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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难道游绎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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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的游街之后,两个人往飞云观的方向走去,路上游绎再次感叹这山路实在是又陡又长,怪不得弟子们平日里都更愿意待在山上,像他这样暴雨天下山的二百五,恐怕也是绝无仅有。
刚才孟锐提到了自己的家人,游绎才想起来自己的父母早逝,没有家庭依托,但又需要银两活下去,这才练就一身惊人的赌技,只是他现在把这唯一的一技之长也忘记了——就算想得起来,他也不可能再去赌坊赌钱的,以钱换钱,不是长久之计。
崎岖山路的尽头就是传送法阵,二人即将分别,阿砚顺口问他想不想去归来峰逛逛,游绎婉言拒绝道:“不是谁都敢像你这么横行霸道的。”
阿砚不解:“我哪里霸道了?”
游绎:“这问题你该去问问那位孟兄。”
阿砚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罢,便进入法阵离开了。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修炼场上众弟子集结,各自开始修行。游绎则是继续练习御剑,越来越得心应手。
眼见他十分轻松地在空中御剑而行,徐良之连说话都结巴了:“游,游绎…他……他?”
要知道,御剑术可不是什么容易学会的法术,即便是他们的教学仙长,也花了足足半个月才学会。
游绎之前不学无术,每次上课都会躲起来偷懒,结果一夜过去,他不仅学会了御剑,而且还能稳稳当当在空中飞行……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良之细思极恐道:“难道游绎之前一直都在藏拙?他其实是个天才?”
冯实颇感无语:“你可拉倒吧,与其相信他是在藏拙,还不如相信是那道雷把他给劈开窍了——我比较担心的是,你不觉得他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觉得吧,人如果经历过生死边缘的考验后,心态和性格肯定会有所变化……”徐良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但既然他在往好的那方面变化,我们也就不必担心这么多了,也可以试着和他友好相处嘛。”
冯实冷哼一声:“不要。”
“不要什么?”
二人回头,发现游绎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皆是被他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他们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感受到?
徐良之拍了拍胸口平复心情,回答道:“没什么,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们,飞云观是否有哪位长老擅长布置结界阵法?”游绎表明来意。
徐良之沉吟片刻,说道:“流衍峰的白薇长老擅长此道,她门下弟子也都精通结界术。”
游绎又问:“若他们要在飞云观设下结界,是要经由掌门同意的吧?”
徐良之道:“这是自然,整个飞云观、包括山下的村镇,都在掌门的结界保护中,若是生出异变,掌门第一时间便能察觉。他老人家不出关,就代表没有要事发生。不过你问这些做什么?”
游绎道:“原来如此,受教了。我问这些,只是因为今日下山时看见镇中百姓安居乐业,不受妖魔之扰,所以生出这一疑惑罢了。”
冯实冷嘲热讽道:“魔族早已被封印在魍魉无光海,而妖族与我们有过约定,和平共处互不相犯,你不会连这些都忘记了吧?”
嗜血好战乃是妖族天性,“和平共处”这么个状态本不该出现在人、妖两界之间,之所以会做这个约定,是因为当年魔族先将矛头对准了妖族,两方互不相让,结果受伤的就是手无寸铁的人界百姓。
仙门试图止战,谁料魔族野心勃勃,竟想将两界全部收入囊中,他们只好与妖族结盟,合力将魔族击退至九州疆界,最后由仙门将其封印在魍魉无光海。
游绎露出豁然开朗的神色,“我的确忘记了,多谢冯兄告知。”
冯实:“……”
他不是这个意思。
下课后,游绎依旧决定加练。其实他刚才将徐、冯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完完整整,因为自己刻意隐藏了气息,所以才没有被他们发现。
他倒宁愿是自己被雷劈出变化的,可他清楚并非如此。正如御剑术和隐藏气息,皆是他灵光一闪突然领悟,这对于之前从不潜心修行的人来说,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这道雷像一条泾渭分明的分割线,把他的人生凭空斩断成两个部分,他对自己前十多年的经历一无所知,也无法改变,能做的就是好好活在当下,至少先让自己留在飞云观再说。
坐下歇息时,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往修炼场旁边的树林一瞥,发现树上有个熟悉的黑色影子——这人上辈子是猴子来的?怎生如此喜欢往树上蹿?若真是如此,高低也是个猴中霸王。
被对方发现后,阿砚也不打算在树上呆着了,翻身一跃朝修炼场走来。游绎发现对方还背了把剑在身上,这才想起自己没有一个趁手的武器,如今实在是囊中羞涩,还是日后再说好了。
阿砚在他旁边坐下,问道:“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问了些关于结界的事情,我想,既然那人在飞云观界内设下结界,那掌门必然会发现,可他却没有要出面解决的意思,是因为掌门在放长线钓大鱼?还是说……”游绎沉吟片刻,又猜测道,“他本人现在并不在飞云观中,所以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寻常修士闭关,少则几天,多则数月,可闭关数年不问世事,实在有违常理。堂堂天下第一剑,又身为玄盟盟主,他都不需要处理门派和玄盟事务的吗?
