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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学御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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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是御剑飞行,在修炼场进行。游绎这才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好不容易拎动剑,却怎么也不能使其浮起,好不容易让剑浮在空中,人在剑上却压根站不稳,试图挣扎片刻后,还是直接从剑上摔了下来。
徐良之和冯实都已经熟练掌握御剑术,他们看到游绎摔在地上,便下来查看情况,徐良之将他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游绎摇了摇头,“多谢。”
看来失忆之前,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修行上,八成总是想着怎么玩乐,正是阿砚口中所说“即将被勒令下山”的不学无术者。
论剑大会在即,再这样下去,他卷铺盖滚蛋也是迟早的事。游绎思考过后,决定接下来利用课余时间勤加修炼。
徐良之和冯实听罢也没有阻止,便先行一步。待走远了些,徐良之忍不住开口:“咱们真的不跟游绎说吗?其实他没有多少修行的……”
冯实冷哼一声,“算了吧,咱们本来跟他的关系也没多好,他练着练着自己就会发觉,何必多此一举。”
游绎自然听不见这两人的对话,继续留在修炼场练习,路过的同门弟子看到这幕就跟撞鬼了似的,窃窃私语地离开。
游绎也并不在意,专心致志地练习着引气口诀,莫约两刻钟后,他才让剑停留在空中。天色尚早,游绎擦了擦额角的汗,决定再练上半个时辰后去吃饭。
恰逢此时,旁边有几个弟子路过修炼场,为首的那个长得又高又壮,鼻梁上一双三白眼,看上去相当凶狠。
他看见游绎正独自在练习,露出诧异的神色,随后上前走近,轻蔑地笑道:“我还以为你遭雷给劈死了,没想到这会儿还能活蹦乱跳的。”
游绎停下手中动作,看着来者不善的几个人,面色平静道:“几位找我有事么?”
三白眼:“你现在既然没事了,那咱们之前的账也该好好清算一番了吧。”
“什么账?”游绎对此人毫无印象。
三白眼旁边的一个弟子发话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们孟哥?自己干过的亏心事儿还能给忘了不成?”
游绎道:“抱歉,我的确忘了,能否将事情全貌告诉我?”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骂你,除非你真的干了亏心事,所以他觉得对面不是故意找茬,应该是真的被他坑过。
这几人都没料到游绎态度如此良好,说话也文质彬彬起来,和从前简直判若两人。看对方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其中一个弟子半信半疑道:“孟哥,他遭雷给劈傻了?”
另一名弟子则是持反对态度:“哪有什么雷能把人劈得失去记忆的?我看他八成就是想死不认账,打他一顿就老实了。”
说罢,他就活动着筋骨上前几步,三白眼没有阻止,默许了他的行为。
游绎暗道不妙,看来讲道理是行不通了,那他只好走为上计。可对方人多势众,不过转眼,就已经把他的去路堵住。正思考着该如何是好,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远处,竟看到一个熟悉身影,正是乌药长老,想来是刚好路过这里。
这伙弟子中,也有眼尖的看到乌药走来,他们相视几眼,便从游绎身边四散开。临走前,三白眼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下。
和三白眼对上视线的时候,对方头上浮现出白雾。在那白雾之中是他本人,正一头扎在金银堆里畅游,身边环绕着许多环肥燕瘦的佳人,全然是对世俗的追求与渴望。
危机解除,游绎松了口气,见乌药长老往自己这边的方向走来,他正准备行礼,下一秒对方的相貌却大变样——原来是使了变身术的阿砚。
此人依旧穿着一身显眼的黑衣,云淡风轻地来到他面前。
分别不过几个时辰,游绎就又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他朝对方道谢,对方挑了挑眉,神色看起来有些不解,但也没说什么,反手掏出几个金灿灿的果实,问道:“刚摘的,吃不吃?”
游绎:“……”
金果林都快要被您薅秃噜皮了吧?
这下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此人为了光明正大地偷吃金果,竟然还专门变成乌药的模样。从金果林出来后,修炼场是必经之路,所以才会撞见游绎被人围堵这一幕,阴差阳错地帮他解了围。
两人在旁边的石板凳坐下,游绎接过后并不着急吃,而是先问对方:“这金果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效用?”
阿砚想了想,“强身健体、清明灵识算不算?”
游绎问得更仔细了些:“你吃下之后,就没有感觉看到的东西发生了变化吗?”
“没有。”
看来他能看到别人所想,并不是金果的效用。而且有个让游绎非常奇怪的地方,他跟阿砚对视的时候,对方的头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东西——莫非对方是个无欲无求之人?
