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芙蓉池边 就让她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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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魏靥也得了帖子，虞鸣非放下手中喝的茶，一日的好心情都没了。
沈氏也不敢劝，好在魏昶做了决定，一家人套了马车走了，谁也没去告诉西院一声。
平玉是个百事通，得了消息，马上就来禀告魏靥。
魏靥问了句，“府上可还有马车？”
平玉为难，摇摇头。
是的，人家不仅人走了，还把车也都用了。
魏靥瞥了眼案边的铜漏，已快辰时中，离开宴还剩一个时辰，倒是不急。
她现下与谁都没什么交集，瞿拙言更是不识得什么人，无需去太早，否则也是干站着。
出了廷尉府邸，转过两坊，便能到东宫门外，若是走路也不过是半炷香的功夫，只是高门大户，走路去，总是不太好看。
但今日东宫大宴，怕是附近的马车也都不好借。
魏靥略微思忖，踏过门槛，在院中的忍冬花架下寻到了瞿拙言，她看着他理好昨日被风吹乱的藤蔓，用细麻线固定在架子上，边打理边细赏，眼波柔和，透着一种不自知的人夫慵懒。
她在旁边站了会儿，瞿拙言才发现她。
“妻、妻主，是、要走了吗？”
魏靥颔首，“去收拾下吧，今日府上没马车，我们要步行去了，路上也好沿街逛逛。”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无非是说得好听罢了。
她宁愿这辈子，瞿拙言都能不出府门半步，怎么可能想带他出去逛。
再等等，等到了俞元，便不会再有人影响她。
瞿拙言抿抿唇，应了声，走进内室，青禾为他选了件得体的衣衫，又戴上魏靥特意为她定做的幕篱。
这顶幕篱比从前他戴的多了一圈在外头的短珠帘，虽然略比从前有些张扬，但因为是魏靥送的，瞿拙言有些特别的喜欢。
他在木镜台面前转了圈，细细的流苏珠串轻碰，有些特别的灵动。
魏靥等在外间，喝了半盏茶的时间，瞿拙言便走出来了。
她抬眸，发现今日他穿了件没穿过的浅杏色外衫，与头上同色的幕篱交相掩映，像一团暖光，慢走时外头珠帘微摇轻颤，无疑是合宜好看的。
瞿拙言略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直到魏靥起身，主动过来牵住了他的手，二人慢慢走在前面，平玉四人则低头跟在后面。
青禾和小循虽是新来，可这些日子都看在眼里，二人却是比寻常人家都要恩爱的。
光是这些二小姐送与公子的东西，便能看出一二。
本来他们还担心到了魏府不免要吃些苦头，可关起门来过日子，平日便都是陪着公子侍弄花草，比在瞿府时，都要闲散自在。
老主君或许确是多心了。
郾都人口众多，走出府门一段，便已是熙熙攘攘。
瞿拙言不曾这般在街上走过，有些陌生的不适，好在魏靥一直走在他身侧，这路上他其实一直都在隔着素纱看魏靥的影子，四处有什么，都没怎么瞧。
平玉等人则是高兴了，左右环顾，到底都年纪尚轻，喜欢热闹。
魏靥注意到一处驯兽杂技，觉得那只穿着小布衫的猴子还挺有趣，或许瞿拙言会喜欢，便带着人往前挤了挤。
瞿拙言悄悄揪着魏靥的袖子，等站定，听到周围看客的笑声，难免生出几分好奇，掀开幕篱一角，瞧了瞧。
一只只有他们小腿高的小猴，竟穿着件人穿的小布衫，戴着小布帽，还学人给面前的看客们拱手做辑，动作摇摇摆摆，却也因此憨态十足，让人心觉可爱。
它会连翻跟头，骑着小羊转圈，还能接驯兽师的小木球，接住了便蹲坐着讨赏，接不住竟还会挠头装傻。
瞿拙言被逗到，眉眼弯弯，临走前，还央着魏靥给了打赏。
沿路，魏靥看到有些特别的东西，都会喊瞿拙言去瞧瞧，顺带买了些府中吃不到的街边吃食。
一路上小哑巴都乖地有些过分，除了她领着瞧的，也不乱看，魏靥对于亲自领人逛街这件事，少了些排斥。
走走停停，很快便到了东宫外。
人太多，车也太多，许多车架都堵住了，金吾卫正在维持秩序，这才疏通些。
入宴需要女男分席，魏靥便将平玉等人都留给了瞿拙言，她一人去了女宾处。
她没有官职，亦没有随魏家人一同来，便被内侍安排到了最末尾的位置，身边也仅是些不怎么排得上号的。
只是落座，随便一瞥，魏靥便看到了一个不曾见过的熟人。
若是没认错，这人应该就是之前与瞿拙言定过婚的秦家女。
当初既选了瞿拙言，她便不可能略过这个人，瞧过画像，还有些印象，只是秦家与她一直并无交集，所以才未曾见过真人。
今日遇见，有趣了。
秦于桉其实也认出魏靥了，她在魏瞿两家大婚那日，在街边看到过魏靥骑着高头大马迎亲，又三过障车的样子。
瞿拙言在二人退婚次日，便另许他人，对于秦于桉来说，多少是带些耻辱的，更让她在相熟的圈内被整整嘲笑揶揄了许多日。
她也怨恨瞿拙言如此水性杨花，二人到底定亲数年，没退婚前，她也是将他当做未婚夫郎的，只是命运弄人。
可魏家的门第，便是她也需仰望。即便憎恨，也做不得什么，无奈只能听着她们定亲，远远看着她们成亲。
她以为是瞿拙言是贪图富贵，可魏靥的相貌身份皆是她不及的，这般，竟让她想说些闲言碎语，都不知如何说。
