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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略显疯狂 “我、我陪 ...
瞿拙言是被魏靥翻身的动作弄醒的,昨晚他们一直紧紧抱着,竟没分开。
因为是未着寸缕,瞿拙言烧红了脸。
他伸出酸酸的手臂,想去拉方才被魏靥弄到底下的衾被。这一眼过去,洁白的手臂和身上竟是没了一块好皮,红彤彤的,好不凄惨。
回想这几日,他们大半的时间竟一直在榻上。
实在是太过了些。
魏靥翻身躺在一边,将乱动的人牢牢箍在怀里,她看着顶部的床帐,觉得或许再这样没日没夜的鬼混下去,怕不是要马上风。
夜晚做一整夜,白日只能睡,再轮到黑了,再重复……
这种事情,果然便是止不住的。
魏靥转过身,这几日的滋味,当真酣畅淋漓。
美中不足就是,瞿拙言很多时候,都有些放不开。
她按着瞿拙言的肩,小声凑到人耳边呢喃,“阿言,日后别憋着声,好不好?”
瞿拙言如听到晴天霹雳,他瞪大眼眸,不敢相信魏靥说了什么。
他本该听不懂的,可他却听懂了。
床帐外大亮的日光更是让他无所适从,青天白日里,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魏靥看着他脸色爆红,从耳尖红到脖颈,睁着单纯的眸子,可眼尾明明透着被滋润的媚态,少年侧身躺着,如藕般的肉臂枕在下面,压得软肉愈发滑腻,黑色的长发铺在身上,半遮不遮,却愈发衬的肤如凝脂。
当是又纯又媚。
她笑了笑,没有再逗他,总会自己习惯的,习惯的多了,总会有习惯的一天,忍得久了,总会有忍不住的那一天。
人的底线,总是在不知道的时候,越来越低。
更何况,是瞿拙言这样,单纯的其实没什么底线的人。
就算被世俗礼教规训的有,可比起那些无聊的书,人教的,才最有信服力不是。
*
仲春二月二十八
皇帝批了魏昶乞依任女旧制,荫补次女的奏章,魏靥整衣冠、设香案,出魏府大门,跪迎宫中来的谒者仆射。
诏使面南而站,展开明黄诏书宣读,“皇帝若曰,咨尔魏靥,乃现任廷尉之次女,以其母久居朝列,功在王室,依任女旧例,特加拔擢,今授尔益州郡俞元县县令,驰驿赴任,镇理乡邑,安辑百姓,毋负朝廷委任。勉之慎之!钦哉。”
魏靥行稽首大礼,双手高捧接诏,“臣魏靥,蒙圣上授宰县之职,惶恐稽首,谢陛下隆恩!”
魏昶陪拜附和,“犬女荷朝廷荫任之泽,微臣阖门,不胜感戴,谨拜谢圣恩。”
早就知晓魏靥要被打发去偏僻之地的虞鸣非等人脸色如常,府中其余不知道的,却是面面相觑。
二小姐要去益州郡了,俞元县,又是哪?
益州郡在郾国西南处,听说四面环山,蛮烟瘴雨,是王化难及之地,当地的夷人山蛮更是生性犷悍、好勇斗狠,去了这种地方,还能回来吗?
魏靥拿着圣旨,被魏昶带去了前厅。
她走上前,看着背对着她的魏昶,拱手唤道,“母亲。”
魏昶转过身,她身穿廷尉朝服,这么些年久居权柄、浸润朝堂的气场,无形外露,她俯视着这个卑躬屈膝的女儿,冷言冷语到近乎薄情。
“去了益州,便安分守己,守住命,也守住不安分的东西。”
魏靥沉下心,应声,“是。”
说罢,魏靥便离开了。
朝阳之下,背道而驰。
母女二人明明是极相似的容貌,却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本该是一家人,却始终是仇人。
这场博弈,魏靥没有上台。
*
魏靥离开后,便去见了夏侯氏。
一走进室内,便是碎了一地的瓷盏,期年正在为夏侯氏抚背顺气。
见到她来了,忙示意她劝劝。
魏靥颔首,待期年关上扇门出去,她取了个新的茶盏,重新斟了杯茶,放到夏侯氏面前,“祖父,我早知晓了,何必为这些事情,再劳心费神地生气。”
夏侯氏恨铁不成钢,“靥儿,你不知道,那……”
魏靥打断了她,“我知道。”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早知道要去益州郡。五皇女为孙女递过消息。”
夏侯氏略略吃惊,又很快明白了,“因为你在太女宴上救了她?”
魏靥点点头,虽然只是借口,但五皇女确实提醒她了,这人竟真觉得是自己救了她,然后一心想要报答,所以在知晓这件事后,给她传了消息。
可笑的很。
夏侯氏信了,“五皇女有没有替你……?”
