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此消彼长》荼晚舟

8、约定 希望你以后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林茉莉的脚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周六清晨，熹微的阳光已悄然爬上窗台。林茉莉今天起的很早，洗漱完，她套上薄外套下楼散步，晨风裹着花香拂过面颊，让她不自觉地深吸几口。路过早餐铺时，顺道把早餐买了。

　　到了家她把早餐一放，脱鞋时下意识看了眼脚踝，消肿后的皮肤还留着淡淡的青黄，但踩在地板上已经没了之前的刺痛感。

　　“宝宝，你今天起的这么早呢？”林正江从洗手间出来，嘴上还挂着泡沫，像童话里偷吃糖霜的老爷爷一样。

　　林茉莉闻言抬头望他，被他的造型逗的笑了一下才说话。

　　“嗯呢，我下楼转了一圈，顺道买了早餐，妈妈还没起吗？”

　　“你妈妈是小懒猪。”林正江笑着回答，但是说到末尾两个字却没有发声。

　　林茉莉刚要开口，宋雪从卧室里走出来拍了下林正江的肩膀

　　“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宋雪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眼角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语气里却满是笑意。

　　“妈妈早安，我买了你爱吃的杂粮粥呦。”

　　林茉莉笑着走到餐桌旁，她边扬声说，边把早餐分门别类摆进盘子里。

　　宋雪眼睛一亮，几步凑到餐桌前，鼻尖几乎要碰到粥碗：“还是我家茉莉最疼我。”
　　说着斜睨了林正江一眼。
　　“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背后编排人。”

　　林正江赶紧举手作投降状。林茉莉笑着推宋雪往洗手间走。

　　“好啦妈妈，快去洗漱，来陪我吃早餐。”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撒娇。

　　宋雪被她推着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回头冲林正江扬了扬下巴，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听见没，还是女儿心疼我。”

　　林正江摸摸鼻子，他已经洗去了脸上的泡沫，转身去厨房拿碗筷，嘴角却也是忍不住往上翘。

　　等宋雪洗漱完坐上餐桌，他们才开动。林茉莉把豆浆插了吸管递给两人。

　　“我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了，约了同学。”

　　林茉莉咬了一口肉包缓缓开口。

　　宋雪正舀着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约了谁呀？是前几天送你出校门那个同学吗？”

　　“嗯呢，最近有点麻烦他，他一直给我讲题来着。”

　　林正江正往嘴里塞油条的动作慢了半拍，筷子在盘子上轻轻敲了敲。

　　“谁呀，我怎么不知道？”

　　宋雪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林正江，给了他个“少多嘴”的眼神，转而柔声对林茉莉说。

　　“那正好，别吃太辣的，脚刚好利索，也别跑太快。”

　　“知道啦妈。”林茉莉咬着吸管笑。

　　“要爸爸送你吗？”林正江一脸殷勤的望向林茉莉。

　　“不用了爸爸，约在小区门口呢。”

　　林正江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宋雪瞧见他这模样，被逗的直笑。

　　吃过早饭，林茉莉回了卧室，玩了会游戏才起身，打开衣柜，指尖在一排衣服上轻轻滑过，最后视线落在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上，裙摆上有许多碎花点缀，是上个月宋雪刚给她买的，说衬得人清爽。

　　她把裙子从衣柜里取出来，又翻出双白色帆布鞋。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转了圈，裙摆轻轻晃出弧度，脚踝上的青黄被裙摆遮住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印记。

　　“这样应该还行吧？”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走出房间的时候，林正江和宋雪正在客厅看电视，

　　林茉莉走到沙发边，宋雪眼尖，率先扭头。

　　“我们茉莉这一身，跟小仙女似的！”

　　林正江也忙直起身子，上下打量。

　　“我闺女穿啥都好看！这碎花裙，跟花园里刚冒头的小花精一样。”

　　林茉莉被夸得抿嘴笑。

　　“爸妈，我出门啦，别老盯着电视，记得多吃点水果。”

　　宋雪摆摆手，眼睛却黏在她身上。

　　“快去吧，路上小心，别让同学等急！”

　　林正江跟着挥手，直到林茉莉出了门，才看着宋雪念叨。

　　“咱闺女这约会对象到底是谁？”
　　宋雪拍了一下他的头，忽视他的问题开口。

　　“专心看你的电视。”

　　林茉莉快到小区门口时，远远的就看见了宋青宥，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短袖，搭配宽松的蓝色牛仔裤，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宋青宥也瞧见了她，抬手轻轻挥了挥，嘴角漾开笑。

　　林茉莉加快脚步，走近时小声说。

　　“等很久啦？”

　　“没有，刚到。”

　　宋青宥说着，目光扫过她的碎花裙。

　　“你穿这裙子很好看。”

　　林茉莉抿嘴笑。

　　“谢谢呀，你今天也很帅呢。

　　“中午打算吃什么？”宋青宥开口问。

　　“这个暂时要保密，你就跟着我走吧。”

　　宋青宥挑了挑眉，故作夸张地开口：“那我今天就全听林向导的安排。”

　　林茉莉被他逗笑，转身往小区外的林荫道走，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裙摆上投下跳动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

　　“时间还早，先去书店转一圈吧，我想找本书。”

