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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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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照常一样过,与平时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每日来百影楼的宾客络绎不绝,在鲁府婚礼那段时间发生的不愉快很快便让忙碌冲刷的一干二净,加上身体也已经康复,祈今歌也已经将不愉快抛诸脑后。
若说还是有什么特殊的,那便是祈今歌和白齐的关系又变味了以前那般萍水相逢,不过二人原本都是内敛的性子,这般细小的变化,除了王水闲和叶威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以外,并没有多少人察觉到这一点。
王水闲和叶威虽然都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但是毕竟二人之间也从未确认过什么,因此都很识相的没有多问。
毕竟还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免最后落了个尴尬的局面。
祈今歌拒了白齐那边的请柬,可若是最初没有提起这个盘乐赛倒也还好,一旦就这么放下了,免不得总想起这事,若是就此不去,她未免有些遗憾。
前世她从未踏出过云州,以前就如金丝雀一般被养在殷府,成婚后基本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未曾看过外面的天地。
如今的日子虽然不错,在云州安居也很好,可是能和前世不一样,踏入从未踏入的天气,她当然是心向往之。
只是,单凭自己,怎样才能去参加者盘乐赛呢?
她想了想,若说推荐信,她倒是有合适的一人。
那便是明正。
一来,尚在殷府之时,明正就已经与祈今歌认识,自己来百影楼两月有余,接触也更多了,说起来也算是熟人。
二来,明正到底是太守之子,儿子求父亲写封推荐信,自然不成问题。
三来,明正这人想来喜交朋友,为人豪气,若是开口,很大概率并不会推辞。
祈今歌虽然不喜欠人恩情,但也知道该开口就开口的道理。
过了几天明正果然和尹长寻一同前来,正欲祈今歌约着他单独说了话,明正一口答应。
“好啊,这算什么事,你等着,今晚回去我就去找我老爹给你整好了。”
明正挥了挥手,表示这事毫无问题。
虽然预料到名正不会推辞,可是祈今歌也没想到答应的这么爽快。
事儿办成的太简单,祈今歌有些发蒙,这么容易就成了?
她又嫌自己最笨,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得连连道谢。
“客气什么,你的事还有不帮的道理?”
明正轻飘飘地抛下了这句话,踏上楼阶进了房。
他一进门,尹长寻还没说什么,今利和李别素就已一幅憋不住了的样子,忍不住发问。
“怎么了?祈今歌姑娘找你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对啊,她能找你什么事?难道是找你涨工钱?那也不能找你啊。”
这二人对祈今歌好奇,一来是因为祈今歌长得着实好看,二是是因为他们一伙人也相处这么久了,尹长寻对祈今歌多多少少有些意思,他们也感受得到。
除了尹长寻之外,他们三人可做不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青楼那等风月场所,或多或少都要去的。
尹长寻向来眼光甚高,自然不会伙同他们不会屈尊降纡去这等场地。
就说明芷玉,家世、容貌在他们眼中也算是一等一的,虽然脾气骄纵了些,可是对尹长寻可是小意温柔的很,可就算如此,尹长寻也是无动于衷。
因此他们对于尹长寻在意的女子便更加好奇,也更像看看尹长寻的性子,若是中意他人,除了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以外,还有何特别。
明正欠揍道,“就不能是本少爷风度翩翩,她向本少爷表白?”
尹长寻瞥了他一眼,道:“有事说事。”
面无表情,态度冷淡,明正却是知道,尹长寻这是不爽了。
明正搬了凳子坐在尹长寻对面,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遭。
“庆王殿下,我够义气吧,毕竟是你看上的人,我肯定得答应啊。”
明正得意洋洋,邀功道:“不过今歌姑娘也真是的,干嘛舍近求远,直接找你,你随便吩咐官府的人,还不都得上杆子完成这事,何必拐个弯。”
金利道:“这么说来,她岂不是明年初夏便要离开上京,若是被盘乐馆选上了,岂不是十有八九会留在上京,彻底不会再回云州了。”
明正朝金利使了个眼色,暗想真是糟糕,一时间答应得爽快,怎么把这一茬忘了。
要是祈今歌一去不复返,尹长寻怎么也不可能多开心,
于是明正立马打哈哈道:“哪有那么容易啊,那可是各地的高手都会前去比试呢,选不上才是正常的。”
谁还不知道尹长寻来柳州一事定有蹊跷,虽然大家猜不出其中具体细节,可是怎么也知道这是皇上的旨意。若是祈今歌真是离开的柳州,决定留在上京,那估计尹长寻和她之间的事便也就这么算了。
金利立马反映过来,应和道:“是啊,哪有那么容易,大多数人还不是无功而返。”
尹长寻没说话。
与金利和明正所说的不同,他不认为祈今歌会无功而返,相反她实在是太优秀了,琴艺比起自己的母亲还有过之而不及,藏于这小小的百影楼之间,反而是屈才了。
他不介意祈今歌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横竖他这辈子吃喝不愁,他去哪儿不是一样?