“你这是在问我?”对方说。
游绎点头,“他们说你和掌门关系匪浅,想来你会知道他的动向。”
“那你算是问错了人,虽然我是掌门带上飞云观的,但我们之间并不熟悉,”阿砚一笑,“所谓私生子一说,也是那帮人平日压抑太久,想出来玩笑取乐的。”
游绎不以为然,心里嘀咕道:不熟悉你还这么横?飞云观是你家山头?
但阿砚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恐怕并不愿意告知,所以他也不继续追问了。
夜幕降临,时间很快到了宵禁,他们与孟锐碰头后,由对方带路前往所谓“藏有灵石”的山洞。
山洞在流衍峰附近的一座山头,此刻山林之间万籁俱寂,偶尔能听见几声虫鸣,他们走了许久山路,拨开丛生的杂草后,才见到山洞的全貌。
孟锐停下脚步道:“就是此处,里面有道结界,结界后面便是灵石。”
几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这山洞通道并不长,很快就走到了结界处,透过结界,他们便看到了里面亮闪闪的灵石,足有十堆之多。
孟锐适时开口:“这下你们相信我了吧,此处的确有灵石。不过我也非常好奇,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可还没等游绎回答,孟锐就摆了摆手说:“算了,我猜你肯定又不记得。”
游绎:“嗯。”
孟锐:“……”
经过大概清点后,他们才发现这数目可不是普通弟子靠做各路委托就能攒下来的,绝对是有大数目的灵石经手,从中贪污多次累积下来。
这样来看,此人在飞云观的地位必然不低。
不知道幕后人是谁的情况下,他们现在最好还是别轻举妄动。
孟锐已经转身要走,游绎正想叫阿砚一同离开,却见对方若有所思地盯着那道结界,他以为对方是有什么发现,结果下一刻阿砚突然拔剑而出,一道强劲的剑气袭向结界,将整个山洞震了个惊天动地,碎石翻滚,结界遭受如此强大的冲击后,逐渐开始四分五裂。
孟锐急得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怒道:“你干什么!?”
阿砚忽地扬起笑容,视线紧紧锁定在结界的裂痕上,“我想会会这个幕后主使,怎么,你害怕?”
“此人境界定然极高,凭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打得过!?”
游绎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他说得对,你太冲动行事了。但事已至此,也只好正面应对了,孟兄,你先回去将此事禀告给长老们吧。”
“也只能先这样……”孟锐思忖片刻,突然发现不太对,“等等,为什么是我去?应该你去才对吧,我们三个之中你的修为才是最低的好不好!”
阿砚将他的手甩开,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废话真多,害怕就滚远点。”
孟锐:“……”
他到底为什么要答应这两个杀千刀的?
阿砚再度抬手,数道剑气扑向结界,那摇摇欲坠的结界很快就在众人的目光下碎裂开来。可他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却并未引出幕后黑手前来探查,众人相视片刻,决定继续往山洞内走去,却忽地听见一声吼叫,随后传来咚、咚的声响——这里面还藏着别的东西!?
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在原地按兵不动,片刻之后,那庞然大物终于从阴影中完全探出身子,暴露在众人眼前,竟是一头长相凶恶的妖兽!
