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查无此人 “摸完就想 ...
-
晚上九点,高原的霞光还未退散。光线穿透没拉紧的窗帘,在室内投下一道昏黄的痕迹,不偏不倚地横亘在关鱼的眼睑上
。
睫毛颤动几下,她睁开眼睛。空气中悬浮着无数微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身侧传来一阵暖意,她下意识伸手,指尖触碰到他熟睡的臂膀,温热而实在,皮肤下沉静的血液在流淌。
“醒了?”含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眼睛没睁开,似乎只是在回应她指尖那一下的触碰。他翻过身面朝她,眼睑下尽是浓重的倦意,呼吸沉缓,气息拂过她的额头。
“嗯。”关鱼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天快黑了。”
她微微撑起身体,想要掀开被子起床。
“陪我再睡一会儿。”陈周跟着仰起身,双手环抱住她的腰,声音里带着很少见的恳求,又重复了一遍,“再睡一会儿。”
关鱼顿了一下,重新躺回去,目光投向那个沉重的木格窗棂,窗框上繁复的藏式彩绘在霞光中分外清晰,红蓝金绿,浓烈而古拙,看得出很重的岁月痕迹。
她忽然想到什么,刚扭头,就对上了男人的双眸。
“怎么不出声。”
陈周没有回答。
“肚子还痛吗?”他说着把手往她小腹上放,“要不要吃点......”
关鱼拦住他的手:“不痛,也不想吃。”
她盯着他脸,光线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有些紧绷。两人沉默片刻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他搁在被子上的小臂,皮肤是暖的,肌肉的轮廓清晰而紧实。
他甚至没有抬头,手却迅速地回握。
关鱼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缩,想抽回来,却纹丝不动。
“摸完就想跑?”他的语气是少有的戏谑,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不摸摸别的地方?”
关鱼猛地翻身,趴到他身上,发梢带着凉意扫过他的颈侧,轻轻刮过他的喉结,她凑得更近,近到能看清他下巴上淡青色的胡茬,往下是喉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随着呼吸极其轻微地上下滑动。
她再次俯身,这一次,温热的气息不再掩饰,带着初醒的微哑,掠过他的唇。
“别闹......”声音从他喉咙深处逸出,沙哑含混,像被粗糙的砂纸磨过。
“怎么?”她抬起眼,眸中盛满狡黠,唇边是毫无掩饰的戏谑,“不能动?”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无形的钩子。
他沉默着,喉结在微光里轻轻滚动,像是在压抑某种无声的回应。
关鱼看到他的反应,唇角的笑意加深,像终于寻得猎物的猫,俯身而下。那吻如蝴蝶翅膀般轻柔,点在他的唇角。她听到他“怦怦”直跳的心跳声。她加重力道,辗转深入。
她的指尖像是带着微电流,在他颈侧敏感的肌肤游走,所到之处激起一片难以名状的酥麻。
他依然躺着,没有任何举动,唯有胸膛的起伏泄露着暗涌。
关鱼的眼神里满是掌控的笑意,她短暂地直起身......
就在此刻,这尊沉默的雕像骤然行动。他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掌心的灼热似乎要穿透头皮。她低低地惊呼一声,声音就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她被反制于身下。
“你现在不方便,但可以收点别的利息,”他的嗓音终于响起,带着摩擦的粗粝感,在安静的房间里沉沉压下,“你记着账。”
尾音刚落,他已低头封住她的唇。
陈周的吻从来没有什么技巧性的撩拨,是那种裹狭着一股攻城性的猛烈气势,唇舌纠缠,带着长久压抑后狂野,不容闪躲,不容停歇。她被迫仰起头,颈间的线条绷得像一张弓弦。
他反客为主人,带着绝对掌控的意味,她刚才那点主导的姿态早就被碾压得干干净净。他的吻、他的气势、他掌心的温度,织成一张无形的、灼热的网,把她牢牢缚住。
一切都是失重的沉沦。
反复响起的闹铃声让他不得不停下来,陈周喘息一声,眼神里的情欲还未完全褪去。
“喂?”
“陈周……”
他的眉心锁紧。
关鱼拥着被子,盖住胸前,她听见陈周说:“好的,我知道。我会尽快给答复。”
他挂断电话,在通话记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出去。
“你把孔嘉文绑了?”
电话那头,大刘的声音听着有些无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出。
“瘦猴把消息曝光给多少人?”陈周问。
大刘在那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基本都告诉了。”
“周哥,这事真跟我无关,我劝过他,但是他......”
“行了。”
陈周挂了电话。
关鱼看着他的神色,问:“你早就知道这事?”
陈周诚实地点点头。
“这事也是你一手安排的?”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告诉一个法子,但做不做不是他能控制的。
关鱼感慨了一句:“你也忒坏。”
“不过你们不是......”她顿了顿。
“是什么?”
“勾肩搭背的关系?”
陈周被这个形容逗得笑了一下,不过很快正色道:“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
关鱼扯了扯嘴角:“是不是有一天我影响到你的利益,你也会这么对我?”