祈今歌想留在哪,他就跟去哪。
只要祈今歌在,去哪里都好。
更何况,祈今歌上次还隐隐约约表露过,愿意为他留在云州。
他自然不会为了这档子事而烦心。
明正见他不说话,更加确信自己心中所想没错。
本着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想法,试探道:“要不......我去把这事推了?就说我爹不同意得了!”
明正痛下决心,为了兄弟的幸福,这个出尔反尔的恶名就由他担了!
尹长寻随即摇了摇头。
他笑了笑,道:“别做多余的事,你就按照原本的计划去做。”
他能想象祈今歌拿到推荐信那一刻的模样,她一定是挂着淡淡地微笑,内心雀跃着的。
*
尹长寻叮嘱的事,明正岂有不办之理。
上午在百影楼打发了点时间,下午便邀了一帮狐朋狗友去青楼喝花酒的,原本是打算彻夜不回的,但是惦记着举荐信这件事,便还是回了府。
夜色沉沉,府邸大门处的红灯笼发出红色的烛光,明正问了守卫,父亲明守义已经回府。
迈入大门,逮了个婢女,又得知此刻父亲正在膳厅用膳,赶早不如赶巧,正好明正也尚未进食,只是喝了点酒水,于是他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膳厅之中,烛火闪耀,六名婢女守在膳厅的角落等候着差遣。
上菜应该是刚刚才完毕,筷子还摆在桌上,并未有人开动,借着烛火,能够看到饭桌上摆着饭桌上的熘蟹肉、炒蟹肉、芙蓉燕菜.......
若说原本的饿意还只有三分,看着眼前色香味俱佳的一桌菜,饥饿感怎么也飙升到了八分。
而父亲明守义正坐在门口的正前方,抬眼看着突然前来的明正,面色冷峻,眼神中写满不满。
明正习以为常,一屁股坐在了空余的椅子上,婢女又呈上来了一副碗筷,尹长寻拿筷子点了点桌面,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母亲王氏和明芷玉,道:“都看着干什么,吃啊。”
明守义看他这么没脸没皮,气不打一处来,他这儿子是十打十的不争气,成天不务正业,只知道花天酒地,没有一点心思在看书上,也丝毫不为自己的前途考虑,真不知道这不知进取的性格像了谁。
明正刚欲夹菜,明守义伸出筷子,直接在他手腕一敲,明正一哆嗦,停下了动作,收回了手,一脸委屈道:“爹,你干嘛呢?还不让吃饭了?”
明芷玉看他吃瘪,不免幸灾乐祸,笑道:“你活该,不知道长幼尊卑啊,爹还没发话呢,谁让你动筷子了。”
明正看明芷玉拉着脸都过了一个月了,今天终于终于露了个笑脸,也是不恼,反而是好心情道:“饿了,这不是饿了吗。都是一家人,哪里那么多规矩。”
明守义见他没脸没皮,更是感叹家门不幸,他自己仕途不顺倒也罢了,生个儿子也是不思进取,他免不得要多说几句。
他一拍桌子,随即站了起来,大声呵斥。
“真是越发没了规矩!你成日不学无术我也懒得管,不给我惹祸倒也罢了,你回家带着一身酒气,成何体统,我看你这么天天不着家,干脆别回来,住在那青楼,和那个赔笑卖睡的人过日子便罢了!”
明正看向明守义,微微叹了口气。
老头子也真是的,白天要忙着处理柳州大大小小的事务,回到家还要见缝插针地说教几句,明正光看着都替父亲感到累。
“谁说的。”明正说道,“今日上午我可没去啊,我陪着长寻在百影楼呢。”
提到尹长寻,明守义的火气瞬间消了很多。
小时候的尹长寻乖巧又听话,尊师重道,对他很是尊敬,人也聪明,学什么都举一反三,很难不让人喜爱。
若非贵妃苏双月溺水身亡,从小缺了亲身母亲的关爱,原本他也不应该是如今这般不好接近的性子。
从私情来说,他很是心疼这个孩子。
而自己的女儿一直对庆王殿下有着心思,他这父亲也不是不知道。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同为男子,明守义当然明白尹长寻对自家女儿绝无半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