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你跟玩狗一样》爱吃甜

57、第 57 章

　　一中的学生们换下了长袖校服，穿上白色POLO衫的那一刻，毕业的钟声仿佛已在耳畔敲响。

　　“来，所有同学看镜头！”

　　摄影师的喊声响起，众人迅速调整姿势，嘴角扬起弧度各异的笑容。

　　“三、二、一，茄子！”

　　快门声落下。

　　“特别好！我们再来一张！”

　　“好好好，下一个班来。”

　　最后两个月，时光更是走得飞快，一眨眼，六月就来了。

　　离高考只剩不到一个月，各科老师突然都“慈祥”了起来，每天把“放平心态”挂在嘴边，说高考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考试。

　　高考倒计时——04

　　老刘站在讲台上，语气比平时低了几分。

　　“准考证、身份证一定要放好，用学校统一发的袋子装好，考试带包的，就放在包里别拿出来，不带包的，就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每天检查一遍，尤其是考试出门之前。”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班，“当然，我相信我们班的同学都是聪明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必须的！”台下有人接话，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回家这几天，不要想着做多少题目，把你们之前的错题，还有各科老师给你们做的知识梳理好好看看。”

　　“另外，饮食方面，不要大鱼大肉，生冷辛辣也不要碰，平常吃什么考试那三天就吃什么，生冷辛辣不要碰，等你们考完了，随便你们怎么造，但在考试的时候吃坏了肚子有你们后悔的。”

　　“最后一点，心态放平，轻装上阵，相信自己……我老刘在这里祝你们所有人都能——金榜题名，美梦成真！”

　　“好——”班上掌声一片，有人悄悄低下头。

　　“好了，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打扫卫生吧。”

　　“老刘，这就完了？不再走心一下？”有人笑着问。

　　“就是啊，最后一天了诶！”

　　老刘摆了摆手，朝门外走去，“不说了不说了……最后一次，留个好印象。免得你们以后只记得我啰嗦。”

　　他快步走出教室，没回头。

　　教室里静了一瞬，继而响起窸窸窣窣收书的声音。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打扫卫生了。”突然有人感慨。

　　“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高考了。”

　　陈松用力把拖把往地上一怼，“诶诶诶，你们一个个这么伤感干什么？马上就要脱离苦海了！要解放了！都给我想点开心的！”

　　“对对对，我们应该好好想想考完之后干啥？”

　　“睡它三天三夜！！！”

　　“旅游！”

　　“染头发，我要染个五颜六色的！”

　　老刘站在办公室窗边，望着他们打闹着走出校门。

　　这些学生就像麦子一样，一茬接着一茬地成长。三年前他们刚踏入校园时还青涩稚嫩，犹如初春刚探头的麦苗，在阳光与风雨中悄然拔节，如今他们即将走出校园，踏入更广阔的天地，肩背挺直、眼神明亮，像是六月里那片沉甸甸的金色麦浪，在时间的风中簌簌作响。

　　麦子熟了，该收获了。

　　老刘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恍惚间好像看见一片辽阔的田野，每一株麦穗都向着天空扬起头来，等待收割。

　　他们将被送往不同的远方——而这片土地永远安静地留在身后，等待着下一季的播种，再一次的生长！

　　一茬接着一茬，一届跟着一届。

　　……

　　高考前三天，学校放了假，为了让他们休整休整，调整状态。

　　孟童依旧按学校的作息走，只是免了早自习。他和文野通着视频，各刷各的错题，沉默中有一种默契的紧张。

　　高考倒计时——00

　　一中校门口。

　　送考大巴排到了路口，警车、救护车静待一旁，“禁止鸣笛”的标牌格外醒目，路边一溜支起的红色帐篷底下，堆成小山的矿泉水瓶莹莹反光，几名志愿者不断弯腰递送，高声说着“加油”。不少家长身穿旗袍和马褂，只为图个好兆头。

　　孟芸今天也穿了旗袍，她紧紧拉着孟童的手，“童童，准考证，身份证那些都带齐了吧？上考场千万别紧张啊……”

　　“都带好了，出门之前刚检查过一次，我你还不放心啊？”孟童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平静。

　　“妈妈相信你……真的不用我陪考？”

　　“真的不用，老刘不是在班群里说了嘛，要把高考当成平常的月考，这样才没有压力。”

　　“对对对。”孟芸连连点头，“是应该这样。”

　　“那我进去了，你回家吧。”

　　“晚上想喝你煲的汤。” 孟芸像是终于找到了寄托，连忙应道：“好，妈这就去买菜！在家等你！”

