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爷是个神经病》雅塔木

10、第十章 齐霜行雪惹

　　裴汀摆烂了。

　　他自己被雷劈只是个诱因，他精心挑选的材料们九成因为造孽太重没抗住雷劈直接魂飞魄散了，另外一成因为裴汀连接的九玄丝太远太细，雷劈一半断了，再加上抢救及时，靠着现代先进的医疗仪器在医院吊着一口气。

　　都这样了，特事局也没松口把这一成的“劳动成果”送给裴汀。

　　被拒绝的裴汀看见他们的脸就烦，一张嘴像是淬了毒，无差别攻击每一个特事局的家伙。

　　最后，只能让特事局的实习生给面无表情却终于不戳人心窝子的裴汀普法了。

　　新来的实习生看上去大学刚刚毕业，脸色带着些病态的苍白，身形高挑而瘦弱，时不时捂嘴咳上一声，还会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打断普法而给裴汀道歉。

　　吃软不吃硬的祖师爷看着对方摇曳不稳的魂火，一句难听话都没说。

　　实习生叫做方齐霜，一张脸长得端正，性格温和，声音不疾不徐的念着法条，每念一条就举个例子说明一下，还能前后联系，内容并不枯燥。

　　裴汀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忽然开口，慢条斯理的念出了三个字：“晏行雪？”

　　方齐霜困惑的看向裴汀，温和的笑着问到：“您是在和我说话吗？”

　　裴汀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还装？”

　　方齐霜因裴汀的靠近下意识往后躲，眼中的困惑不解一点都不似作伪。

　　裴汀却不肯放过他，按着人的胸膛就把方齐霜推到在床上，为了方便检查，直接跨坐在对方的腰腹上，双手不客气的就开始捏对方的脸，企图找出这副皮囊的破绽。

　　方齐霜奋力挣扎却没有任何作用，苍白的皮肤上因为挣扎而红了一大片，一双眼中蓄起了生理性的泪水，越发让裴汀觉得有意思。

　　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裴汀回头，和站在病房门口的一群特事局人员、他的主治医生、护士，以及乔金羽对上了视线。

　　裴汀挑了挑眉：“来了？站门口干什么？进来呀。”

　　所有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方齐霜艰难的喊到：“组长！救命……”

　　裴汀单手掐着方齐霜的脖子，另一只手轻佻的抹开对方脸上的泪水，点评到：“你这张脸哭得赏心悦目多了。”

　　裴汀面上轻松随意的笑骤然沉了下去：“但我应该说过，你出现一次，我就打爆你一次。”

　　裴汀正准备拧断他脖子看看这次改进过的符文长什么样，就听方齐霜声音破碎又倔强的说到：“您就算得到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

　　裴汀歪了歪头，没懂他什么意思。

　　然后他就感受到背后的视线骤然火辣了起来，乔金羽一马当先的冲了进来，嗷嗷叫着什么法律啊，什么恋爱自由啊，什么强制爱没结果一类的东西，手脚并用的企图让裴汀松手。

　　裴汀轻轻一抬手，乔金羽就飞了出去。

　　他看着方齐霜的脸逐渐充血，手下的力道越发加重了，被骤然爆开的朱砂溅了半张脸的红。

　　顶着如此“血腥”的尊容，裴汀心中的气顺了许多，畅快的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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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临禁地。

　　晏凌面无表情的盯着乔安蕊，手中断开的九玄丝被他扔在一边，看那崩裂的断口就知道裴汀下了多重的手。

　　他重复了一遍乔安蕊接过控制权后说的话：“您就算得到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

　　晏凌看向乔安蕊：“这就是你说的能够挽救我身份暴露的办法？”

　　乔安蕊摸了摸鼻子，心虚的神情转瞬即逝，腰板一挺，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败局已定，起码能拉对方下水也好啊。”

　　似乎觉得自己不够心诚，乔安蕊又补充了一句：“师父你看开点，算平局，不丢人。”

　　晏凌那张漂亮却因神情漠然端肃而有些凌厉的面容毫无波澜，只能从胸口比平常喘气的幅度大了那么一丝变化看出来他气得不轻。

　　随着一声“滚”落下，乔安蕊飞出了禁地。

　　在地上滚了两圈的乔安蕊灵活的蹦了起来，啧啧两声拍了拍身上的土，引来了一群“施工人员”的目光。

　　乔安蕊一个个瞪回去：“看看看！一天天就知道看热闹！办个正经事半死不活，一听有我热闹就个顶个的愿意自愿加班。怎么，我是你们动物园的猴子啊？”

