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你跟玩狗一样》爱吃甜

56、第 56 章 成

　　寒假结束，重返校园的那一刻，空气仿佛都绷紧了。高考倒计时的牌子毫不留情地翻过了几十页，高三正式踏入一周一小考、一月一大考的循环。除了少数已被保送的学生，每一个人都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

　　陈松从堆积如山的试卷里抬起头，声音带着疲惫，“我说，你真是自己找罪受，我要是你，早回家了。我看你就是——”他话到嘴边，在对上周韫亭那双冷冽的眼睛时，猛地噎住，硬生生把最后一个“M”音咽了回去。

　　徐子洺嗤笑一声，头也不抬地接话：“你懂个屁！他要是回家了，谁每天雷打不动给三班的祈年开小灶？”

　　周韫亭正在写字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他抬眸，冷冷瞥了徐子洺一眼，“话多。”他合上笔记本，起身径直走出了一班教室。

　　陈松惊得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周韫亭！！！”

　　他失神地摇了摇头，仿佛世界观被颠覆，“疯了，真是疯了！我还在苦海里挣扎，你们一个两个的，居然已经在爱情的海洋里畅游了？！”

　　“人比人气死人。”陈松的同桌淡淡补了一刀。

　　“不写了！”陈松猛地合上练习册，一把拉起徐子洺，“走，陪我去超市！我必须立刻、马上滋润一下我备受摧残的小心灵！”

　　整个二月，孟童的名字牢牢钉在所有考试排行榜的顶端。

　　三月逢春，冠礼于兹。

　　一中一年一度的成人礼就定在这个充满希望的月份。这个消息对于备考的高三生来说，就像是炎炎夏日的一杯冰镇柠檬水，给了他们一次正大光明的喘息机会。

　　都说等待一件期待之事的过程，本身最是快乐。

　　课间，教室里的话题终于从考题转向了其他——成人礼那天穿什么衣服，弄什么发型，邀请几位家长……这份久违的热闹与轻松，仿佛让人一瞬间穿越回了还不是高三生的时光。

　　三月二十三号，成人礼当天。

　　校园里张灯结彩，处处挂着红灯笼和励志横幅。红地毯一路铺进体育馆，馆内立起了庄严的“成人门”，仪式感瞬间拉满。

　　“你今天穿得也太好看了吧！”

　　“我去，你这件裙子我本来也想买来着。”

　　“哥几个看我弄的发型怎么样？”

　　“帮我看看领子弄好了没？”

　　“啊啊啊啊你身材太好了！！！”

　　“快快快，帮我补一个口红！”

　　……

　　文野刚从厕所换完衣服回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孟童，“怎么样？”

　　“很好看。”孟童走近端详，目光落在他领口，“领带有点歪了。”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文野的颈侧，细致地帮他调整好，“好了，非常帅！”

　　“你今天也特别好看。”

　　比起两年多前，孟童腮边的软肉少了些，五官的优越愈发凸显，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已然有了青年的清朗模样。

　　西装的质感一般，但穿在孟童身上，没人会注意。

　　……

　　仪式九点开始，但不到八点，就有家长陆陆续续进校了。

　　“妈，这里！”孟童朝孟芸挥了挥手。

　　孟芸快步走来，略显局促地捏了捏裙摆：“童童，妈今天这身……真的行吗？刚才来的路上，看别的家长都打扮得可漂亮了……”

　　“当然行，特别好看。”

　　“你没骗妈吧？”

　　“怎么会？妆也化得特别好。”

　　孟芸轻轻触了触脸，笑了，“你就会哄我开心，我都多少年没化过了，手生得不行。”

　　“孟童，该去签到了。”徐子洺走过来提醒，看到孟芸，礼貌地点头，“阿姨好。”

　　“你好，你好。”

　　一班又有几个同学过来，几个女生笑着对孟芸说：“阿姨，您和孟童长得好像呀！”

　　“是啊，难怪孟童这么好看，原来是遗传了妈妈！”

　　几人的夸奖将孟芸弄得极不好意思，待人走了，孟童才开口，“我没骗你吧，的确很好看。”

　　“还得谢谢陈姐。”孟芸身上这套合体的裙装，是她的雇主送的，她本来是想请半天假去逛逛，买一件合适的衣服，但是雇主得知后，直接送了她一套新的。

　　“我们进去吧。”

　　体育馆内，孟童带孟芸签完到，回到一班区域。

　　“孟童，阿姨，你们可算来了！”文野的声音传来，他快步走到他们面前，身后跟着打扮时髦的梅女士和她的先生。

　　梅女士率先开口，朝孟芸伸手，笑着说：“你好，我是文野的妈妈，这位是我先生。”

