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章 ╰_╯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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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笑颜开，把我摁进他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好好，好。不睡就不睡。”
我抬起头看他，他笑的开怀，脸上满是宠溺。我温顺的靠着他。怎么办，想傍着他了……有个爹爹真好！
他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又问；“那不睡觉就去陪爹爹吃点东西好不好？”
好，这个好！我猛劲点头。
他跟捡了十锭金子似的开心，吩咐豆苗赶紧拾掇衣裳去。
豆豆苗苗唯唯诺诺的去翻衣柜，须臾抱着衣服过来，齐齐唤道；“老爷。”
“哦，好。”他理了理我的衣襟，“昕儿乖，爹爹在大厅等你，啊？”
我点头。
豆豆一边给我套上袖子一边道；“老爷可担心您了，您不知道，您走了以后，老爷都急疯了。到处去张贴寻人启示。满大街的去贴。后来都过去了三个多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老爷又开始雇人去外地贴，高金悬赏。人都老了一大圈了。小姐这回咱们真的做错了，您老说老爷对您不好，可咱们看在眼里了。老爷是真的急疯了……还有少爷……”她顿了顿，给我束好腰带，又道；“少爷也是，以前可能喜欢欺负您，严厉了些。可真有个什么事，他还是真心疼您的。”
苗苗一件一件衣衫的递给她。附和道；“对啊，以后可真别在做这些混账事了！”
我只想说腰收的太紧了，有些勒的喘息不过来。我扭了扭腰挣扎，伸手想去松开束腰的宽锦带。
“别动！”苗苗拍掉我的手，一本正经的道；“小姐，以后可别指望我们会听你的了。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必须注重体面。”
“对！”豆豆摁下我，给我穿袜子，又套上牡丹花纹的绣花鞋子。“以后您得听我们的，以前就是我们太听话了，才放您跑掉的。才会整的一团糟！”
我嘟嘴转了转脚腕，这鞋面真好看。
“小姐有没有听我们说话？”
啊？我迷茫地抬起头，苗苗叉腰看着我。我冲她一乐，站起来蹦了两蹦，真合适。量身定做一般。
豆豆苗苗对视了一翻，耷拉下肩膀齐声道；“怎么还是那么傻！”
我没听清她们在嘀咕什么。弯腰想再去摸摸鞋面，看看那牡丹花是绣的还是仿制的。结果豆豆一把捞起我推到梳妆台前坐好。
捣鼓头发了。
苗苗翻出一个饭盒那么大的檀木盒，我凑过脑袋往里看了看。瓦瑟，好多好漂亮的珠钗。我摸出一个白玉簪在手中转圈圈玩。
豆豆就在我头上一阵捣鼓。
扎了活泼俏皮的双马尾在头上，高高的。我晃了晃，两个马尾长的都可以扫到梳妆台了。苗苗又别了几个卡子在我头顶，梳了些刘海下来，圆满了。
我乐呵呵的捧着镜子照照，这样才像个女人嘛！
这间府邸好大，富丽堂皇。绿化也好，雕梁画栋。愣是走了好几个圈圈才走到大厅去。进去时刚好见到那日的少年就着下人端着的水盆洗手。那日的少‖妇也在，盘着耸扇髻，典雅又庄重。正递给他一方帕子。见到我笑意凛然的迎过来。
笑的好甜……
她牵着我到桌边；“昕儿能下地了？都睡了两日了！现在看来精神头好多了。”
我看着桌上琳琅的饭菜，真想大块朵颐，那个爹爹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等他。酸菜鱼片……我动了动手指伸过去！
少年在我背后重重咳了一声。
我下意识的站起身，把手藏进袖兜里。木有要偷吃……
“洗手！”
丫鬟闻声端着水盆过来。
我伸进去泡着，这个人好凶！
少‖妇过来帮我搓洗，我楞了楞，抬起头冲她甜笑。
她轻柔地用帕子抹我手背；“看你，这双手成什么样了。”
我看了看，就只是粗糙了些，黑了些。还好还好！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我揉着肚皮尴尬的扯着嘴角。
少‖妇向那少年看过去；“相公，昕儿怕是饿坏了。”
少年脸色柔和了些许，张了张嘴。却道；“爹买东西去了，还没回来。”
我咽着口水规规矩矩的站好。
酸菜鱼片，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菠菜蛋汤…………还有好多好多……
“爹爹回来了。”少‖妇喜道。
我掉头去看，可不是，院口有好几个人跟着爹爹进来。管不了那许多，饿的都虚脱了。没等他们进来，我一屁股坐下去，迅速的把每样菜都往米饭里刨了点，用左手捏住筷子猛往嘴里塞。是真的很饿……
不是贪吃！
嗯！
好香好香，唔，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满足过了……能这么大吃大喝好幸福好幸福。
过了许久以后，我打着饱嗝，两腮还鼓得高高的，艰难的咀嚼着，一点一点的咽下去。端着剩下的半碗汤把喉咙里的饭食给冲下去。
抹了抹嘴角，用袖子把桌上落下的残羹扫掉。
嗯……没有人落坐，从头到尾就只有我在吃。我挠着头往身后看。呃！打嗝。
少‖妇眸中带着莹莹的水光望着我，少年紧抿着唇捏着拳头背过身去。
