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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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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谢以凡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隔断时间看下收款的聊天记录，直到凌晨，酒劲儿挥散的已经差不多了，他才彻底扔下手机。
谢以凡趴在被子上，双手揉搓着太阳穴，他酒量很可以，但是挑酒，不适合他的酒，第二天会头疼。
这次加上失眠，头疼达到了顶峰，谢以凡换了几个姿势，侧趴着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间沈未平和阮宁的相处又映入眼帘，他嗤了下，心道沈未平真是个心大的，自己的财产就这么大方的放下别人名下，一点儿防备心都没有。
全然忘记，沈未平现在做的事与他们相恋后，他对沈未平的不设防一样。
工资卡在别人手里的人会给下属转一万块吗？
谢以凡陡然睁开眼睛。
他转的这一万块怎么和阮宁交代?
是不是又要无休止的争吵？
谢以凡扶着额头站起来，尽可能快的去了浴室洗漱，换衣服，收拾完毕，他看了下时间：六点半。
有点儿早。
谢以凡在椅子上又坐了半个小时，七点整，他敲响了沈未平的房门。
沈未平本就不是睡懒觉的性子，加上昨天下午休息的好，谢以凡敲门的时候，他已经处理了几项工作。
门打开，看到谢以凡，沈未平先是一愣，面前的人太憔悴了，黑眼圈很深，脸色苍白，嘴唇反倒是有些红润。
沈未平蹙眉：“你不舒服？”
谢以凡看着他，说话有些慢：“可以进去聊吗？”
昨天的照顾理应感激。
沈未平沉默两秒，让开了路。
沈未平住过一宿的房间，满屋都是他生活的痕迹，谢以凡鼻子发酸，险些站不稳，他在电脑旁边停下，扶住桌沿，珍重的呼吸着，他很想念沈未平的味道。
还好，他理智还在，谢以凡压制的鼻酸，小声说：“沈经理，我是来道歉的。”
沈未平站在半开的门前，疑惑：“道什么歉？”
语调偏冷，谢以凡眼眶又开始发酸，他吸了下鼻子说：“为我昨晚上的过界行为道歉。”
他倚着桌边，手指无意识的扣着食指关节，低着头，像上课说话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沈未平没由来的笑了下：“没事，醉酒人说的话我不会当真。”
等待沈未平发脾气的谢以凡：“.......”
他闭着眼，犬齿咬了下嘴唇，他想说我没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比阮宁好千倍万倍，你扔掉你的忠诚和我在一起吧，我绝不会让你后悔。
几秒的时间，谢以凡想了很多，他满怀勇气的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陌生又平静的目光。
谢以凡眼眶顿时红了，泪水涌出，他不想哭，哭是没有意义的行为，可又实在想念可以亲可以抱的沈未平。
飞快的压制好情绪后，谢以凡用手背擦了下眼睛，低头操作手机，把一万块钱转回去：“都是同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我昨晚喝多了，一时冲动点了收款，现在退给你。”
沈未平一直站在门口，他心思敏锐，将谢以凡脸上挂着的痛苦读了个七七八八，嗓子有些干涩，沈未平清咳了下，开口说：“不用。”
他那声咳嗽又让谢以凡心疼。
“不用？”谢以凡抬头看向他，眼底泛着水光：“不用的话，你回去怎么跟你男朋友解释？”
不等沈未平反应，谢以凡疾步上前，手臂越过沈未平咣当一声按住了半开的门。
楼道里推着小车打扫房间的阿姨吓了一跳，手捂着胸口回头看了两眼，打趣道：“现在的小年轻，真是猴急猴急的。”
屋内，谢以凡又上前一步，直接将沈未平抵在了门上：“沈总，回答我，这钱你不收，准备怎么和男朋友交代？”
从未有人如此大胆，从未。
沈未平手紧握成拳，额头的青筋凸显，几秒或者几分钟后，他松开拳，平静的问：“我如何交代同你有什么关系。”
他头微扬，眼神向下看着谢以凡，好似游刃有余，什么都不怕。
可同床共枕多年，谢以凡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音里的颤抖。
他很生气，他最想做的是挥拳打向自己，再狠狠踹两脚，但他考虑的很多，他怕谢以凡报警，他怕惹麻烦，他怕产生不好的影响丢了工作。
他怕这个很多的规则。
闭了闭眼睛，谢以凡退后一步说：“当然有关系”
沈未平不敢放松：“你什么意思？”
