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爷是个神经病》雅塔木

9、第九章 三方入场局

　　乔金羽裹着毯子，瑟瑟发抖的坐在审讯室里，看上去无辜极了。

　　他沉默的看着监控，上面清楚的记录了裴汀一拳打爆晏行雪，还拿树枝把对方的皮挑起来带走的嚣张姿态。

　　乔金羽一问三不知，他也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借着毯子的遮掩，乔金羽手中飞快结印，驱使着青鸟在外搜寻祖师爷的身影。

　　用青巽纸鹞的特殊机制直接送信被裴汀拒收了，乔金羽只能用笨办法，让纸鹞在外飞行，顺着乔金羽用皓兑灵犀跟随警官看见的监控中裴汀的行动路线，一路找过去。

　　同时驱使两件灵物的乔金羽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再加上左眼共享青巽纸鹞的视野，右眼共享皓兑灵犀的视野，两边不同的摇晃让乔金羽胃里翻滚，特别想吐，又不敢不看。

　　都这么难受了，乔金羽还有空心疼他的皓兑灵犀。这件最漂亮的疗伤圣物，居然要利用自动疗伤跟随的功能，猥猥琐琐的跟在别人身后偷看监控视频。

　　不过乔金羽很快就没空心疼了，因为不知道那些在逃的穷凶极恶之徒突然受了什么教化，一个个脸色青黑，哭嚎着冲进警局报案自首，抢着认下自己犯下的罪行。

　　普通人看不见，但是乔金羽能看见，这些罪犯身上都挂着至少三个鬼魂，那些鬼魂用利爪慢条斯理的抓挠弄罪犯身上神经最密集的地方，还阴恻恻的往里面吹阴气，不仅如此，这些鬼魂还会简单的法门，片刻不曾停歇的折磨着罪犯。

　　乔金羽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这是都去哪培训的，手法这么专业。有些法门他都不知道，观察过后才猜测出原理，属实是弄不死人但比死了还惨。

　　乔金羽控制着青巽纸鹞靠近一个鬼魂，试图给她传音：“这位姐姐，你这手法是从哪学的？这么专业啊，我也想进修一下。”

　　对方被青巽纸鹞吓了一跳，又看不见纸鹞的身影，以为问话的是和自己一样的阿飘，顿时有了些亲近感，回问到：“姐妹，你也被害死了啊？”

　　乔金羽心想自己的声音居然会被误认，完全没想到是青巽纸鹞根据跟着乔安蕊的工作经验，自觉的给他变了声。

　　乔金羽虽然有些郁闷，但还是顺着女鬼的话接了下去：“是啊，我被我家里人冷漠无情的赶出了家门，又遇到两个负心汉，他们不仅吃我的，用我的，还把我搞得又聋又瞎又哑后就跑了，让可怜的我替他们收拾烂摊子，呜呜呜......”

　　乔金羽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都不用演，语气里的幽怨劲儿比起鬼来也不遑多让，呜呜咽咽委屈个不停，哭得对方女鬼都心软了，心想自己老师没说不能教别的鬼，索性一咬牙，仗义的把复仇的法门告诉了乔金羽。

　　乔金羽越听越不对劲，语气古怪的问到：“你的老师，该不会打扮得像古人，头发是长的，脸好看到能忽悠人吧？”

　　女鬼猛猛点头：“你咋知道我老师脸好看咧？”

　　是条九漏鱼的乔金羽咬牙切齿半天，终于想出一个自认为准确的词语来形容裴汀：“因为他，人面兽心！”

　　女鬼猛猛摇头：“你别胡说，我老师人可好咧，你再这样，我就不教你了。”

　　乔金羽流下面条宽的眼泪：“他一拳锤爆了我师父呜呜呜……虽然我师父冷若冰霜，不近人情，不像活人，脑子有病，但他是我师父呜呜呜……”

　　女鬼被他哭懵了，挠了挠头：“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的爱恨情仇，我先刮畜生脑瓜子去咯，你哭够了有问题再问我哈~”

　　乔金羽感动到：“你鬼真好，报完仇有超度需求记得找我，我认识人给你免费。”

　　女鬼也感到的说到：“我师父好像往监狱那边去了，你要是有误会就和他当面说清楚吧，我觉得他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咱都当鬼了，有些事还是问个明白，走得也能安心不少……”

　　乔金羽顿时眼睛一亮，匆匆道谢后就让青巽纸鹞往女鬼所指的方向飞去。

　　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后，乔金羽的眉头蹙了起来，不由想到，祖师爷去监狱干嘛？

　　终于想通了打算投案自首接受改造一步到位？

　　那是做梦。

　　等等，修结界的材料里是不是有一个是活人的魂魄来着？

　　靠，祖师爷打算外面里面一波收割啊！

　　囤这么多货是打算用到什么时候啊？这东西是能囤的货吗？还能这么囤货吗？会不会过期啊……

　　乔金羽欣慰于裴汀没丧心病狂到从大街上抓个人就地取材，但是去监狱取材也不合法啊！

　　抓狂的乔金羽弯腰挠头，疯狂通过青巽纸鹞给乔安蕊发消息轰炸，企图让他姐救命救急，力挽狂澜。

　　消息石沉大海，乔金羽只能垂头丧气的决定，放弃自己原装脸的合法身份，冲出去阻止在外面囤货的裴汀了。

　　就在乔金羽要拍着审讯桌站起来的那一刻，外面来人了。

　　进入审讯室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风衣，脚踩长靴，手上提着印有“特事局”字样的箱子。

　　他们并没有坐下，只是来通知一声乔金羽可以走了。

　　乔金羽迷茫的发出一声“嘎？”

　　特事局的两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挨个揉了一把乔金羽的脑袋就往外走，并不打算多解释什么。

