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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杀才 哦喔哦喔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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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晴那日,风途已经活蹦乱跳了,拉上明月迫不及待要去采灵芝。
“明月,”他一手把在明月的肩,一手按在自己胸口,郑重而兴奋地告诉她,“你夫君我,要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住大宅子啦!”
石壁下。
“灵芝呢?明月,我灵芝呢!”
风途昂着脖子左看右看,低头揉揉眼睛继续看,愣是没看见那朵漂亮的大灵芝。
他飞身踏上石壁,来到之前发现灵芝的地方,那里只剩一些破碎的灵芝残块。
怎么会!怎么可能!
再回到地面,明月从他冰冷的脸上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杀意。
“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待会。”
明月没说什么,转身向回走去。
离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风途还站在原地,孤零零,垂着头。
临近中午的时候,风途回来了。他左手提着一只鹧鸪,肩头趴着一只狐狸,腰间还别着只野鸭。
风途放下右手拖着的猴子,从怀里掏出几颗蛋来,问明月想吃什么。
明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都不喜欢吗?外面还有,我两只手拿不过来。”
“你刚刚就是去……”
风途轻快地嗯了一声,“附近已经——”说话间,他的神情逐渐冷漠,明明看着对方,又好像她不在那,
“——没有其它会喘气的家伙了。”
明月指着地上的猴,“它也吃?”
“它?”风途微微摇头,“不,它只是需要接受它应得的惩罚,我这就把它挂到石壁上去,让它知道偷我们东西的后果。”
说着,风途将其它猎物都放下,拖着猴子就要出去。
明月提醒他,“那猴子还有呼吸。”
“当然,我要其它猴子都听到它绝望的惨叫。”
明月没有阻拦他,她在不近人情和不近猴情之间选择了后者。
这样做的结果是,午饭后,那只猴子醒了过来,惨叫声在山林中不绝于耳。
明月烦了,拿着剑走到风途面前递向他。
“很吵。”
风途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剑,接过,出去了。
很快,那声音就没有了,风途回来,将剑还给了她。
“没有擦拭过的剑不要入鞘。”
明月接过剑来,拔出一看却是干净的。
“我不会使剑,所以我放了它。”他说,然后他回到洞口,坐在那里去看小兔子。
小兔子蔫蔫的,但还活着。
“我可以给它起个名字吗?”
“随你。”
“我想叫它杀才。”
“随你。”
风途回过头,昂着脑袋无辜地看向明月,言语间带着些委屈,“你对我冷淡了。”
明月眸光微闪,看了一眼他攥得发白的手指,又看向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嗯……”风途咬着下唇想了想,说,“我想要给你做虎皮大氅,我们去打老虎吧!”
要打老虎,就必须先找到它,二人来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就只能用那个笨办法——用血腥味吸引老虎现身。
明月和他凑在一起,计划着先去杀一头鹿或者野牛回来,剖开他的身体招摇过林,坏处是有可能同时把其它如狼或者熊之类的引来。
一只两只还好说,剥了皮子回去换钱,要是招来一群就麻烦了,逃都不一定逃得掉。
“我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风途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着弓,“你放心,这次我就是死也——”
啪——
不等他说完,明月一掌拍在他脸上阻止他说下去。
不疼,但是很响,风途愣了一下,乐了。
“你真的好在乎我。”
“当然。”明月回应。
再度出发,踏上一片不曾到过的土地,明月有些小小的兴奋,这种兴奋不亚于她与风途一同追捕这只野林羊时的感受。
“它怎么能跑那么快,”风途抱怨,“竟能让我差点失手。”他蹙着眉头,一边剥皮,一边为自己射空的那箭感到困惑。
这只野林羊简直是他见过跑跳最快的动物,它同时拥有纤美的身形和矫健的肌肉,头上顶着两支修长的角,乍一看还以为是头鹿。
“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没有羊圈和鞭子,”明月说,“倘若我们把它带回去,给它修个圈,挥着鞭子让它去草坡吃草,可能过几年它就会像槐子叔的羊一样了。”
风途看着地上那条已经被扒光的野林羊,两手一摊:“晚了。”
不过,他终于可以给明月做件羊皮小袄,而且还有了用来诱惑老虎的诱饵。
他们是在离开山洞大约一天后猎到这头野林羊的,这个地方距离山洞已经很远,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在追捕这头野林羊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特别的脚印。
——那绝对是只雄壮的大猫。
“听到了?”