谢以凡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喜欢你，不想看你被欺负。”
他本想说爱，可爱太沉重，他怕沈未平有负担。
沈未平动了动肩膀，自然下垂的双手抬起变成了双手抱臂的姿态：“我有主了，换个人吧，第三者不符合你的气质。”
“嘶。”谢以凡学起他的姿势，也双手抱臂：“沈总果然是了解我，我这气质绝对绝的正主。”
他往前凑了两步，笑意盈盈的说：“所以沈经理，考虑下跟他分了和我谈呗。”
“我保证不让你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沈未平撇开脸，摇头：“不考虑，建议你另寻他人。”
意料之中的答案，谢以凡不气馁，依然笑着说：“没关系沈经理，我有很多时间，你多想想，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谢以凡走过沈未平，打开门出去了。
待脚步声走远，沈未平脱力似的滑到了地上，他下意识想和阮宁解释，他是有男朋友的人，他刚才不应该让谢以凡进门。
打开软件，除了谢以凡的转账还有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置顶的阮宁发来的：沈未平，我看上一件高定，钱不够，给我转5万来。
沈未平哪儿里有五万块啊，他几乎是瞬间就看到了阮宁的辱骂。
逃避似的，沈未平也不敢和阮宁说刚才的事了。
他身心俱疲，关掉阮宁的对话框，准备一会儿平静了再哄人。
霍晓白的消息还在继续，沈未平点开就见满屏的问号。
沈未平回他：停，什么事。
霍晓白：你他妈终于回我了。
霍晓白：你有多少资产在阮宁哪儿，整理下立刻发我。
霍晓白：阮宁出轨了，出轨了！你知道不知道！！！
早已有心理准备，沈未平算是淡定：为什么这么说？
霍晓白气的颤抖，他最讨厌人背叛，感情的事你情我愿，可以分手，但不能出轨。
霍晓白：图片
霍晓白：图片
霍晓白：图片
甩完三张照片，霍晓白懂事的安静下来。
照片里，阮宁站在一个男人面前，噘着嘴索吻，三张照片快速划过像播放视频，饶是沈未平也不得不惊讶于霍晓白的拍照技术。
或许是觉得好玩儿，又或许是被谢以凡刺激的兴奋，沈未平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心里没有愤怒，只剩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停下来的时候，他脑海里新奇的冒出一个想法：他们很般配。
是的，他们很般配。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从未见过笑的那么真挚的阮宁。
*
返程途中，谢以凡除了工作问题没有再主动和沈未平说话。
最近他内耗的厉害，睡不着吃不好，在表明了要追人后，一口气松懈下来，身体后知后觉的返上来亏空。
反倒是沈未平，余光不断的开始打量身边的人。
阮宁若是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他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下新的生活。
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话太诱人，沈未平总忍不住在内心咀嚼。
手机震动了两声，睡觉的人动了动，沈未平立刻收回目光。
谢以凡被吵醒，有些不高兴，他撩起眼皮看了眼消息，没两秒，又不悦把手机扔在了小桌上。
手机没锁屏。
谢以凡用的是当下最新款的手机，屏幕很大，也很清晰。
只一眼，沈未平就将消息看了个全。
廖岚一：小凡，听说你来文州了。
廖岚一：晚上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廖岚一：我记得你爱吃川菜，文州有几家不错的川菜馆。
下面是三个链接。
廖岚一：你看喜欢哪儿家，我定位置。
他偏头看向窗外，说不上心底是什么情绪。
谢以凡能力出众，身材高挑，丢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他被追求是意料之中、正常的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应该尊重下属的生活。
沈未平垂下眼，把注意力放在了文件上。
一个半小时后，高铁即将到站，沈未平合上文件，拍了拍谢以凡的肩膀。
“醒醒，到站了。”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谢以凡抓住没来及走远的手，胡乱的贴在唇边亲了亲：“好老公，再让我睡一...”