它全身约有三丈之长,浑身披满锋利的鳞片,体态像极了巨蜥,头颅上生长着狰狞的倒刺,一双金色的瞳孔正死死盯着他们,缓慢地向前爬行着。
见那妖兽尚未对他们发起攻击,众人立刻将照明的火光熄灭,不约而同放慢脚步,朝山洞外退去,好在有月光照耀,不至于迷失方向。
妖兽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金光,距离忽远忽近,每移动一下,便令人心惊肉跳。就在他们即将退到洞口之时,那瞳孔却消失不见了。
风声掠至,阿砚立刻朝空中甩出两道符,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焚,发出的光亮瞬间将山洞照了个一清二楚——那妖兽的血盆大口赫然横在众人面前!
阿砚迅速提剑上前挡下了妖兽的攻击,孟锐见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使出浑身解数与阿砚合力牵制住这头庞然大物,回头喊道:“还不快跑!?”
游绎自觉留在此处也派不上用场,见妖兽被掣肘,他拔腿离开,朝山洞外奔去,不曾想这一举动反倒吸引了妖兽注意,它忽然变化出一道影子,直扑向游绎所在的方位。
阿砚见势不妙,挥出数道剑气斩向本体,不料这妖兽在刹那间就将影子与本体换位,剑气最终只击破了幻影,而本体已经和游绎近在咫尺!
千钧之际,阿砚手中的剑突然脱离掌控,径直飞至游绎身前,堪堪挡下这一击,游绎来不及思考太多,顺势握住剑柄,几乎是凭借本能凝气于剑,向前挥出一道耀眼光华,刹那间山洞宛如被白昼照亮,众人不由得闭上了眼——
待白光散去后,那妖兽竟直接被削掉了大半边脑袋!
腥臭的血液随之泼洒而出,失去头颅的身体随之倒在地上,发出一道巨响。尸体上正散发出阵阵寒气,地面上的血液也被这寒气凝固,不再流动。
危机解除,众人皆是松了口气。游绎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惊讶:刚才那招式居然是他挥出的?一个尚在练气期的弟子?冰系法术世所罕见,由五行之中的水属异变而来,只有天赋异禀者才能习得。
游绎更加确信了这并非他的力量,多半因为这柄剑器是为冰系法器。
阿砚飞身而至,关切道:“没事吧?”
“没事,”游绎说道,“只是我有个问题,这妖兽怎么会出现在飞云观的境内?而且据我所知,妖族与我们已经有了互不相犯的约定?”
“这妖兽毫无神智,只会肆意攻击,应该是人为豢养,用了某种手段传送进来。”阿砚推测。
游绎点了点头,适才想起自己还握着对方的剑器,说道:“多亏了它我才没受伤,还给你。”
“说不上‘还’,它本来也就不是我的剑器,刚才突然飞到你身边将你护住,想必是动了认主的念头,所以归你了。”语毕,他将剑鞘一并递给对方。
游绎闻言,仔细打量着这柄剑,它剑身呈淡灰色,薄如蝉翼,在月下闪着寒光,剑柄系着青白色的剑穗。他低头轻抚着剑身,目光不自觉地柔和许多,问道:“它有名字吗?”
阿砚回答道:“乱葬岗捡的无名剑,你可以给它现想一个。”
游绎摇摇头,将剑收入鞘中。既然是乱葬岗捡到的,那这剑器必然有前主,他可不敢胡乱起名,以免触犯先人忌讳。
孟锐在旁边看了全程,发现这剑并未蕴藏着什么深厚力量,想必只是把普通的冰系剑器,方才游绎挥出的那一击实属巧合,便不再投去注意,转而看向山洞深处大量的灵石。
这些灵石皆是上品,一块少说也能换个二十两银钱,他即便是偷拿走一小块,也不会被人发现……
此时游绎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遐想:“孟兄,我们先回无拘峰吧,这些灵石来路不明,还是先别动歪心思的好。”
阿砚则是开始唱反调,拿起一块在手中来回抛:“反正灵石这么多,你拿走一块也不会被发现,当真不拿?等禀告了长老就来不及了。”
游绎:“不义之财不可取,孟兄三思。”
阿砚:“不义之人取不义之财,理所应当。”
“……”孟锐忍无可忍道,“你们两个真的好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