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美色（女尊）》锁黛

25、腰间蝴蝶 她买来的蝴

　　瞿文毓下水的那一刻就有些后悔了，他不该亲自救人的。

　　本是想让对方因清白不得不娶他，这样他便能直接嫁入皇女府做侧室，不用再像前世一样耗费多年心血，才终于求到一个名分。

　　可是，他从不知道，芙蓉池的水原是这般深、这般冷的。

　　当时，他也只是听说，甄仪便是靠着芙蓉池救下皇女才被封为侧室，入皇家玉蝶的，甄仪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满月宴前，他苦练泅水，本以为胸有成竹，谁知非但未曾救到人，自己也陷进去了。

　　湖水一点点灌进他的口鼻，呛得他连呼吸都觉得火烧似的疼，身体逐渐失温，他看着不远处已经慢慢沉下去的女人，开始盼望着甄仪能快些过来。

　　就在他模糊地听到一点点声响，以为是救他们来的人时，从石桥上又掉下来了一个人，那人也不会水，不断地胡乱扑腾，害得好不容易维持最后一点体力才没陷下去的瞿文毓，彻底乱了节奏。

　　对方好像是被推下来的，嘴里一直在咒骂什么，他没听清。

　　但是，他也想骂人。

　　瞿文毓真得快不行了，他伸出手抓着虚空，想向桥上求助。

　　这一眼，他模模糊糊，看见了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魏靥……

　　她怎么会在这？

　　可即便想弄明白，他也要先活下去。

　　但魏靥不会救他。

　　魏靥搂着怀里还有些战战兢兢的瞿拙言，居高临下欣赏下面挣扎的瞿文毓和秦于桉，她像是在看两条濒死扑腾的鱼，看他们绝望的起伏、面容濒死，神色淡得近乎寡情。

　　因着她这幅平静的样子，反倒让平玉等人不敢问，到底要不要去找人来救。

　　瞿文毓彻底闭上眼的那一刻，还在想，甄仪呢，甄仪去哪了，还有魏靥，是不是，是不是她搞的鬼。

　　大概是难得聪明，还真是因为魏靥。

　　瞿文毓记得这出谋杀皇女的好戏，魏靥怎么会不记得呢？

　　虽然最后都没有查出凶手是谁，但事实就是那外女险些就真死了。

　　有了预知的瞿文毓想救她，可魏靥想杀她。

　　所以，她让人给本来应该到这来，发现皇女溺水并施救的甄仪，使些绊子，将人拦住了。

　　本来还担心瞿文毓会喊人来救，坏她好事，所以她提前准备了个女人，准备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全弄水里，届时让那女人把他救上来。

　　在瞿文毓以为自己能沾上那外女一步登天时，让人当着那外女的面，毁了他。

　　只差一步便能嫁给那人，瞿文毓该有多恨，她便有多高兴。

　　弄死人多无趣，她要看着瞿文毓一点点绝望，还想看看，嫁给一个普通女人的小官之子，还能让那外女动心思，来者不拒吗？

　　只不过提前的准备倒是打了水漂，今日这好事一个接一个的来，不用她脏手，也不用她寻人，便都给她凑齐了。

　　如此，那便是老天的意思。

　　还有那秦于桉不是拒婚，想娶祭酒之子吗，便看看瞿文毓愿不愿意，洗手作羹汤，与他作侍吧。

　　魏靥站在桥上好一会儿，觉得时间也够淹死那外女后，才让平玉装作慌慌张张去喊人。

　　有人想谋杀当朝皇女，太女这满月宴也办不下去了，魏靥等人也是被审问一番才放走的，她没有谋害皇女的理由，再说，还是因为她喊人来救的，算是皇女的救命恩人。

　　是的，那外女没死。

　　魏靥知道的时候，叹了声，竟然这都不死？

　　而秦家虽然知道是魏靥将人推下去的，奈何路上有人看到，确实是秦于桉纠缠瞿拙言在先，魏靥为了夫郎的声誉，不小心把人推下去，她们也敢怒不敢言。

　　更何况，魏靥，她到底姓魏。

　　魏昶和虞鸣非都不想管魏靥和秦家这烂事，索性没有给魏府惹麻烦，便装作不知道。

　　*

　　自石桥上，魏靥的表情便不怎么好看。

　　待回到府上后，更是对跟着瞿拙言的四人大发雷霆。

　　瞿拙言第一次见到，魏靥真正生气的样子。

　　她就跪坐在堂中上正方的案桌后，她坐着，四人跪着。

　　魏靥没有呵斥，可声音很冷，浸在里面，让人挨不住。

　　“东宫之内，鱼龙混杂，你们却诱主闲游，以致生出祸端。”

　　“秦于桉一个醉酒之人，你们也拦不住，纵她污言秽语、动手动脚。”

　　“这差若当不了，日后也便不必再当了，逐出府去，另寻谋生吧。”

　　跪在下面的四人，没有一个人觉得，魏靥在开玩笑。

　　就连从小跟着瞿拙言的慎莘，也不敢生出侥幸，如今这院子里做主的，到底是小姐。

　　他一直觉得，魏靥的性子不如她表现出的那样温和。

　　慎莘怕极了，他反而是第一个认错的，“奴才有罪，自知犯下大错，愿领责罚，求小姐严惩，以儆效尤。”

