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个钩，上个吊》炯炯肉包

14、十四章 她就欠揍。

　　不信啊，那个是江湖骗子。骗不了我的，我是文明人！哪里有只喝药不吃饭的！

　　哥哥把药碗凑近我嘴边；“你不喝我就把你扔出去，继续去蹲你的大街！”

　　我抱着爹爹蹭，爹爹把头扭去一边。
　　不理我了。

　　秦以诚戳我脑门 ；“快点，否则我灌你了！”

　　我捏着鼻子把嘴巴努到碗边，苦哈哈的伸出舌头学小狗般舔舐。忒苦……
　　喝完了药哥哥将药碗递给嫂嫂，擦拭着我故意吐到他手上的药；“秦以昕，什么时候你喝药可以跟吃饭一样拼命我就服了你了。”

　　呸！
　　你才把药当饭吃呢！

　　爹爹摊着巴掌到我眼前，我赶紧抓过上面的糖丸，一股脑全吞了。

　　呼！我张开嘴巴乍舌。冲爹爹乐了一乐。
　　爹爹笑得开怀，捏了捏我脸蛋。

　　我打着哈欠赶他们出去，等他们都出去了。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伸懒腰，压腿，把藏在床垫下的核桃拿出来，用牙齿咯嘣咯嘣咬开。吃饱了我穿好衣服去门口露脑袋。

　　豆豆坐在厅外门前绣花，很是仔细。苗苗在抹桌椅，其实眼睛不知道看在哪里走着神。

　　我缩回脑袋，这样不行。肯定溜不出去。我坐在地毯上埋头想。忽的眼前一亮。窗户外面是后院的也。我卷起裤腿搬张椅子站上去，往外看了看。几步以外就是个荷池，然后都是些野花野草，院墙也不高，还没有危险的碎玻璃！

　　轻手轻脚地撑在窗台上跳下去，再关上窗。沿着小路奔至院墙下。大概量了量距离，开始搬石头。

　　•

　　事实证明我身子确实是蛮小的，因为最终我是从那几个巴掌般大的狗洞里钻出来的！
　　狗洞这东西，真是个好东西！
　　不但能为狗民服务。还能为我们这种不大的小人服务。OT个Z

　　我拍了拍手，再摻掉衣服上的灰尘泥巴。水蓝色的软纱料小衫，裙子也是百褶丝质的。一看就是好东西，可别让我给毁了。
　　这出来的委实是容易了些，以至于我老是回头看有没有人跟踪我。一路神经兮兮的往人多的地方走。
　　寻了好久！
　　没有刻意的去记过那客栈的名字，结果到现在都寻不着了。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还是没有看到找到那间客栈，急死了要！

　　正踌躇间，却听到身后不远处有驾马的呵斥声。我回过头，一匹马朝我这边狂速飞奔而来。
　　脑子有一瞬间崩了弦，一动不动！
　　好熟悉的火红色身影。

　　“闪开！！”

　　…………

　　“吁……”
　　马蹄前翻，愤怒的嘶鸣声。被马上的人紧紧勒住了缰绳，在我跟前硬生生停了下来。
　　我一下跌坐到地上。
　　那道火红色的影子甩开手中的鞭子，啪的一下朝我挥了过来。
　　我就势一滚，翻至一边。虽狼狈却好在躲开了那鞭子。

　　“你瞎子啊？那么久都不躲开？”

　　我心有余悸，拍着胸口气呼呼地爬起来，睁大眼瞪着她。
　　在对上我视线的一霎那，我明显见到她一怔。

　　她颤着手紧握住鞭子指着我；“你……”

　　嘿？瞪一眼就被吓到了？纸老虎！
　　当真好熟悉的身影。下意识里就不待见她。我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一看就是个刁蛮任性还蛮不讲理的女人。

　　本以为她会叫我站住，却不想丝毫也没受阻拦。走了一会我回过头去。那道火红的影子还骑在马上原地不动。

　　我挠着头继续前行，看到一个摆地摊卖装饰小玩意的，我凑过去摸了一个脑门光亮的小玉人。忒可爱。又买了个糖人，边舔边在街道两旁寻眼熟的门牌。

　　哈……看到了。我拎起裙摆噔噔噔的跑过去，里面人气还是那么旺！我顺手拽住一个小二的衣领，手中的糖人黏了他一身。
　　他挣脱掉；“小姑奶奶有话好好说，别拉拉扯扯哎。”

　　我干笑，抹了抹他衣衫上的糖。然后凑过脑袋指着我的脸给他看，仔细看！还认识么？
　　他身子一个劲的往后仰，避瘟疫似的躲着我；“姑奶奶哎，您别凑这么近，小的不想坏了名声，还想讨媳妇呢。”