话没说完，谢以凡清醒起来，被占便宜的是沈未平，谢以凡却比他反应还大：“对不起沈经理，对不起。”
不知为何，沈未平很不喜欢他这幅低声道歉的模样。
擦了擦手背，沈未平语气平淡：“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谢以凡羞愧的拍了下额头，太过怀念，他梦到自己躺在沈未平怀里，到上班点，沈未平叫他起床，他亲着人耍赖。
场面一度尴尬，头顶广播音在提醒着即将到达文州站。
谢以凡艰难的吞咽了下，颤声道：“我脑子抽了，沈经理，您别在意。”
说完，他开始收拾东西，不敢再看沈未平。
他还记着沈未平大病初愈，拎着两台笔电，站起身的时候又去拿沈未平手里的文件袋。
沈未平没躲，谢以凡接手的时候低着头，手指无意蹭过沈未平的手指，两人都是一愣。
谢以凡抿着唇，沉默不语，这个动作让他脸颊鼓起来，莫名有些可爱。
沈未平胸口一直存在的苦闷好似散了些，他勾起唇，笑道：“愣着干嘛，下车。”
谢以凡快走两步：“好的，领导。”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今天又是周六，不用再回公司，两人同路打车回宿舍。
上车的时候，谢以凡要坐在副驾驶，沈未平拉了他一下把人带到了后座。
谢以凡脑子乱糟糟的，说话不过心，当下冒出一句：“要出轨？”
司机眼睛一亮，从后视镜里来回打量两个帅哥。
沈未平没理会司机的好奇心，直接给司机说了个地址，然后看向谢以凡，问他：“你酒醒了吗？”
在看到他手机消息的时候，沈未平就想问了，他不缺人追，为人处世光明磊落，看上自己应该是酒后闹着玩儿。
谢以凡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沈未平的意思，他一口气提起来，憋在胸口很久才保持声音平和：“醒了，我酒量很好，早上说的话也是认真的。”
他直视着沈未平的眼睛补充：“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
最终是沈未平先错开目光。
车加速驶入立交大桥，熟悉的景色一幕幕映入眼帘，沈未平打开手机，看了几眼阮宁要钱不得，辱骂他的消息，默默离谢以凡远了些。
在沈未平眼里，两人只是相处不到一个月的同事关系。
他羡慕谢以凡的思想，欣赏谢以凡的能力。
更从他表白的话里获得了极大的温暖。
沈未平常年照顾着阮宁各方面的生活，没有休息过一日，发烧时被谢以凡那么仔细的照顾过，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他有男朋友，他不可以让谢以凡陷入不堪的境地。
思索着回到家，进门便是阮宁扔来的衣服：“你踏马还知道回来，我给你发了一上午消息，为什么不回，为什么不给我转钱。”
阮宁气的发抖，嘴里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沈未平沉默的脱掉大衣，换了鞋。
做这些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想法里没有考虑是否对不起阮宁。
“阮宁，我们聊聊吧。”沈未平揉了下额头，平静有力的抓住阮宁的手坐到沙发上。
阮宁的做了亏心事，心里发虚，见沈未平态度强硬，嚣张气焰瞬间灭了：“怎么啦，是不是出差不顺利？”
他晃晃沈未平的胳膊，讨好的笑：“我就是太想要那个衣服啦，不是故意宠爱发火的，你别生气。”
沈未平没有说话，只是抽出胳膊，将银行卡余额放在他面前：“我每个月的工资只剩一千，其余都转给你了。”
他仔细观察的阮宁的神情，问：“你再问我要五万的时候，你想让我去借还是抢呢？”
阮宁缩着肩膀，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我不是任性嘛，当时就很想要，没想太多，你不也没给我，我现在不要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交往这么多年，沈未平最见不得他哭。
叹出一口气，沈未平擦了擦他的眼泪，声音无奈：“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他恢复以往的温柔，阮宁又笑起来，他蹭蹭沈未平的掌心，利索的点了几个菜，里面没有一个沈未平爱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