　　梅女士今天烫了个大波浪卷，气场大开。

　　孟芸连忙回握，“你好，我是孟童的妈妈。”

　　“一看就知道，小童这么好的模样是随了谁。”梅女士一句话便亲切地化解了初见的陌生感，两位母亲自然地聊了起来。

　　九点，成人礼正式开始。

　　校长浑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在体育馆内：“三月，万物复苏，生机勃发。今天我们齐聚于此，不仅仅是为了一场仪式，更是为了你们，各位家长心中最牵挂的孩子，各位老师眼下最珍爱的学生。就像草木悄然萌发新芽，少年终于褪去稚嫩，你们，正步入生命最绚烂的华章。
　　来的路上，我看见学校的树正在发芽，玉兰也开好了，它们又一次进入了四季的循环，而我的亲爱的孩子们，在这样的一个春天，你们也即将或者已经迈入了成人的世界，作为校长，能陪伴、见证你们的成长，是我莫大的荣幸。
　　成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它不是年龄数字的简单增加，也不是从此可以随心所欲。它更像一份“责任的入场券”：对自己，要学会为选择负责——未来会有坦途，也会有需要独自跨过的坎，希望你们能扛住压力，也能在迷茫时记得初心；对家人，要懂得体谅与感恩——那些默默的付出、反复的叮嘱，藏着最朴素的牵挂，从此不妨多一份耐心，多一句“我很好”；对世界，要保持一份温度与清醒——既看到生活的美好，也能接纳不完美，用你们的学识与善良，去做一些微小却有意义的事。
　　我知道，这一年的你们很辛苦，我也曾经和你们一样焦虑、一样拼搏。说实话，那段日子我至今怀念——但真要再来一遍，我也不愿意。”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

　　校长也跟着笑了笑，继续说：“很多人说，寒窗苦读十二年，就是为了高考这一刻，可能有的同学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但我想说的是，高考确实很重要，所以在这最后一段路上，请你竭尽全力，来为自己的高中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我更想告诉你的是，高考并不是唯一，它只是你们人生中的一道小小关卡，重要但不唯一，就像游戏的通关方法一样，可以多样，世界很大，还有很多的未知等待你们去探索，所以我希望你们始终记得，成绩不能定义你的人生，高考也不是终点。真正重要的，是你是否善良、是否勇敢、是否经历风霜依然对生活怀有热情。
　　愿你们今后无论走到哪里，都常怀好奇之心，能坚持学习，也能享受平凡日常中的小确幸。
　　别忘了，累了就回家吃饭，迷茫了就回学校看看。爸爸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依靠，老师也一直会站在你身后。一中，永远是你的家。
　　衷心祝福我亲爱的同学们：愿你们不负韶华、更不负自己。成年快乐！
　　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雷动。

　　“现在开始成人礼仪式。”

　　“第一项，家长为同学们佩戴成人帽”

　　“第二项，家长为同学们佩戴成人纪念胸章。”

　　“第三项，教师为同学们……”

　　“第四项，过成人门。”

　　文野和孟童对视一眼，然后当着所有老师家长的面，手牵着手，并肩走向了成人门。

　　老刘：？

　　其他老师：？！！！

　　孟芸正在抹眼泪的手僵在半空。

　　梅女士：！！！她狠狠揪了一下身边的丈夫

　　男士：疼但保持微笑。

　　“算了算了，马上就要高考了，睁只眼闭只眼吧。”隔壁班的班主任拍了拍老刘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

　　年轻的班主任摇摇头，卖了个关子：“以后……你自然就懂了。”

　　跨过成人门，主要仪式便告一段落，剩下的时间是自由合影和体验各类纪念活动。

　　“我们去投时光信箱吧？”

　　“好啊，走走走！”

　　“时光信箱”是一中成人礼的经典环节，学生们可以往信箱里面投信件或者照片，四年之后，信箱会再次开启，到时候同学们可以选择回来取走自己的信件。

　　两人走到活动区时，那里已围了不少人。

　　“文野，孟童！”一个女生举着拍立得相机冲他们招手，“要不要拍张合照投进去？我帮你们拍！”

　　文野朗声应道：“好啊！”

　　他伸手搂住孟童的肩膀，孟童也顺势靠近他，两人笑得灿烂。

　　“咔嚓——”照片缓缓吐出。

　　他们又各自写了一张明信片上，将照片和明信片小心地装入同一个信封，郑重地投入了绿色的邮箱。

　　“四年后，我们一起回来拿。”

　　“好。”

　　“这算是约定吗？”

　　“嗯。”

　　“那我们拉钩，谁也不准变卦！”文野伸出小拇指。

　　“小孩子才拉钩。”孟童嘴上嫌弃，眼底却漾满笑意，还是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我不管！”

　　“盖章！”

　　两人大拇指相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