　　嘁，我丢开他。独自上楼。找到之前那间客房推了推，锁住的。我又掉回头去寻来小二，指着房门示意他开门。
　　他掏出一大把钥匙寻着，忽的又一顿。
　　“不对嗨，房子昨儿个退了。”

　　……
　　我一把捏住他的手臂，用口型问他是谁退的。

　　他挣开我的手，不悦道；“说了别拉扯。是个公子哥，就是当日开房的人。问我之前人去哪了。我说吃饭的时候倒在大厅被人给拎走了。”

　　……洛邑！

　　“就是你吧？那天被人家扛麻袋似的带走的就是你吧？”他一脸好奇的瞪我。
　　我胡乱摆了摆手，你才是个麻袋，你全家都是麻袋！
　　啊……烦死了，沟通太麻烦了！我抓住小二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下哪里去了。

　　他眨眼，“画的什么东西啊？”
　　我一顿，又重新写了一遍。
　　他吹了吹掌心；“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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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踹了一脚楼栏，郁闷的下楼。文盲！！
　　托腮坐在客栈门口，昨日退的房子。那今日还会再回来寻我吗？为什么要退房子呢？就不能等我吗？这下找不到了怎么办？

　　“小妹妹，饿了吧？”
　　我闻声望过去，一个大婶拿着一个烤番薯哄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小乞丐。
　　五六岁的小乞丐，脏兮兮的。水汪汪的眼睛瞪着她手中的烤番薯，哈喇子流了一地。她咽了下口水。缩着脖子有些胆怯的望了望大婶。

　　“跟婶婶走吧？婶婶带你去孤儿院好不好？”

　　喝，我被这个孤儿院给震惊了！孤儿院？这里居然有孤儿院？
　　当初我在街上蹲了这么久怎么没有人要领我去孤儿院？靠！果然还是坏人多。

　　我拍拍屁‖股起身，找隔壁写信的大叔帮我写了个字条。

　　安好，尚书府寻。
　　然后交给了客栈的掌柜的，咿咿呀呀的千叮咛万嘱咐，指手画脚了半天。
　　掌柜的一脸不耐烦的轰我走，“知道了知道了，会帮你交给他的。”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一个劲的朝门口大树作揖。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秦以昕！”

　　吓！我迅速掉头。瞬间笑靥如花。
　　秦以诚……

　　他双拳紧握，额间青筋暴动，面如黑炭！咬牙切齿；“你又要干什么？”

　　我双手朝他伸去，嘟着嘴小碎步蹭过去，然后抱住。
　　蹭颈窝，左摇右摆的撒娇。
　　呕吧！擦你那色哟！

　　后脑勺狠狠吃了一记。
　　他怒火中烧；“你要是不想活了趁早跟我说，我来解决你。省的你出去丢人现眼！”
　　我推开他，揉着脑勺。怒目。本来就不是很聪明的娃，经得起敲么？

　　他胸膛剧烈起伏，火气很大，一把拖着我的胳膊大步朝前拽。
　　有人围观！我攥着他的手腕抵抗，自己会走，不要你拖……

　　他猛的回过头来，死握着拳头朝我举起来。目呲欲裂的怒斥；“你信不信我揍你！”

　　唔……我松开手，温顺的低下头去。又是这句，老是用这个来威胁我！一个十八九岁的人就这么暴力，难怪秦以昕要跑路了！

　　一路被拖了回去，老老少少的人都对我们指指点点。

　　“尚书府的公子侍郎大人吧？”
　　“那姑娘是他们家小姐？”
　　“估计又闯祸了，话说好久没见到她在街坊里闹腾了。”
　　“嗯，被制服了吧？不管怎样以后也是皇室的人，能容得她一直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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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进门的前夕我掉头去看，谁说的？什么皇室？

　　被猛的一拽，“走！”
　　我跺脚跟着，悄悄朝他竖中指。

　　进了大厅我愣了。其实爹爹年纪不大，四十岁的年龄应正当益壮的。
　　他萎靡的坐在上首，眼神呆滞、撑着额看着地面。

　　地上跪着抽泣的豆豆和苗苗，还有两个包裹。

　　听到动静他微微翘首，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戳到了我的痛处。爸妈也是这样，可能一秒钟以前还对你呵护备至，一秒钟以后可能就因为你摔了一个杯子对你破口大骂。
　　笨手笨脚，榆木脑袋，猪！白吃了这么多年的米饭。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蠢的东西。

　　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就会变化那么大。扮演慈爱温和的父母是你们，脾气暴躁的也是你们，现在活该心疼死你们，我被雷劈死了，你们就再生一个好了，慢慢养！白养了十几年的闺女说没就没了，痛心吧？痛吧？