“不会,永远不会。”
她没再接话。男人在床上的话,听听就好。
工作日的咖啡馆人并不少,其他桌的客人都是神采奕奕地谈天说地,唯独乔行简这一角,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声音与喧嚣都隔绝在外。
她的面前摊着几张纸,指尖正无意识地按压着其中一张的折角。咖啡厅昏黄的灯光落下来,在她眉宇间投下阴影,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阴沉。
她的视线越过纸张,落在对面那只白瓷咖啡杯上,杯里的液体曾氤氲着热气和醇香,此刻却像沉寂的死海。
纸张上印着一行字,清清楚楚:“查无此人,记录不详尽。”
她的指尖一颤,指关节泛白。
“女士,需要给您换一杯热上一杯热水吗?”服务生轻柔的嗓音打破了这片凝滞的空气。
乔行简猛然抬起头来,一瞬间恢复常态,这并非释然,而是风暴中心爆炸前的宁静。
“不用。”她的声音沙哑。
她利落地把纸张塞进包里,回到车上,她按下熟悉的号码,眼神远远落在远处的咖啡馆,遥远模糊,已经看不真切。
“喂......”
关鱼一早就在卫生间,心情不错地化了妆,顺便还上了一件大露背的连衣裙。她感觉有点奇怪,这次的例假又混乱了,不过本来就不太规律,便也不放在心上。
她正对着镜子涂口红的时候,乔行简的声音却带着穿透力,清晰地送进听筒:“你让我查的资料,没查到什么......”
关鱼盯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没查到”三个字——什么意思?
乔行简听着对面许久的沉默,继续说:“我拿着他的照片让人去查,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个。所有信息都是空白——没有生平,没有父母。就好像有人刻意抹去了他的一切痕迹。”
她在心里琢磨:到底是什么身份,才会让人这么做?
乔行简看着手机里那张露骨的照片,陷入短暂的沉默,她只把照片发给一个系统里的朋友帮忙查。
“你这张照片可是有些内容呢。”
“我好不容易才拍到一张,”关鱼的语气很平常,但也能听出来是铁了心,“我不会在意。”
她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记得开口。”
乔行简直接笑出声:“行啊,上次我看到你家那个手拎包就很不错。”
“密码661013,去拿吧。”关鱼拧上口红盖子,“里面还有好几个,看上都带走。”
陈周刚把买回来的早餐放在桌上,发现人不在床上,就往浴室的方向走,推开木门。
那纤细的背影猛然撞进他的瞳孔,后颈与脊背裸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像一层流动的丝绸。
她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
她的脸像覆盖了一层细腻的釉彩,每一道弧线似乎都经过精雕细琢,唇上涂着一层亮晶晶的东西。
他的目光无法自抑,在她流光溢彩的脸庞和那深沟诱人的背脊曲线之间来回徘徊。
“发什么呆?”明亮的嗓音再次叩击他的心弦。
“怎么突然化妆了?”他低声问。
“不好看?”
“好看。”
关鱼挪步到他面前,仰着脸轻问:“那你喜欢吗?”
她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他没有正面回答,或者说他答非所问:“出来吃早餐吧。”
关鱼也不管他回不回答,只要目的达到就行。
陈周并不反对她穿这种裙子,可现在外面的气温只有几度,何况她还在生理期。
“你要不要换一条?”
“怎么,现在就想管我穿什么了?”
陈周知道她一向说话挺气人,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外面现在只有六度。”
“我知道。”关鱼顺着方向指了一下,“那......”沙发上搁着一件长款的黑色羊绒大衣。
她穿着恨天高,在房间里踩出“咚咚咚”的声响。陈周盯着那细细的鞋跟,生怕下一秒她崴脚。
乔行简失神地坐在车里,恍惚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拧着眉揉揉眼,再三确认——真的是关阿姨!
她下了车,大声喊,可对方没有听见。她左右环顾一下周围的车,小心绕过人群,跟上关母的脚步。
“关阿姨!”
关母扭头,原本失神的状态在看到乔行简之后,脸上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林霖!”
“阿姨你回国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去机场接你。”
关母摇摇头:“我打很多次满满电话,她都没接。”
乔行简心里生出几分羡慕,虽然关阿姨总是管着关鱼,但这何尝不是一种爱呢?
“我们刚通完电话,她最近挺好的。她还拍几张那边的照片。”乔行简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她和关鱼的聊天界面。
那张还未退出的照片明晃晃地映入关母眼中。
乔行简立刻点了退出,小心观察着她的神情。关阿姨很久之前就定居美国,对这方面应该比较开放才是。
关母内心一紧,嗓音干涩,硬是拉扯出一个笑容:“简简,你把那张照片再给阿姨看一眼。”
“我......”
“我就想知道她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男朋友。”
乔行简迟疑一下,想要拒绝,可关母眼神里的恳求让她无法开口。她重新点开照片,放到关母眼前。
关母在这一瞬间面色尽失,几乎站不住,往后退几步。
乔行简眼疾手快地扶住:“关阿姨,你没事吧?”
关母稳住心神,摇摇头:“我顾着赶飞机,今天还没吃东西。”
她的心口疼得厉害,他们怎么会认识?还在一起?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关鱼面前,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可她的女儿不接她电话。
对,找李振言。他一定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她红着眼眶,伸出没有血色的手拉住乔行简,语气迫切:“简简,你现在有空吗?麻烦送一下阿姨回酒店?”
乔行简立刻点点头,扶着关母往车的方向走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