话没说完,魏靥就摇了摇头,皇室之人都算计的很,她一个庶女,也没表现出什么利用价值,那外女怎么可能为了她去得罪魏昶。
怕是觉得一个消息便已经值得还那救命之恩了。
虽然魏靥向来对机会来者不拒,但是五皇女的还是算了,她还没大度到这种地步,祈求一个前世杀她之人,来救她。
夏侯氏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连最后的一丝机会都没了。“靥儿,你怎么不告诉阿翁,你告诉阿翁,阿翁便是求到夏侯家,也断不能去益州啊。”
可这话,魏靥不信。
求到夏侯家,对于夏侯氏来说,何其羞辱,何况夏侯家会帮吗?
如今夏侯家人丁单薄,这一辈又不显,和魏昶闹翻,根本不可能,若是可以,早些年夏侯氏被下毒,夏侯家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魏靥转身,跪坐到一边的枰上,“祖父,去益州郡也没什么不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大概是太胸有成竹,夏侯氏瞧了她一眼。
“孙女觉得与其留在母亲眼皮子底下,倒不如去个母亲鞭长莫及的地方。”
“俞元肯定是有母亲的人,但是隔了这么远,又能顶什么事。”
魏靥喝了口茶,又道,“况且俞元此处也不是一无是处,产盐铁铜银,郾国最大的矿山就在此处,是我大郾膏血之地也。”
“祖父,我向来不怕寂寂无名,我这么活了十几年,也活下来了,去了俞元,又怎会不知道怎么活,所以,去俞元未必是我眼下最差的选择。”
不论是眉眼,还是神态,像,都太像了。
曾几何时,魏璆不过还只是爬上来的一个小小旁支女,虽受先帝重用,却到底身世低了,魏氏与夏侯氏联姻,他在魏家一众姊妹中,选了她。
便是因为,魏璆太从容了。
那之后,魏璆官至尚书令,已是朝廷重臣,中兴魏家,位居族长。夏侯氏就明白一个道理,身份是个最不中用的东西。
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就算是庶女,一旦一飞冲天,魏家也会想方设法,让她名正言顺得到整个氏族的全部资源,无论是身份,还是扶持。
夏侯氏那一口气终于散了,他叮嘱道。
“益州水土毒恶,中土之人去了十病九亡。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夫郎。”
*
魏靥回到四衢园,院中伺候的人应是得知了消息,虽然极力掩饰,却仍是慌张。
是啊,谁知道要去益州,不慌呢。
那可是一个有去难回的地方。
侍从为她掀开厚重的羊皮帘,魏靥走进去,室内一如从前,燃着她喜欢的安神香,窗沿的花草绽着枝叶,暖光洒下,还是岁月静好。
她跪坐到垫子上,身前还是午后下的那盘棋,没有人动,就连对面的位置,还放着一本掀开的棋谱,瞿拙言不善下棋,却爱学。
魏靥从篓子里捡起一颗黑子,迟迟不曾落下。
她有些猜不到小哑巴会是什么反应,不想去益州,害怕地哭,还是忍气吞声,就接受了。
大概是第二种?
以他那被世俗礼教规训的性子,自然是以妻为天、以妻为纲,既嫁从妻,终身依附。
只是有些可惜,今晚做那事,或许尽不得兴了。
瞿拙言端着酒进来时,便看到魏靥要落不落的手势,因为担心,步子放快放轻了些。
听到声响,魏靥有些意外他会现在来找她,待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时,便有些不懂了。
瞿拙言把盛酒的铜壶放在一边,微微倾身,看了看棋盘边的东西。
这是个镂空四方小温炉,炉壁雕着浅纹,底下是埋炭的地方,见侍从已经提前放了些细碎银炭,他抬手往前感觉了下温度,觉得正适宜,便将玉瓶放在上面,之后就是等炭火幽幽,温好酒。
魏靥一直看着不曾说话,却有些渐渐看懂人的意思。
“妻、妻主,凡事都、都是小事,慢慢来……不必太、太劳心伤神。”
“我、我陪你饮些温酒,暖、暖身。”
魏靥把棋子放回去,手肘轻支在棋盘边沿,五指虚拢,轻轻托住半边下颌,“阿言会饮酒?”
见魏靥这幅样子,瞿拙言便看出了这人没怎么伤心,反倒是自己白白多想了。
但是,做官任职是大事,妻主有了官职,虽说有些偏远,但也值得庆祝不是。
所以,他温顺地点了点头,“烦闷时,会、会喝一点点。”
魏靥问道,“阿言在瞿家的时候,也有烦闷的事?”
瞿拙言虽然觉得尴尬却还是说了,“嗯。”
“祖父担、担心我的婚事,我、我也觉得难过。”
说起这个,魏靥才记起自己还没盘问过这人和秦家到底还有什么别的事,可是她还不知道的。
“你和秦于桉?”
没想到只是开了个头,瞿拙言便像是被吓到了,他忙摇头否认,“没、没什么,我们没什么……”
“我、我们其实没见、见过几面,你、别、别生气。”
他实在是怕了,因为秦于桉,这几日,魏靥总是对那事略显疯狂,几乎夜里不曾停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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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略显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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