　　“你跪下！”
　　我定住，看向发号施令的秦以诚。他正怒视我。
　　我把头转向一边，不屑地仰起头。又没做错，为什么要跪？

　　“这次又怎么了？”
　　我慢慢收拢十指，早晨他还那么神采奕奕的，怎么才片刻功夫就感觉那么垂老沧桑了？
　　爹爹无力的看着我，似疲惫至极；“这次又有什么委屈了？啊？”

　　我摇头，拉扯着水袖。

　　他身子前倾了些许，柔声细语地问我；“那为什么要爬墙？”
　　我没有爬墙，我是钻的狗洞……

　　“爹，你那套行不通的。她就欠揍。揍的她鼻青脸肿看她还怎么跑。”秦以诚愤恨的瞪着我。
　　我往边上挪了点，哀怨的瞄他。离他远点。对妹妹如此狠心，难怪秦以昕要离家出走。

　　爹爹缓缓吐了一口气，朝下方轻轻挥了挥手。
　　“你们走吧。”

　　我扫过去，是对豆豆和苗苗说的。
　　两人无动于衷，只是抱着包袱哭泣。

　　我脑子嗡嗡响，这什么跟什么啊。我冲到爹爹面前，拽着他的袖子晃。
　　孰料他看也不看我一眼，扯回袖子站起来，身子有些摇晃。我扶住他，他又错开我的身子。身旁的丫鬟忙接手扶住。

　　“一次两次就罢了，这次你们还不吸取教训。那围墙我们加高了半米，居然还能叫她爬出去。看来你们两个是真白养了！”

　　豆豆忽的爬过来，双手匍匐在地；“老爷，是我们不好。没有看好小姐……以后我们一定不敢在大意了……不敢了……”
　　苗苗也爬过去抱着他大腿；“老爷，小姐吃喝拉撒都离不开我们的呀……老爷……”

　　黑线，我吃喝找你们了，拉撒什么时候使唤过你们了。真是！
　　我往袖兜兜里掏了掏，没掏到，再掏……嘿，掏到了，将挂绳串在指腹上伸到爹爹眼前晃！

　　看，这个小老头好看吧？
　　爹爹眼睛一下瞪的溜圆；“何……物？”

　　我笑逐颜开，将脑门忒亮的小瓷玉老头摊在爹爹手心上。
　　我偏着脑袋等他反应。他楞了半响，缓缓垂下眼睑，看着那小老头，在一点一点合拢手指。
　　“给爹爹的？”

　　嗯！猛点一下头！
　　他捏着小老头来摸我头顶，“好，好。难得昕儿还记得过两日是爹爹的生辰，昕儿别再闹脾气就好，不离家出走就好……”

　　我眨巴下眼睛，嘿，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我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趁着他愣神定住，捞起豆豆苗苗就跑，撞翻了同样愣住的秦以诚。

　　一路小跑回去，撞开门‘哗’的一下撩起小外衫给扔掉，转个圈圈！
　　豆豆一把接住小外衫；“小姐又要发什么疯啊？”

　　继续满屋子转圈圈，呜呼……洛邑很快就可以找到我了！到时候我罩着他在尚书府里吃香喝辣的！去街上做小霸王去，哈哈！

　　“小姐，您以后可别在害我们了，出了丞相府我们可就走投无路了！”苗苗可怜巴巴的擤着鼻涕。

　　我展开手臂直挺挺的仰躺下去，地上是软绵绵的羊毛地毯，不怕摔疼了。翻来覆去打滚，今天会来吗？还是明天？什么时候能来呢？

　　等！
　　从初始兴高采烈的满屋子晃悠着等，到之后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等，再到最后垂头丧气的坐在大门口等。一无所获，压根就没有人来寻我嘛！

　　嫂嫂坐到我边上，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看街道，柔声询问；“昕儿到底在等什么？”

　　唉……我摇了摇头站起身，耷拉着脑袋移步进了大门。
　　嫂嫂在我屁‖股后面跟着，“昕儿可是想逛街去？”

　　我摇头，只要我出了院子就有一伙隐藏起来的家丁跟着。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那昕儿要干什么？”

　　我摇头，墙角的杜鹃花都焉下去了。手臂上的新肉也都长开了，嗓子也能咿咿呀呀的嘶吼上几声了，可是洛邑呢？怎么不来找我呢？甩掉我这个包袱是不是很开心啊？

　　“昕儿！”
　　胳膊被捏住，我顿住脚步看她。
　　“你别整天魂不守舍的，爹爹看你这样吃不香。等下他们下了朝你笑开心点，啊？”

　　我挺直腰杆握拳给她看，我老精神，老开心了。
　　嫂嫂展颜一笑，牵着我的手进屋；“爹爹的寿辰将将过去，过不了几日便又是贵妃娘娘的寿宴，届时会大宴群臣，你免不了也是要去的，所以要多多注意言行举措。好好将一身病痛养好，可别拂了贵妃娘娘的面子。”

　　唔？皇宫里要摆寿宴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