　　乔金羽反应过来，立刻追上去：“等等！你们应该是处理异常情况的官方人员吧？我祖师……不！我朋友……不！我鬼朋友的师父要去监狱杀……不不不，不是杀，就是除恶扬善一下，可能会造成大规模的人员死亡，你们要不去管一下？”

　　措词混乱的乔金羽期待的看着两人，对方公事公办的回应：“你的诉求我们已经知晓，会派人过去控制相关人员后再核实情况。”

　　乔金羽又是一愣：“哎，你们都不怀疑我，也不用我证明什么吗？”

　　特事局的两人笑了笑，其中的那位女办事员说到：“我们这里有点特殊，就算是恶作剧，我们也会认真对待，秋后算账。”

　　乔金羽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都不问我是谁吗？”

　　男办事员转过身又揉了一把乔金羽的脑袋：“是谁不重要，你遵纪守法，就是我们要保护的人。”

　　乔金羽有些愣住了，突然呜哇一声抱住对方大腿：“呜呜呜，终于有人懂我对遵纪守法的坚持了呜呜呜……”

　　乔金羽哭了一会儿感觉不对劲，抬起头一看，发现自己抱着的人变成了两次从外面把自己带回警局的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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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郊监狱。

　　裴汀站在高处，神情认真的正在数数，他已经准备好收割的符纸和存储的符纸了，就差最后确认一遍就可以动手了。

　　他也看见了准备来阻止自己的一群人，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此刻。

　　特事局的一群人聚在高楼下仰望裴汀。

　　同事A吐槽：“都城郊了，哪来的这么高的楼？还给人爬上去了。”

　　同事B抢答：“烂尾楼，建了个框架就放这儿了，一直没拆。”

　　同事C有些迟疑：“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不会把人给弄死吧？”

　　同事D也挠头：“不知道，最近局长有点暴躁，好像信了什么偏方，说是电击能治脑子。”

　　同事E摇头叹气：“什么见鬼的雷电法王疗法，过几年又批个皮打算出来诈骗啦？有线索没？刚好给咱们兄弟单位送业绩。”

　　同事F好奇的凑过头：“哎，咱局长又开始沉迷于各种奇葩疗法了吗？”

　　同事G感慨：“这么些年咱局长就是会间歇性应激一下，最近也不知道被什么脏东西刺激到了，反应有点大。”

　　同事H大喊：“我靠你们别聊了，有没有懂气象的过来看下我这参数对了没？”

　　同事I跑了过去：“放轻松啦，参数不重要，局长亲自画了一万张引雷符夹里面啦，人工降雨就是走个过场，让积雨云中的闪电来得更猛烈一些而已啦~”

　　同事ABCDEFGH同时震惊扭头：“一万张？”

　　同事I点头：“对喽，就是蓄谋已久，终于让局长逮着机会用雷劈人啦~”

　　同事E嘴角一抽：“哈，原来雷电法王竟是我局长。”

　　同事ABCDFGHI：“+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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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汀抬起手，手中的符文翻涌，凌厉的杀机如有实质般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起来。

　　裴汀灵魂上厚重猩红的因果如锁链，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只要他敢动手取人性命，这些因果就会全部积压在他的灵魂之上。

　　裴汀掐算了一下天边的黑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下雨打雷，足够他囤完货走人了。

　　在天道因果缠身情况下被雷劈就不好玩了，那全然是天罚来着，不劈完身上积压的因果都不会停的。

　　裴汀觉得自己应该死不了，但没道理主动去遭这个罪。

　　他手中的符文已然成型，那些罪大恶极之人的魂魄已然扭曲成了适应封临结界的形状，痛苦会伴随他们的意识千年万年。

　　本来裴汀可以抹去他们的意识的，但是他们的罪业程度着实太深，沾惹的因果太重。

　　讲个地狱笑话，裴汀抹去他们意识所沾染的因果比直接杀了他们还多。

　　此刻裴汀记忆的弊端也表现了出来，他必须看到或者接触到相关信息才能了解一些现代科技，而特事局的人直接搭了个棚子把人工降雨的地面设备遮起来了，只等发射的时候掀开顶棚。

　　这就导致了裴汀这位沉睡了六千年的“老古董”压根不知道现代科技里有项技术叫人工降雨。

　　等裴汀看见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万张引雷符在高空炸开，粗壮的紫金色雷电只用了零秒就精准锁定裴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他劈来。

　　倒霉的不仅是裴汀，还有被他盯上的所有人。

　　裴汀手中的符咒成了天雷的通行道，让天雷顺着找过去把那些罪业深重，因果缠身的人挨个劈了。

　　这个过程连一秒都不到，完全不给裴汀掐断符咒的时间。

　　更雪上加霜的是这些人的死都算裴汀头上了，他灵魂上若隐若现的因果彻底压实，劈他的雷顿时更粗壮了。

　　只要裴汀身上的因果没断干净，雷就不会停。

　　裴汀站着挨雷劈，气得冷笑出声，想骂的人太多，一时竟没想好先骂哪个。

　　特事局的ABCDEFGHI同时在楼下发出惊叹，丝毫没想到挨雷劈这件事能蔓延到他们身上，毕竟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因果，还被裴汀牵线了，被劈一点也不奇怪。

　　等到乔金羽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特事局的人满脸焦黑的躺了一地，人还活着，就是不经雷劈，晕过去了。

　　乔金羽抬头，就看见忙活了一顿只得到了一顿雷劈，货也全没了的裴汀抬手指天，气得都有些破音的吼到：“有本事，你再劈！煞笔天道煞笔后辈，我遇上你们简直倒霉透顶！”

　　天道满足他，又劈了一道雷，成功让裴汀也躺楼顶了。

　　乔金羽瞳孔地震，他家祖师爷这是，又驾鹤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