他可不觉得一个无欲无求之人会像个饿死鬼似的成天跑来无拘峰吃金果。
阿砚一边啃果子一边问:“你惹他们了?”
游绎说:“应该是,但我不知道是怎么惹的。”
阿砚笑了:“我帮你去讲讲道理?”
经过昨天徐良之的介绍,游绎已经对这位混世魔王有了基本认识,他要是真的让对方去“讲道理”,三白眼那帮人估计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了。
他当即摇摇头,“我只是想和他们好好聊聊,你可知道他们之中为首的那个弟子叫什么名字?”
“那人叫孟锐,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阿砚打量他一眼,“凭你现在的修为,打不过他。”
游绎有点无奈,“……我不想和他打。”
对方耸了耸肩,对此未置一词,接着又问:“这个时辰,你还留在修炼场做什么?”
游绎回答:“自然是加紧练习,我现在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届时论剑大会开始,必定会在第一轮就出局。”
阿砚:“这都不会。”
游绎:“……”
他三两下啃完金果,起身后随便拎了把木剑,往空中一抛,木剑便稳稳当当地浮在空中,“你站上去。”
游绎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何?”
阿砚不耐烦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学会御剑?”
游绎迟疑片刻,硬着头皮上去了。待他在剑上站稳后,阿砚掐了个诀,木剑带着他缓缓升到半空中,这高度比他之前练习的那么多次都要高出不少,游绎心中却并不惊慌,而是全神贯注于木剑身上,以防它突然失去控制。
木剑带着他越飞越高,直到最后,整个飞云观尽收眼底,群峰间绿树葱茏,飘荡着缈缈白烟,如玉带环绕其中。归来峰是乃此山之巅,位于三峰的中间位置,门派大殿肃穆矗立在归来峰上,宏伟壮观,仙气飘飘。
门派大殿前,还伫立着一个偌大的塑像,长发飞扬,双眼轻阖,神情悲悯,手中持一柄长剑,周身生长着数朵并蒂莲,即便是以泥石雕刻,也能看出其相貌不凡——这塑像是何人,自是不必言说。
阿砚的视线紧紧跟随着木剑,直到游绎的身影快要看不见时,他突然松手,将捏着的那股内力收回来了,木剑便开始急速坠落!
与此同时,游绎心中一惊,以最快速度默念御剑法诀,就在脑袋着地的前一刻,法诀终于生效,木剑带着他在空中来了个飘移,随后直指天际而去。他在空中随意游走,再不见滞重之感。
果然人在危机时刻才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好歹是将御剑术捡了回来。
游绎绕着修炼场飞了几圈后,稳稳当当地回到了原处,阿砚评价道:“看来你还挺有天赋。”
对方又给他传授了御剑飞行的秘诀,“将内力沉入丹田再汇聚于指尖,注入剑身中,剑就能悬在空中。不能让剑牵着你的鼻子走,而是要让剑跟随你的意识动,等到完全掌握这点,踏在剑上时就会非常平稳。”
游绎听罢茅塞顿开,再度向对方道谢。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阿砚多半有些缘分在,短短两天内就欠了不知几个人情。
阿砚却说:“用不着谢我,这方法也是别人传授于我,我不过是慷他人之慨。”
游绎依旧坚持,“但你也陪我浪费了不少时间,总该得到一些补偿,若你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吃顿饭吧。”
他昨日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之前还攒下了一些闲钱,而且藏在床底下的木板中,没有被人动过,这也意味着他下山那天,着急到连盘缠也没带上。
虽然数目不大,但请对方吃顿饭还是足够的。
除了钱财,他还发现床底下放了一小块铜镜碎片,用帕子裹着,不知作何用途,所以他没有随便挪动。
阿砚沉吟片刻,“明日午时,山脚丰兴酒肆。”
留下时间地点后,阿砚就离开了。游绎也打道回了舍屋,路上回忆着那位孟兄和自己到底有什么仇怨,可惜的是连个一星半点都没回想起来。
回到舍屋后,依旧只有徐良之在,冯实也和他一样“悬梁刺股”去了。游绎询问对方是否认识孟锐,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徐良之不解道:“你怎么把孟锐也忘记了,之前你们还经常聚在一起闲聊——对了,就在你下山那天,他还来找你来着,说你骗了他。”
游绎又问:“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下山那天前,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嗯……”对方冥思苦想片刻,一拍脑门道,“还真有!你下山前一天夜里,在睡梦中突然发出惊叫,醒来后嘴里念叨着什么…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冯兄把你骂了一顿,你也没有反应,我们就没有当回事,结果第二天你就趁着着那么大的暴雨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