如今，见魏靥与她同坐，秦于桉生出些隐秘的窃喜，端着案上的酒樽饮了一口，原来这人的处境也不过如此。
吉时一到，太女与太女君落座，便开宴了。
魏靥坐在后面，听不清什么，只是随着众人一同道贺，饮酒。
之后，便是内侍抱着小皇女出来，从殿中女宾、男宾处，各绕了一圈。
瞿拙言不曾见过才满月的孩子，他探着头，瞧见了些小皇女的模样，包得厚厚的锦缎襁褓中，小小一团，矜贵又娇弱。
内侍走过来时，恰逢小皇女醒了，睁着乌眸，小手蜷作粉拳，还吐了个小小的泡泡。
瞿拙言露出一个笑，引得伺候的内侍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因为，他笑得好奇又腼腆，倒像个孩子。
这一眼让瞿拙言忙低下头，等到人走了，才抬眸，回想方才见到的小皇女。
他和慎莘低语，“好、好小啊。”
平玉正拿着案上的铜温壶给瞿拙言倒了一小盏蜜水，听见这一句，笑道，“满月大的孩子，都这般小的，郎君日后生的孩子，满月或许比小皇女还要小些。”
到底是皇家的孩子，喂养必是比寻常人家要好，他看着是比旁的小孩，要大些。
瞿拙言被这一句烫到，他、他有些想象不出，他和魏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之后，席上推杯换盏，前排有不少人都醉得不轻，被扶着去偏殿休憩。
魏靥无人在意，便也跟着出去走了一遭。
未曾想，很是巧地看见了瞿文毓。
眼看他往不知何处去，魏靥远远跟了上去，在走到芙蓉池边时，没想到，就这样看了一场大戏。
方才醉酒被扶出来的女子，被一个看不清样子的侍从一把推到了池中，瞿文毓好似就是在等这个，侍从跑走后，他竟主动一跃而下。
魏靥就站在池边的树后看着，看他像个鸭子一样，格外难看地游向那个女子，看得出来习过水，只是他应该是不知道，东宫的这座芙蓉池，远非寻常人家的院池，这水深得很。
三脚猫的功夫，便想救人，蠢到家了。
前世，那外女确实落过水，之后好像救她的也是个男子，听说是靠着救人，做了那外女的侧室。
瞿文毓是想，抢了那男子的功劳，一蹴而就。
只是，若是救人这般容易，又怎么会轻易许给侧室之位。
冬日池水冷，加之醉酒之人神志不清，极易溺水。那仆从选在池上桥中动手，就是因为这下面的水最深，落下去，最不容易救的。
眼见两个人浮浮沉沉，都呛了水，魏靥也没动一下。
若是能这样死了，其实倒便宜他们了。
热闹容易扎堆，魏靥也没想到，看着看着，竟看到了自己身上。
她凝了凝眸子，看清桥另一边的两个人，正是瞿拙言和秦于桉。
席上人多，瞿拙言是被小循劝着出来走走的，却没想到在路上碰见了秦于桉，这人吃了些酒，没说两句，竟然上来想掀他的幕篱。
好在今日他身边带的人多，平玉和慎莘在后面拦着，他慌张往旁处走，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桥这，这一路人都很少，因着是被人追得，心情紧张，他们也没看到池中渐渐沉水的人。
魏靥这热闹算是看不下去了，她看瞿拙言被四人护着，却还被逼得进退两难，心中骂了跟着的四人一句蠢货后，便快步往石桥上那去。
秦于桉还在酒后乱言，“瞿拙言，那魏靥也不过如此，你这般迫不及待转嫁她人，是有多缺女人？”
“我原以为你是矜持安静的性子，没想到，不过也是个俗人。杨花水性，随风而栖，果然一点不假。亏我因父亲执意退亲而对你心存愧疚，后来只觉可笑。”
“你怕是早就与那魏靥暗通款曲了罢。”
“只是那高门大户里吃人的，那魏靥选你，不过是因为她自己都自身难保。”
“日后厌了你身份低微，小侍满屋、弃你如敝履，你又当如何，倒不如守着青灯古佛，旁人还能看得起你几分。”
慎莘被她无耻的样子气道，“当初是你们家要退亲，难不成还要一直耽误我们公子不成，你们秦家有多大的脸，以为我家公子除了你家，便嫁不得别人了？”
“你小人之心，还在这无故攀扯！”
“我告诉你，我家公子和小姐好得很，比嫁予你，好得很！”
瞿拙言已经有些被吓到了，只想赶紧离开这，去寻魏靥。
可是这人偏偏就是不放过他，正焦头烂额时，看见正往这走的人影，定睛一看，就是魏靥。
他便想去找她，谁知秦于桉见他要跑，一不做二不休竟然直接扯住了幕篱。
“你、你别走！”
说着，她还打了个酒嗝。
发丝被扯得生疼，瞿拙言痛地眼泪都打转了，还怕被魏靥瞧见，自己这副被人欺负的样子。
转眼间，魏靥就到了跟前，她沉着脸一把抓住秦于桉的手，用了十分的力气，见她吃痛松开，甩手就把人扔下了桥。
青禾和小循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都惊呆了，忙往桥下看，这才发现，桥底下竟然有三个人！
但是他们也不敢喊，刚亲眼看自家的主子推了个人下去，他们怕被当做杀人凶手。
魏靥拥着瞿拙言，看向藏在远处角落的人，示意她不用动了，原本是给瞿文毓准备了人呢，谁知出现了一个上赶着的。
就让她们，两女争一男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芙蓉池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