　　其余三人，也都被吓到，忙俯首请罪。

　　魏靥自然是成全，错了就要罚，何况做事如此不上心，她朝外吩咐道，“行事懈怠，心思散漫。来人！将他们各仗责二十，撤去原有差事，罚去外院劳作，伤好之前，不得近身伺候。”

　　瞿拙言陪她坐在身边，听到罚得如此重，有些慌张，他侧眸望着魏靥，想说什么，却被魏靥打断。

　　“阿言，外面不比府中，一步错步步错，有些事情是挽回不了的。”

　　“若是我今日没有赶到，你的名声，魏府的名声，便会扫地。”

　　魏靥的声音很幽深，听起来没什么感情，可已经是她能给瞿拙言最大的温柔了。

　　“魏家族内家法如山，规矩不可废。”

　　“若要掌家，便不能心慈手软。今日纵容了他们，来日他们会犯下更大的错，那错可能会无法挽回，让他们丢掉命。”

　　瞿拙言白了脸颊，攥紧手指，明明是害怕的，可却还是把头靠在魏靥的臂上，偷偷掉眼泪。

　　“我、我知道了。”

　　“你别、别生气。”

　　魏靥抬起左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再说别的。

　　等到行仗后，瞿拙言去看了四人一眼，送去了药，即便心疼，却没说魏靥罚得狠。

　　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二人今日相处难免有些疏离。

　　瞿拙言一是突然意识到高门大户的尊卑冰冷，难免心生沉重，二是怕魏靥心中也在生他的气，虽然这一路，他们被马车送回来，对方都在握着他的手，罚了慎莘他们后，还摸了他的头，安慰他。

　　可是，他觉得自己也是罪魁祸首。

　　被秦于桉纠缠，还险些被欺负，差点害了她的名声……

　　没有女子，在看到自己的夫郎和别的女人纠缠，会不生气的。

　　而且，魏靥她，她今日都没有看着他笑了，用膳时也不曾给他夹菜了……

　　瞿拙言发现的时候，强忍着，还是掉泪了，他一个人躲在黑漆漆的床帐里，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想哄魏靥高兴，不想让魏靥讨厌他……

　　魏靥掀开帷帐，才发现，室内室外内都找不见的人，竟然躲在榻里面，偷偷哭睡着了。

　　她坐在床沿，瞧着人，心生几分无奈。

　　大抵还是被她吓到，甚至害怕她了。

　　魏靥其实有很多办法私下处理这件事，但是她还是在瞿拙言面前，重罚了四人，不仅是因为她真的厌蠢，还因为她想让瞿拙言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复杂甚至是脏乱的，他最好不要生出太多的好奇心。

　　瞿拙言想不出办法，慌乱无措，才逃避着睡着了，可到底睡得不踏实，魏靥又目光灼热，很快便将他盯醒了。

　　暗室沉沉，烛火明灭。

　　混乱的思绪还没理清，最先看清的却是昏黄微光里，魏靥的脸。

　　瞿拙言心悸了一瞬，他慌张地坐起身。

　　正在魏靥以为他要躲她时，对方一下扑到了她的怀里。

　　她下意识环住细腰，想说话，却又被猝然抬头的人堵住了唇丨瓣，只来得及露出些细微的余音。

　　魏靥连着两次震惊，震惊之余，还有被挑丨动丨欲望的难丨耐，瞿拙言在榻上一向都是保守的，从来都是魏靥主动做些引逗之事，所以这人亲丨人竟半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只会碰碰。

　　这哪里够。

　　魏靥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深｜了进去。

　　等到嘴边忍不住地留出些晶莹的东西，憋得他喘|不过气来，直哼丨哼，她才松开。

　　瞿拙言已经是面色粉红，从脸红到脖根，魏靥目光往下看去，她很清楚，就连严实的衣服下面，也全都是粉色的。

　　昏暗又狭窄的空间理，瞿拙言大着胆子伸手圈住魏靥的脖颈，目光黏在人脸上，巴巴地望着，凑上前，小声撒娇祈求。

　　“我、我知错了。”

　　“不、不要不理、理我，好、不好？”

　　他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让魏靥高兴的办法，便是敦伦。

　　“妻、妻主，你别、别恼我。”

　　“你高兴、高、兴，好、好不好？”

　　瞿拙言说着说着，心中动|情，手指在魏靥的脖颈处摩挲了几下。

　　这下，哪里还忍得住，魏靥将他的衣服往上推了推，本想吸一吸某两处，却在腰眼下碰到了些硌人的东西，形状像是链子。

　　借着烛火，她眯眼看清，瞿拙言竟然主动戴上了她买来，放在榻边漆盒内的蝴蝶缕金链。

　　这一夜，魏靥点燃了榻边的所有烛台，帷帐大敞，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瞿拙言一夜有半夜，都在跪着，晃得他腰酸腿痛。

　　魏靥，是真高兴了。

　　两人互相抱着睡到了次日半下午，哪里还有什么疏离算计。

　　夏侯氏知道他们这罚了几个贴身内侍后，将身边的几个得力人送了过来。

　　这般下，被罚的四人更不敢生别的心思，都在努着力养伤做活，想着赶紧重新回到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