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恐惧 天造同命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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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倾山被乌雪洲推开，不知怎的一时失力，坐在地上，两人面对着面。
他在黑暗中看着乌雪洲的轮廓，想象他此时暴怒带泪的模样，愣了愣，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步飞尘是我杀的？”
怎么能不知道。
见到他在青崖关一拳将江行止打得半死，乌雪洲想不怀疑都难。
更况且，乌雪洲的怀疑要在更早之前。
正如江行止所说，他一个车老板，晚上不回自己的车上去，在关内晃悠什么？那么大的雨，他为什么被淋湿了？刀又为什么丢了？
甚至连最开始，车上那三人为何盯上谢老板要挟持他的原因，也可以放入此处被一同揣测。
如果乌雪洲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谢老板扯谎骗江行止。
现在他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乌雪洲冷笑道：“我怎么知道的，很要紧吗？这又不难猜。”
“你为什么只说你杀了步飞尘一件事？你杀了步飞尘，其实我该感谢你的，但事情解决的办法，远不止杀人一个！你把杀戮当唯一的手段！另外的人呢，那些被你用借出去的那把刀杀掉的人呢？不愧是魔道贼子，我算是见识到了，你真残忍，我讨厌你！”
“现在你从青崖关出来了，扰乱通行商会和五行剑宗的目的你也达到了，真是大获全胜。”
“谢老板是你的假名吧？愿意花一个月的时间，演这出戏，万倾山这魔头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下属，算他走运！”
“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你也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我们要么就此分道扬镳，要么你就把我杀了吧！”
谢老板顿了顿，回避了这个话题：“我不会杀你的。”
乌雪洲猜想谢老板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神情，一定和不久前他打开酒楼的门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漠然，一模一样的冷酷。
他一想到那张脸，那种神情，忽然有种无与伦比的恐惧。
无论是传说还是话本，提起这类无恶不作的魔修，总要说他们在杀生时的狞笑，描述他们掠财时的贪婪。
但乌雪洲此时此刻心念电转地明白，自己的面前正坐着一个比以上所有，可怕千倍万倍的魔头，他那种近似麻木的漠然将所谓的“杀人如麻”展现得淋漓尽致。
刚刚还非要乌雪洲说话，不说话就杀了他的谢老板平静下来比他暴怒时更让人毛骨悚然：“可是你知道吗，死亡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公平。你将我视作洪水猛兽，认为我是始作俑者，可人必有一死，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
乌雪洲心想谢老板在和我诡辩，他一面害怕这个魔头，紧张得心在狂跳，一面觉得自己必须要说，这家伙不能再这样错误下去了：“明明还有爱，人人都有、人人都能的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
须臾之间，地动山摇。
庙宇的顶梁柱就在这说话的一瞬间折断坍塌，双身巨佛如泥崩尽数瓦解，头顶的瓦屋变作铜墙铁壁，地面石砖断裂翻涌，似有什么将要破土而出。
万倾山伸手去拉乌雪洲，已迟去一步。
地下一座崭新的佛堂被翻覆上来，四周亮起淡蓝色的光，而他俩一同被吞入地底。
先是一条极长且狭的石道，四处凹凸不平。
等两人抱着滚停，乌雪洲头上不知道挨了几下撞，头昏眼花，四肢无力。
迷迷蒙蒙地睁眼，这里并非全无光线，两侧墙壁迎风自燃起淡蓝幽幽的烛火。他们应当是滚到了黛屏山之中的一处密室，身后石道立刻有巨石落下挡住出路，不愿意让他们原路返回。
谢老板比他高大许多，乌雪洲原先被谢老板抱着，眼下谢老板躺在身下，他很不好意思地脸红撑着坐起来。
有光线后，他能看见谢老板的神情了。
谢老板厌恶的——不，更准确的说，是厌倦地看着他：“不是讨厌我吗，现在又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恐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