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新婚燕尔 看不见魏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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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往四衢园去，瞿拙言好奇地观察着四周，下意识地想记住四衢园的周围是什么样的。
从晨起到方才，他便一直在强忍着心中忐忑，惦记今日新婚，还有没有见的长辈，还要出门去做什么，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从夏侯氏那离开后，这一日该做的事，便总算是做完了。
对于自己住的地方，呆得最久的地方，瞿拙言生出一种迫切的、想要熟悉的心理。
他走在游廊中，只见这一路尽是挡风遮寒的素色厚罗幔，略微垂眼往下，便能看到摆在外侧的陶盆冬青，红果翠叶，给灰白的冬日里点一抹极亮眼的艳色。
再远望些，依稀见得墙角的腊梅花，疏枝映白墙，清冷又雅致，鼻尖还能闻到一点点冷香。
魏靥见人难得没被今晨的糟心事影响，还有心四处瞧瞧，也便没再提那些事，慢下步子，随他去了。
回到园子里时，距离午膳还有些时候，她没打扰瞿拙言去熟悉环境，寻了书案，想看看书。
平玉慎莘两人陪着瞿拙言在不大不小的园子里打着转看过一圈，瞿拙言便失了兴趣。他到底不是爱热闹的人，且看不见魏靥了，便有些拘谨。
在这个陌生的园子里，到底只有魏靥，是他最熟悉、又是最熟悉这里的人。
他在屋子里转着，终于在向阳处的长案后，看到了跪坐在席上，碧眸认真看书的人。
暖光微斜，落了人半身，让她整个人都浸在金辉里，像一捧晒透暖阳的雪，温润无瑕。
瞿拙言注意到魏靥翻书时，泛着薄红的指节，待看到旁边已经有些快熄了的鎏金暖炉，便转身去屋外寻平玉去取些晒干的陈年松针来。
他拿着盛放干松针的小香盏，走到暖炉边，轻轻铺在炉内，很快零星的暗红便燃了上来，顺着淡淡的松烟清芳，有了些热意。
待弄好，回首时才发现，魏靥已经放下了书在看他，不知看了多久。
瞿拙言有些无措，“是、是我扰到你……了吗？”
魏靥轻轻摇头，浅笑着向人招手，待瞿拙言走到身边，拉着人一同跪坐在席上，“怎么不让平玉他们来做，炭火到底烈灼，不能大意。”
听见是担心他，瞿拙言忙点了点头，应道，“之后，不、不会了。”
见人今晨刚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又这般听话，心头微叹，抬手，掌心温和又怜惜地，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顶。
瞿拙言跪坐地十分端正，因为略有些羞怯，两条手臂直直落在膝头，突然感受到头顶温和的触碰时，他睁大了眸子，整个人都觉得有些麻麻的。
只是这触摸短暂即逝，尚不知做出什么反应，便再没了，他下意识地唤了声。
“妻、妻主…”
魏靥应他，故意问道，“怎么了？”
瞿拙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坐不住了，摇摇头后跑了。
魏靥眼看着人因为涉世未深，被逗得局促，就跑去找外间忙活的慎莘，假作方才什么都没发生，整个人后背微倚，靠在凭几上无声笑了半晌。
直到午间用膳，这人好似都没想好如何度过这一遭，全程埋着头看着桌上的菜碟，慎莘夹什么，便吃什么，尴尬地喝了整整一碗的羊羹。
魏靥看不下去了，主动找了个话题，“四衢园中寡淡，到底无趣了些。你若有什么想做的，想玩的，缺什么，便告诉平玉，让他帮你去找。”
从婚前到婚后，相处到这些日子，对待瞿拙言，魏靥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办法。
不说话了，她便多说些，尤其是可以问些关于他的事，事关自己，瞿拙言的话总会比平时多些。
果真，瞿拙言抬头看她，像是早有了想法，终于找到了机会说。
其实是经过廊下时，他看到院子里种的冬青，想起了自己曾经养的花。
“我、我想养些花，可、可以吗？”
说到这，魏靥也想起迎亲那日在瞿拙言的园子里看到的那些花草，本以为是为了新婚的装饰，现下看来，竟都是小哑巴自己平日养的。
“自然可以。”
“你从前院子里的那些花，要让人去搬过来吗？”
虽然在魏府不一定能住多久，但是放在瞿府，也不过是浪费，能养一日是一日，多看一日是一日。
瞿拙言放下了手心里握紧的漆勺，虽腼腆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魏靥一句话就决定了，“午后，平玉你带人去搬，草木娇弱，叫人小心些，别损了枝叶。
平玉做事一向让人放心，花草都是包好了，叫人送来的，一盆盆很快便将清旷的院子占满了。
