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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温柔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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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平很细心,下车后,全程揽着阮宁的肩头,谢以凡跟在后面看着沈未平骨骼分明的手指,心口发闷。
又是失眠的一夜,谢以凡一遍又一遍的想对策,想怎么安抚沈未平,想如何避免上次的悲剧,但想来想去,答案都是无解。
他没办法让现在的沈未平爱上他,也不忍心直接告诉他阮宁的背叛。
一日又一日的失眠,谢以凡心跳开始变快,午休时间,他趴在桌上不禁想,再这么下去,他猝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能上苍眷顾,谢以凡的身体比沈未平好太多,他还没请假,沈未平先发起烧来,彼时他正在和沈未平去A市出差的路上。
谢以凡最怕他生病,顾不上分寸摸上沈未平的额头:“沈经理,您发烧了。”
窗外景色一帧一帧在眼前飘过,沈未平看不太清,闭着眼抚开谢以凡的手:“不碍事。”
谢以凡看了他几秒,起身去接了杯热水,随后在包里拿出常规的退烧药打开递到沈未平面前:“喝点儿药,不然会耽误工作。”
身体可以不重要,工作不可以,谢以凡很了解他。
果然,沈未平微睁开眸子,接过了药袋,他指尖是滚烫的,谢以凡心狠狠疼了下,把水放到他手里,声音柔和下来:“温度正好,可以直接喝。”
谢以凡的担心全呈现在脸上,沈未平看着他蹙起的眉头,顺从的接过水杯,吃了药。
没再推开谢以凡的手。
连续几天阮宁都在闹,他熬夜加班又费心哄阮宁,发烧在所难免。
身旁的人目光灼灼,沈未平闭上眼,恹恹的说:“下午同合作方开会,别出差错。”
谢以凡嗯了一声,目光还是没有移开,他的眼神深邃,迫切,如探照灯般照在沈未平的身上,比聚会那日更加明显,沈未平脸上发烫,偏头靠向窗玻璃。
他越是传统守本分,谢以凡越是不敢有动作。
沈未平太在意感情,对出轨和背叛深恶痛绝。
他的示好和关心只会引来反感。
好像所有的路都走不通,谢以凡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他的重生有何意义。
正思考着,刻在骨子里的关心却冲破牢笼,代替了主人动作。
意识回缓时,谢以凡已经如往常一样,脱掉外套,盖在了沈未平的身上。
药劲儿生效没那么快,或许是冷,沈未平缩了缩肩膀,把脸藏在了外套里,看上去异常脆弱。
谢以凡看了他一会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了文件上。
两个小时后,高铁播报提示即将到站,谢以凡收拾好东西,轻轻拍了拍沈未平:“沈经理,醒醒,到站了。”
沈未平出了一身汗,疲倦混杂着无力让他思绪变得缓慢。
他盯着谢以凡看了会儿,扶着扶手坐直了身体。
盖在身上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沈未平下意识去拉,没想到另一只手比他更快。
谢以凡接住衣服再次给他盖回去:“烧还没退完,穿上。”
衣服还带着热乎劲儿,沈未平有些发冷,顺从的穿上了谢以凡的外套。
很奇怪,谢以凡比沈未平清瘦些,但衣服沈未平穿他的很合适。
高铁到站,沈未平站起身,停了两秒后,去拿行李。
谢以凡比他利索,先一步拎起他的行李箱,还有他的公文包走到过道等他:“沈经理,你能走吗?只停几分钟,我们得快些。”
沈未平是个理智冷静的人,他点点头,走到了谢以凡前面。
出站后,沈未平去接行李箱,谢以凡躲开,往不远处扬了头:“沈经理,车来了,先上车吧。”
就这样,沈未平享受了一路病号的优待。
连饭都是在床上吃的。
谢以凡做的很顺手,很自然,沈未平多次想拒绝,但开不了口。
生活中,他也是一腔热情待人,知道被拒绝的滋味。
吃完饭,将近十二点,下午三点开会,谢以凡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测温枪,在沈未平额头测了下温38.5。
“再吃一次药,睡会儿,如果下午还烧,咱们去医院。”
