，你亲丨亲我吧。”

　　瞿拙言为难，“可我、我方才喝了药，会、会苦的。”

　　可魏靥已经不再给他机会，搂着人的后颈压了下来，一股药汤味在二人唇丨齿之间流转。

　　不过好在也只是这样，后来魏靥便顶不住睡着了。

　　瞿拙言舍不得喊醒人，自己找了帕子给人擦了擦身体，这才上榻躺在人怀里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