　　一个个探出的脑袋缩了回去，叮铃哐啷的装修声又开始响起。

　　乔安蕊长舒一口气觉得气顺了许多，果然把心里的东西丢出去，人就平和了。

　　她单手结印打开封临出口，然后踹了地上的半截树干顶着门，一个飞身跃上钢架，一手一个拽着两个躲在小声讨论她这么年轻为什么天天火气大得像提前步入更年期的家伙，随手一甩将人丢进封临出口。

　　乔安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对提前送上门的苦力深表欣慰。

　　倏地，一群毛绒绒和“花枝招展”的封临原住民浩浩荡荡的跑过来，都积极的举手要跟着乔安蕊出去，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给安蕊姐姐帮忙。

　　乔安蕊脸上的笑意柔软了几分，一个个揉过他们的脑袋，一回头就上演了一秒变脸，对着一群“施工人员”摇头叹息：“你们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啧啧啧。”

　　“施工人员”中有人被气得“呵”了几声，乔安蕊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叫？”

　　几个家伙手脚并用的捂住同伴的嘴，大声回答乔安蕊：“猪叫！”

　　这回答一出，他们险些没能按住自己的同伴，只能一个个往同伴身上扑，导致地上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施工模型被踹了几脚，脆弱的碎成了十几份。

　　乔安蕊背着手，没理他们的混乱，溜溜达达的走进了封临出口。

　　负责封临建设的草台班子们今天也在矜矜业业的干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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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事局办公楼下。

　　乔金羽看着面前年代感极重的大楼，上面唯一不那么旧的东西大概就是墙上新长出来的一簇爬山虎叶子，他不可置信的问到：“你们总部就这？”

　　特事局的人摊手：“穷啊，不然您捐点？”

　　乔金羽嘴角抽了抽：“拜托，你们可是特事局啊！神秘、强大、拿着和玄学结合后科技感爆棚的武器的B格拉满的特事局啊！”

　　特事局的人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滤镜破碎的乔金羽：“你是不是偷看过我们的内部宣传海报？”

　　乔金羽的注意力被带偏了：“你们这种单位还需要搞内部宣传海报？”

　　对方一脸沧桑：“刚成立的时候缺人，老大没经验放跑了几个家伙回兄弟单位，说我们就是个骗人单位，还穷。为了挽回我们的形象，这才搞了个内部宣传海报。”

　　乔金羽笑了一声：“哈，这不更坐实了骗人单位的名头了吗？”

　　对方已读不回。

　　特事局的总部虽然略显陈旧，但是里面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各处都有贴心的指路标识，大屏幕上投放着实时领导办公室简图，看一眼就知道对方在不在。

　　其他的东西乔金羽只匆匆扫过一眼，立刻就注意到一楼大厅里放了一面墙的零食柜和冰柜，最左边还有一块滚动播放着五百多条菜单的屏幕，下方是一个足有二十米长的取餐窗口，据说直连后厨，支持线上点单、自提和送餐上门。

　　乔金羽扯了扯带自己过来的工作人员，指着一楼大厅那些吃的问到：“你们吃这些都免费吗？”

　　工作人员正在低头问自己手腕上配备的手环里的智能助手按照条例应该怎么安置乔金羽，闻言只点了点头。

　　乔金羽双眼一亮，期期艾艾的说到：“我承认我之前有些大声了，你们这要怎么才能入职啊？”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才回答到：“统一招考。”

　　乔金羽凑了过去：“哎呀，不要这么死板嘛，像我这种特殊人才不得特事特办～”

　　工作人员揉了揉眉心：“一会儿你和我们老大说。”

　　乔金羽越看这个工作环境越满意，心情大好的他又凑了过去:“哎，你看什么，让我也看看～”

　　好奇心起的乔金羽问题特别多：“这种条例还需要问Ai吗？我以为你们都是那种能把条例背得滚瓜烂熟张口就来的……”

　　他的声音小了许多，底声含糊着呢喃：“看来我摸鱼有望，你们这也不怎么严，还没大长老要求高……”

　　工作人员总算知道了怎么安置乔金羽，才回答到：“拜托，你知道工作条例用A4纸标准格式打印出来有多少吗？能堆满整个一楼大厅，不问Ai一天能有半天要耗在翻手册上。”

　　乔金羽觉得还行，他背过封临半个藏书阁的书，觉得记这些不算问题，但是人家都说了不用，他当然乐意了。

　　哼着歌的乔金羽跟着工作人员一蹦三跳的往楼上走，脑子里还在想一会儿要怎么“应聘上岗”。

　　结果乔金羽才走到二楼楼梯口，就被人塞了一箱外勤行动组的制服和证件，手上被扣了一个手环，人就被匆匆下楼的行动三组的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拉走了。

　　乔金羽坐在外勤车上都还有点懵，他这是，上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