“嗯。”
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激流之声,二人扛着野林羊和它的皮,拿着斧头从纵横交错的灌木中开辟出一条小道。
踏过厚重的乔木落叶,踩上湿滑的蕨草苔藓,视线中,重重浪花迭起交织数道白色的水沫,几十丈高的水流从天上直击入下方浓重的雾团。
碰撞,飞溅,翻涌。
“我想吃炖羊肉。”
二人将羊肉切成小块丢进锅里,扔上两把路上收集的香料和野菜,再调些随身带来的盐,炖得滚熟,炖成一大锅羊肉汤美美吃了一顿,吃得两人满嘴流油东倒西歪,靠在一起打起了盹。
“若是有两个油酥饼就更妙了。”明月说。
风途哼哼一笑,“这次回去,定让你吃上一口油酥饼。”
“你会做?”
“不会,可以讨,我很会乞讨。”
明月昂起脖子看了看二人身上的衣裳,摸爬滚打沾染上一身的灰土,又被树枝荆刺钩得破破烂烂,看上去确实很会乞讨。
“明月。”
“嗯?”
“抱歉。”
“为了什么?”
风途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做法,但我还是那么做了。”
“所以为什么要做?”
“我只是……想弥补损失。”
明月没再说什么,只是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脸,而后爬起身准备收拾东西,“我们先去找睡觉的地方。”
眼看天越来越黑,二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栖身之所,明月决定自己搭一个,赶在天完全黑下去之前。
他们砍来些手臂粗的树纵横铺排做床,并用藤条交叉捆绑固定在两颗大树之间,又找来些小树枝填满床的缝隙,还在上面厚厚铺了一层附近生长的某种宽大叶片,躺上去便不会那么硌楞。
美中不足的是他们很累,天又快黑了,不够时间精力将睡台做大,只将将够两个人并排躺下,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翻个身可能会掉下去,
“明月,转过去。”风途对她说。
明月疑惑。
“转过去转过去。”风途催促道。
明月在疑惑中背过身去,风途伸手环在她腰上往回一捞,将她捞进自己怀里。
“这样会不会安心些?”他问。
明月:“我本来也没有不安心。”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风途轻轻唤她,嗓音低沉。
明月:“嗯?”
“我会安心些。”他说。
夜半,明月醒来想去小解,谁想她刚一动身就被风途按了回去。
“你怎么了?”她问。
风途微微喘着气,说,“我以为你要掉下去,吓我一哆嗦。”
明月:“没有,我内急。”
风途这才放开手,“怕不,我陪着你吧,外面乌漆嘛黑的。”
“无妨,我快去快回。”
白日里他们清理过下方的地面,因此明月直接翻下睡台不用担心会踩到石头或者树枝摔一跤。
风途在她上方说:“别走远。”
“好。”
野地里,明月刚撒个舒坦,就听见不远处风途一声咒骂,忙提起裤子往回赶去。
“怎么了?”
“有东西钻我裤腿里了!”
明月一听,忙跃上台来,让他赶紧脱裤子,又摸索出火折子,随手一晃点着火光,正照见一条指尖到手腕长的蜈蚣在风途刚脱下来的裤子上要往他白皙的大腿上爬。
不等明月动手,风途提起裤子就往外甩,差点没把裤子扔了。回过头,竟见明月的表情有些遗憾。
看着风途疑惑的眼神,明月解释道:“药材,能卖钱。”
“我都要吓死了!”风途惊呼着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你竟还想着换钱?它没搁我身上产崽吧!”
明月将火光靠进他的腿部帮他一起检查,“没有,检查裤子。”
二人又把裤子里外检查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才松口气。这时候,风途才察觉到自己的腿被明月看遍了,还是凑近看的,一下子觉得脸热,忙叫明月熄了火光。
“快睡快睡,我好困。”
他不再揽着明月,蛄蛹蛄蛹悄摸摸穿上裤子,背过了身。
背后忽而一轻,明月又下去了。
“你做什么去?”
睡台下又亮起火光,明月低着头,好像在找什么。
“我找根烧火棍,把这附近熏一下,咱俩睡踏实点。”
风途一听,也跳下来,跟她一块找木头棍子。
雨后水汽并未蒸发殆尽,睡台下方篝火浓烟升腾,明月手持一根烧火棍,小心去熏烤睡台前后两端,既不敢离得太近,怕给自己的窝烧没了,又不能离得太远,熏不到位半夜又有虫子爬。
风途也拿着烧火棍在另一侧熏烤,神情十分仔细认真,明亮的眼睛含着火显得愈发清澈。可能是因为烟气带来不适,高挺的鼻子微微收缩,有时候还将头转到一边,蹙着眉轻咳一声,回过头继续仔细地熏烤。
摇摆的火光给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暖色,也让他的脸在黑暗中变得柔和。他唇瓣微张,脸上的阴影在摇晃,明月的心也跟着摇晃。
以至于唇角那抹笑意,她没有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