　　“好。”
　　林茉莉去的是一家老书店

　　这家老书店藏在街角的巷子里，木质招牌被岁月磨得发亮，“文渊书店”四个字透着股沉静的墨香。

　　推开门时，风铃“叮铃”响了一声，惊动了趴在柜台上打盹的橘猫，它懒洋洋抬了抬眼皮，又蜷成个毛球。

　　书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泛黄的书脊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里飘着旧纸张特有的味道。林茉莉熟门熟路往里走，宋青宥跟在她身后。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林茉莉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好。”

　　林茉莉转身往书架里面走，几分钟后，手里拿着一本书到柜台让店主帮她包起来，店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爷爷，闻言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牛皮纸，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抚过，像是在跟老相识打招呼。

　　“小姑娘眼光好，这版《小王子》是精装珍藏版。”

　　林茉莉抿嘴笑，看着老爷爷用棉绳把书捆成十字结，绳结处还系了片干花。

　　“谢谢您。”

　　等付完钱她轻轻的走到宋青宥身后拍了他一下，因为她刚刚是从书架的另一边去了前台，所以宋青宥有些震惊。

　　林茉莉晃了晃手里的纸包，牛皮纸被阳光照得泛着暖黄。

　　“搞定啦，我们去吃饭吧。”

　　宋青宥的目光在纸包上停了停，没再追问。

　　出了书店，林茉莉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车开了一会，停在一家看起来很久远的店面前。

　　一家港式茶餐厅。

　　刚推开门，熟悉的粤语歌便飘进耳朵，店内的装修洋溢着浓郁的复古港风，五彩的霓虹灯牌、复古的花砖地面，还有墙上挂着的香港老照片，仿佛瞬间把人拉回到了旧日的香港街头。

　　一位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的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引导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林茉莉熟稔地接过菜单，点了招牌的几道菜，她眼睛亮晶晶的，把菜单递给宋青宥。

　　“你看看还想吃什么，别客气。”

　　宋青宥接过菜单，又加了一份西多士和冻柠茶。不一会，菜陆续上桌。

　　“那我们开动吧。”林茉莉语气轻快。

　　“好。”

　　林茉莉吃着脑子里想到周一在车上妈妈和她讲的：让他觉得和你在一起舒服就好。

　　她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轻轻开口。

　　“宋青宥。”

　　宋青宥抬起头对上她满是笑意的眼睛，等着她的后话。

　　“你的微信头像是你的小狗吗？
　　”

　　那只白色的阿拉斯加，她很早就想问了。

　　宋青宥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里漾着细碎的光：“嗯，是我养的，好几年了。”

　　他放下筷子。
　　“它还特别能吃，但是每次遛弯都拽着我跑。”
　　说到这，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后递过去。
　　“给你看它的照片。”

　　屏幕上是只毛茸茸的阿拉斯加，正歪着头叼着个玩具球，舌头耷拉在外面，傻气又可爱。林茉莉忍不住戳了戳屏幕。

　　“好胖呀，毛摸起来肯定很软。”

　　“嗯，像团棉花糖。”

　　宋青宥看着她笑。

　　“下次带你去看它？它最近学会了握手。”

　　林茉莉眼睛一亮：“好。”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窗外忽然飘起细小雨丝，打在玻璃上晕开小小的水痕。宋青宥抬头看了眼天，随口道。

　　“刚才看天气预报还说晴天呢。”

　　林茉莉也望向窗外，雨丝被风一吹，斜斜地织成一张网，把复古的街景晕染得像幅水墨画。

　　“这样倒凉快了。”她吸了口冻柠茶。

　　服务员收拾完餐桌，递来两把伞。
　　“看你们好像没有带伞，下次吃饭或者顺路记得换回来就好。”

　　宋青宥接过伞，笑着道谢。

　　“谢谢，下次一定还回来。”

　　他把浅蓝色的那把递给林茉莉，黑色的自己留着。

　　“这个颜色和你今天的裙子很配。”

　　林茉莉指尖碰到伞柄时，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头转了转伞柄。

　　两个人出了餐厅，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被伞面挡住，两人并肩走在老街上，脚步声踩在湿漉漉的花砖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因为下雨，刚刚林正江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一会去接她。时间也差不多了，林茉莉把一直拎在手里的纸包递过去。

　　“这个给你，生日快乐，宋青宥。”她眉眼弯弯。

　　宋青宥低头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包，牛皮纸被雨雾润得微微发潮，系着的干花在风里轻轻晃，他愣了几秒才接过来。

　　“谢谢，不过你怎么知道？”

　　“开学的时候统计表格看到的，就记住了，你今天开心吗？”她依旧笑着。

　　“开心。”宋青宥看了一眼手里的惊喜抬头望她。

　　“那就好，同桌，希望你以后每天都这样开心。”

　　宋青宥低头看着纸包上的干花，忽然笑出声，声音在雨里显得格外清亮。

　　“同桌，谢谢你。”

　　林茉莉刚要说什么，远处的车灯晃了晃，是林正江的车到了。她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伞柄上的带子。

　　“同桌，周一见。”

　　“周一见。”

　　林茉莉坐进副驾时，脸颊还带着点笑意。林正江瞥了眼后视镜里站在伞下的少年，问他需不需要送，被宋青宥礼貌地拒绝了，林正江点了点头开车走了。

　　“你们娘俩还不告诉我，果然还是被我知道了吧！”林正江带着几分傲娇开口。

　　“您最厉害啦。”林茉莉打趣的回答他。

　　“以前怎么好像没听你提起过他？”林正江再次开口。

　　“我们是今年才分在一个班的，以前没交集。”林茉莉应。

　　林正江点点头，想说什么，最后却也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