剩下半个白日，瞿拙言都在拢着袖子，忙活满院的花草，跑来跑去，一会儿喊慎莘去寻玉柄翦，一会儿叫平玉去找些合适的盆盎，甚至自己还拿着花锸在墙角根边掘土。
然后捧着花满屋慢转，思量放在何处最为妥当。
二人寝床边的矮香几都没能避免，上面放了个小花钵，里面是颗还没长大的石菖蒲。
魏靥听瞿拙言说，这东西可以辟邪宁神，且十分耐阴好养，最适合放在这了。
而魏靥常坐的书案上，被人放了盆书带草，看书累了歇神时，目光落在上面，才发现这草从心绒绒一簇，长长的细叶垂着，低眉敛目，瞧着十分秀气沉静。
其实很像瞿拙言这个人，外面看总是温顺寡淡的，近了才觉得内里绵绵，十分可人。
晚间，两人坐在床榻上闲聊，魏靥想起了自己想问的事，夏侯氏给瞿拙言的那份嫁妆。
前世那些东西直接给了她，自然也就没什么，可今世，夏侯氏将私产的大半部分直接塞到了瞿拙言的嫁妆里，剩下的一大半则给了她，不过说的也是要传给瞿拙言，只不过是她没给。
本来按道理，她不该贪这份嫁妆。
但是，魏靥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人。
不管是想掌控瞿拙言也罢，还是贪财也罢，这些财产都不能放在他手里。
但魏靥也不想伤了二人此时的和气，温香软玉在怀，又如此听话懂事，她愿意哄着些，是以开始只是试探。
“阿言，府上的中馈是由主君在管，我们院中并未和府中放在一起，明日我让平玉将账本拿来给你？”
瞿拙言躺在魏靥腿上，听到账本管家，抿了抿唇，有些不敢看她了。
掌家的事，他学过，祖父也认真教过，但是，他只学到了皮毛。
小到管这院子里的十数奴仆，再大些到府外店铺里的管事伙计，更有甚者逢年过节的礼节，他是一件都做不好。
而且，他在财之一道上，其实不怎么开窍，祖父说，他守财可以，却不会生利，是个枯财底子。
说难听了就是，守着一亩三分地，没半分长进格局，撑不起门户。
若是普通人家，或许还可以，但是在魏氏这样的门第，那真是个实打实的无能夫郎了。
想起这些，瞿拙言有些愧疚，迟迟说不出口，他有些不想叫人知道自己不好。
可魏靥又在看他，他回答不出来，就又想躲。他悄悄转了些身子，面朝里，将脑袋从腿上挪开些，想趁机躲去自己的衾被里。
只是计划半道中殂，蠢地刚把胳膊伸出些去，就被人拢着腰被迫坐起来，塞到了人家怀里。
身后绵|软的感觉，很快让他察觉到那是什么，瞿拙言慌张回头，脸涨红，“不……”
他想说不能这样，但是又不敢说那是哪样。
尤其是之后，她将手放到了他的某个地方。
瞿拙言的羞耻心让他做不到继续这样下去，手臂软软地推攘。
“别，……”
可魏靥好似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依然和他搭着话，细细地问着他的难言之隐。
“阿言是不是，有些不想掌家？”
瞿拙言逃不过，已是泪眼连连，蹭了蹭魏靥的手臂，委委屈屈地点头。
“阿言不想做，那便不做。”
“我帮阿言掌家，如何？”
瞿拙言已经快听不下去了，又是点头。
……
帮到最后，一切渐息，细长的双腿还在发抖。
魏靥怜惜地一遍一遍地从上到下顺着他的背，待人稍缓，哄着人沐浴后，又继续搂着人安睡，半点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恶劣的事情。
其实本来也没想拿这事做什么，只是寻些妻夫间的乐趣，没想到会收获颇丰罢了。
次日，瞿拙言睡到了日上三竿，睁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得不能再亮，但是他却不敢起身。
可他不起来，人也会来找他。
听到脚步声，瞿拙言偷偷拉着被子将自己从头到尾盖了起来装死。
魏靥也不急，就坐在榻边等，等到差不多瞿拙言快把自己憋的没气，喊了一声。
“阿言。”
昨夜因为不说话才被欺负，瞿拙言不敢不回答，一点点将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因憋气而泛红的鼻尖。
“妻、妻主。”
可看到魏靥，他便又想到昨夜那些事，胸前两处还有些隐隐作痛，眼神四处闪躲，就是不再看她。
魏靥哄道，“是太累了吗？”
瞿拙言点头又猛地摇头，他怕自己说累，对方会像昨夜抱他沐浴一样，亲力亲为。
可纵使摇头了，结果也是一样。
魏靥想做的自然谁也拦不住，最后，从里到外的衣衫，都是她一件件给人穿的。
然后，一整日，小哑巴都在故意地躲着她。
魏靥倒是没步步紧逼，她坐在案后，一直在看账本。
瞿家为瞿拙言准备的嫁妆其实不算少，大抵是他祖父为他攒下的一些私产。
有几个田庄，还有几家位置不错的铺子，不需怎么管，也能有不菲的进项。
这些魏靥都没打算动。
她最在意的是夏侯氏手上在魏家祖地的营生，这些铺子里做工的有许多是魏家人。
日后若想收服魏家人心，能发挥不少作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新婚燕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