　　“孟童！”

　　孟童转身朝他走去，阳光将他笼罩。

　　文野就站在不远处，嘴角牵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没有催促，也没说话，只是等孟童走近，才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肘——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两人肩并着肩，步伐一致，踏进光里，走入校门。

　　“伸手。”

　　文野闻声摊开掌心，孟童指尖轻落，一颗熟悉的糖果便安静地躺入他手中。

　　透明的糖纸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光彩，包裹着三年来心照不宣的约定。

　　三年来，大大小小每一场考试，孟童的糖果在他这里都不曾缺席。

　　孟童抬起眼，声音不高却清晰，“加油，遇到不会的别慌，多想想我给你讲的……你可以的！”

　　文野收拢手指，糖果硌在掌心，有一点踏实的感觉，他重重点头。

　　没有再多的语言，他们相视一眼，随即转身，汇入涌动的人流，走向各自的考场。

　　……

　　“请检查答题卡是否完整，填写姓名、考号、座号，并核对条形码信息。”

　　“请检查试卷科目及页码，填写个人信息。开考信号未发出前不得答题。”

　　“考试开始，考生可开始答题……”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响起。

　　连续三天的高考，在一中本校应考的学生统一留在学校食堂用餐。于是这三天里，孟芸只能等到晚上才能尽情施展她的厨艺。她特意请了三天假，从早市采购最新鲜的食材，变着花样为孟童准备晚餐。

　　指针终于到了第三天的下午，只剩最后一门——生物。

　　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广播中传来冷静的指令：“考试结束，请立即停笔，按顺序整理试卷、答题卡和草稿纸，等候监考员收卷。”

　　“所有人停笔，起立！” 监考老师依次收完所有试卷，仔细清点完毕，才终于点头示意：“可以离开了。”

　　孟童走出来，夕阳还未完全落山，金红色的光芒斜斜地铺在教学楼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甜的自由，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积压的重量仿佛忽然被抽空，整个人轻得几乎要飘起来。

　　终于——考完了。

　　远处有考生在大声欢呼，三三两两的人群簇拥着、笑着，甚至有人把校服外套抛向了天空。

　　那一刻，连风吹在脸上都变得格外温柔。

　　他找寻着人群中的熟悉身影，目光汇聚，两人共同迈步向对方走去。

　　校门外站着一排记者，正在抓取幸运考生做采访，两人一对视，避开了他们。

　　……

　　陈松举杯大喊：“来来来！庆祝我们——脱离苦海！！”

　　“干杯——！”

　　笑声未落，一群人又转战KTV。包厢里吵成一片，陈松抓着麦克风不放手，扯着嗓子鬼嚎。

　　文野叉了块哈密瓜递给孟童。

　　“诶，你们谁喝酒？”有人提议道。

　　陈松第一个应道：“我，给我来一打！”

　　“还一打？！给他尝一口得了。”徐子洺嘲笑道。

　　“喝，我成年了！我要喝！”

　　“我也喝！”

　　“孟童你喝不喝？”

　　文野抬手挡了回去，“他不喝，我也不喝。”

　　周韫亭也摇头：“我也不要。”

　　陈松大笑，“别管他们仨——他们未成年！”

　　“哈哈哈哈……”哄笑声几乎掀翻屋顶，“搞半天我们这里还有未成年啊。”

　　玩到凌晨，陈松几个喝得不省人事。

　　“我真服了，我就知道他是个菜鸡，一杯都是我夸大了。”徐子洺把陈松往上抬了抬，“重死了！跟猪一样！”

　　文野帮他搭了把手，“我跟你一起送他回去吧。”

　　徐子洺：“不用不用，你送孟童回家吧，我跟周韫亭送他回去。”

　　“行，那你们小心。” 文野转身，拍了拍孟童：“我们走。”

　　文野跟着孟童回家，然后熟练地赖下来了。

　　孟童没办法，只好分一半床给他，但文野显然并不满足于此，像条粘人的癞皮狗，不由分说就缠了上来。

　　“热。”孟童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孟童房间的空调有些年头了，制冷效果不太理想，两个年轻男人挤在一起，光是想象就能感到那股燥热。

　　文野非但没有听话，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孟童的锁骨处蹭了蹭。

　　孟童被头发扫得痒的不行，笑着轻声骂了一句，“你是狗吗？”

　　“汪！”文野抬起头，望着孟童叫了一声。

　　脸不红心不跳！

　　孟童看着他，眸光微动，还真是……今非昔比。

　　算了，随便他吧。

　　毕竟，谁会不对小狗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