爹爹抱着几个纸袋子，身旁……站着那日街头上的少爷和丫鬟，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我。见鬼似的。
我站起来，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又做错事了。他们又不是洛邑……这样的大户人家肯定容不下我这么没有规矩的人，可我是真的饿呀！
爹爹把纸包放到桌上打开，一股臭味散发出来。我捏住鼻子。
他用筷子夹着一块递至我嘴边，手臂隐隐发抖；“来，昕儿，爹爹给你买臭豆腐了。”
我倒退一步，撞到了一人身上。那人伸手扶住我，我忙朝爹爹摆手，不要吃，臭死了……
他又凑过来一步，语气很是心酸；“怕什么？你爱吃爹爹就买给你吃。以后不拦着你了，也不会因为你吃这些乱……东西打你骂你了……”
“爹。”扶着我的少年上前取下他手中的筷子，“小妹、吃饱了。”
我唯唯诺诺的点头，嗯，饱了！
“舅父，既表妹无恙，便已然是大幸！您别难过！”
爹爹颔首，手指有些发颤，牵着我的手看那少爷，柔声道；“昕儿可还认识？姑母家的表哥。一年前去了沧州，许久不曾见过了。”
我撇他一眼，在沧州见过啊。没有许久啊，一月不到呢。
那绿衫丫鬟鄙夷的瞪着我。额前还有个小红包包。
我拽紧了爹爹的袖子，往他身旁靠了靠。
“那日我跟你哥哥嫂嫂去祈福归来，在街上遇见他，他说见着一人与你相似。我们火速前往，可不就是嘛。”
我看着他，他一脸酸楚的慈爱，上上下下的打量我。
“怎的就这么瘦了呢？那些肉都去哪了？”
我一个不留神，就冒了颗泪珠子下来，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紧接着一连串下了来。我一把抱住他，有爹爹疼真好……就霸占着吧……不还了，就是秦以昕回来也不还给她了……
爹爹回抱着我，拍着我的背；“以往是爹爹管你太严了，只想着注重你的身份，却不想让你过于压抑了。如此，过些日子便随爹爹去面见贵妃娘娘吧，了结了这桩婚事，也落得个轻松。”
我哽咽着，没听懂他说了些什么。但我知道他心疼我。
爹爹红了眼眶；“你在外面怎么过活的？饿成这个样子？啊？”
我蹭在他的怀里难过，确实饿坏了……
气氛有些压抑，那个表哥拱手说要告退，据说是我‘哥哥’的人深吸了口气去送他。绿衫丫鬟还时不时回头瞪我。
爹爹和嫂嫂一人一边搀扶着我回屋。肚子撑的圆鼓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搀着孕妇呢。爹爹送了我回屋便走了，留下嫂嫂要给我沐浴。我扭扭捏捏不肯脱衣服。
她急道；“你手上有伤我不帮你你怎么洗？”
我不妥协，死拽着衣襟就是不撒手。
她没好气的跺脚；“你连嫂嫂的话也不听了？怎的跑了一圈回来脾气比以往还要怪？以往有什么心里话你也都与我说，可如今是连声也不肯吭了吗？”
我冤枉，我怕身子吓到她。而且也没法吭声啊。
她拽我衣裳，我瑟缩着身子抱着肩。她楞了楞，卷起袖子开始用蛮力使我就范。反抗不起便只得从了她。
只是！
哎，我自己褪去剩下的半截衣裳，翻进浴桶。右臂搭在浴桶的边沿上，左手用丝瓜络柔柔地搓洗。
一瓢水从我肩头缓缓淋下，她接过我手中的丝瓜络，一点一点的擦拭着。
“昕儿，怎么就不知道别人的好呢？爹爹固然是骂过你，可那不都是你招惹的吗？怎的可以对贵妃娘娘和晟王爷出言不逊呢？若是被听了墙角去……那……可怎么到了最后却成了你离家出走的理由呢？”
我解着头发，细细听着。字语言辞间也能听出个大概。这个秦以昕很有劣根性吧？
“你闹的一家都不得安宁你知不知道？爹爹天天在大街小巷唤你，腿都软了。相公跑了附近好几座城池，跟发狂了一样挨家挨户问，连青楼都没有放过你知道不道？大家都被你急疯了你知不知道？！”
她停下动作，指甲一点点的抠着桶沿。
“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呀？你到底干嘛去了？怎么就不回家呢？你饿死在外面都不肯回家，爹爹得多难受啊？”
我手足无措的站起来，揩掉她的泪花。原来哭泣不是什么好事，以后我再也不动不动就拿哭泣来吓唬人了！
她背过身去，自己拭了拭。转过身来重新将我摁进水里；“怎么不说话呢？”
……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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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被刺鼻的药味给熏醒的，爹爹坐在床边将我望着。见我醒来，忙招手唤来药。
我掀起被子蒙住头，不喝不喝死也不喝！我都快成药罐子了……那个大夫骗人，说吃了他的药保准可以开口说话。还只准喝药不准吃别的东西，我都快喝死了！三天没有吃过米饭。连地都下不了……
爹爹扯我被角；“昕儿，喝了就好了。啊？”
我死死抓住被角，这群坏人！虐待我，不给我吃不给我喝！还想苦死我。
被子猛的一下被掀开，哥哥站在床头瞪着我。我一个翻身大字型趴在床上。就不喝就不喝！
“起来！”
我摸着枕头盖住脑袋，就不听！
“啪”屁‖股生生挨了一巴掌。呜、〒_〒
“相公，你怎么又打她了？”愤愤的。
“不喝我揍你信不信？”
爹爹推他。
“以诚！” ╰_╯
我翻起来抱住爹爹，没天理啊，光天化日之下摸人家小姑娘的屁‖股啊！
“好了好了，喝了药就可以说话了，怎的就不听话呢？”
不信啊，那个是江湖骗子。骗不了我的，我是文明人！哪里有只喝药不吃饭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