谢以凡对沈未平的爱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拿着药走过来,熟练的捏住沈未平的脸颊,待他嘴微张,谢以凡把药倒进去,水杯抵在他唇边。
猝不及防的颗粒入喉,沈未平顾不得多想,就着谢以凡的手喝了好几口水。
他之前抗拒吃药,谢以凡一直是这么喂的,习惯了,没意识到不妥,也没注意到沈未平愕然的神情。
喂完药,谢以凡给沈未平整理了下被子,嘱咐他:“别担心会,我应付的来,你先好好休息。”
谢以凡神色温柔,像是在把他当做小宝宝哄。
太过界,也太诱人了。
沈未平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让谢以凡离开,他有爱人,他应该守着界限。
可实在是太温柔了,这样柔和炙热的关怀,他控制不住的贪恋。
就这一次,就放纵这一次。
沈未平自我开解着,很快沉入了梦乡。
要去开会的点,谢以凡给沈未平测了□□温,36.5。
退烧了,谢以凡舒出一口气,准备把沈未平叫醒。
会议他可以应付,但领导不去到底不妥。
“沈总,沈总。”谢以凡轻拍沈未平的肩膀:“该去开会了。”
沈未平动了动,眉头蹙起,似是不满。
谢以凡顿了两秒,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好像更生气了,沈未平直接翻了个身,头埋在了被子里。
谢以凡:“…”
行吧,醒了可别怪我没叫你。
因着有前世的经验,谢以凡在会议桌上得心应手,会议结束后,合作方邀请共进晚餐,谢以凡点头,路上,他给沈未平发了条消息报备。
合作方很能喝,绕是谢以凡活了两世也无法避免的喝了不少。
散场时,谢以凡有六七分醉,路上,他还不忘给沈未平买了当地特色的小笼包和小米粥。
返程路上,他打开玻璃吹着夜风,酒劲儿越来越上头,谢以凡思维开始混乱。
*
浴室离门很近,谢以凡一开门便听到了水声,他大惊,放下手里的东西冲进浴室:“沈未平,还发烧…”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谢以凡愣愣的看着磨砂玻璃后的人影,嗓子发干。
和沈未平有过第一次后,他像是被打开了匣子,除了出差和沈未平不舒服,两人就没有断过,这次的空白远超期限。
沈未平冲掉耳朵上的泡沫后,惊觉有人,他蹙眉呵斥:“出去。”
“哎,好嘞。”回过神,谢以凡麻溜的转身。
酒精害人,回到桌前,谢以凡狠狠的揉了把脸,心道不好:刚才的举动无论有意无意,沈未平也要彻底远离他了。
小笼包散发的热气给塑料袋蒙上一层气,谢以凡眨了眨眼,把袋子解开,粥的袋子也打开。
筷子放在他管用的地方,像往常无数次一样保证沈未平做到桌前就可以吃。
几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谢以凡站直身体,不敢看人:“沈经理,您还发烧吗?”
他走的时候确实退烧了,但沈未平发烧总是反复,谢以凡怕他发着烧洗澡,加重病情。
沈未平身体感觉很好,情绪一般,他手里拿着擦头发的毛巾,神色淡然:“下午谈的顺利吗?”
工作为先,OK。
谢以凡叹了口气,尽可能简短的把下午会议以及晚餐时合作方的表现说了说。
听完,沈未平点了点头,神色好了些。
“下午多谢你照顾。”他道谢。
谢以凡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耳朵和脸颊都泛着红,沈未平久经人事,看了他一会儿,拿起床边的手机按了几下。
“工作是应该的,可照顾我不是。”沈未平垂眸看着手机,态度算得上诚恳:“还是要多谢你。”
“什么?”
手机响了一声,谢以凡以为是工作消息,打开一开,直接笑了。
一万块转账来自于沈经理。
“.......”
他抬起头,看待沈未平的眼神再无欲念:“沈经理感谢我,一万块少了吧。”
没料到他的回答,沈未平一愣,随即道:“多少合适,你说个数。”
谢以凡勾了下唇,大放厥词:“怎么也得是沈经理的一夜良宵呀。”
太放肆了,沈未平没见过这么打直球的,怒道:“滚出去。”
哼,谢以凡举起手机,当着他的面点了收款,随后往门口走,路过沈未平时,他停下脚步,沈未平听到了他急促的胡须。谢以凡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抬眼看向沈未平滴水的头发,扭头回去把一次性筷子打开放在粥盒上。
“喝了一斤白酒,绕路买回来的,爱吃不吃。”说完他抽出沈未平手里的毛巾盖在他头:“擦干再睡,省的又发烧,老子可不爱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