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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今天小月不在家 小风也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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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和小月他们兄妹俩又去林子里了,豆苗得了空,跨上小篮子去跟桃溪娘娘祈福,赶巧在那里遇到了田大泽。
见他在发呆,豆苗悄摸来到他身后,忽然喊了一声:“大泽!”
田大泽被她突然的喊声惊地一颤,回头看见是她,松了口气,“吓我一跳你!”
豆苗笑眯眯逗他,“做啥呢这是?大白天的还能被吓一跳。”
“我能做啥,”田大泽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小风他们不是去林子里了……”
豆苗:“这我知道,可跟你有啥关系嘞?”
“跟我有啥关系……”田大泽犹豫半天,忽而挺直腰杆,梗着脖子,说,“你老跟小月一块玩,肯定是来给他们祈福的吧,我和小风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当然也是来给亲兄弟祈福的。”
田大泽没说的是,他还跟桃溪娘娘倾诉自己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小风把小月嫁给自己,祈求得到帮助。
其实他也感觉得到,自从对小风不怎么隐晦地表露过自己对小月的心思,小风多少就有点不待见自己。
不过都是当哥哥的,他能理解。
“哦~”豆苗故意调侃:“没求桃溪娘娘让小月嫁给你?”
田大泽惊讶地正要问她咋知道,但见她已经开始祈福,便没开口,一个人晃悠悠走开了。
等豆苗往回走时,见田大泽也没走多远,就在不远处瞎晃荡,拿着跟细枝条抽草玩。
路过他时,豆苗听到他十分刻意地唉声叹气:“小河这丫头,不帮我就算了,净瞎嚷嚷。”
豆苗笑道:“你要是少把小月挂在嘴边,就没人知道了。”
“啊?我啥时候把她挂嘴边了?”
豆苗没再理他,径自往回走去,田大泽看着她的背影,想了想,小跑几步追到她跟前,说:“要我看,所有人里边还属你跟小月关系最好,给你大泽哥说说……”
“说啥?诶呀,你别挡路呀。”豆苗伸手把他往边上推了两下,没推开,索性绕过他走。
“豆苗,给你大泽哥说说呗,”田大泽转身又跟了上去,“我真挺喜欢她。”
“哦?”豆苗拧着眉毛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故意臊他,“你喜欢谁呀?我咋不知道嘞?”
“你——”田大泽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气急败坏地直跺脚,“你个小豆苗,要咋样才帮我嘛!”
豆苗看他这样,哼哧笑出声来,道:“也不是不行,不过嘛,你得答应我个事情。”
“啥事情?”
豆苗想了一下,说:“我还没想好哩,你跟桃溪娘娘发誓,先欠着,以后我要有事找你,你得还,不能不认账。”
等田大泽发过誓,豆苗这才问:“你想让我说啥?”
“小月她……喜欢我不?”
豆苗想了想:“没听说过。”
田大泽又问:“那她是看上别个了?谁家的?”
豆苗:“也没听说过。”
说话间,她看到了旁边地上一丛丛的芫荽,前去扯了几把丢进小篮子里。
没听过就是没有。
田大泽稍松口气,跟了过来,“那你说说看,咋能让小风把小月嫁给我嘞?”
豆苗一听,又开始拧着眉毛调侃他:“咦~你俩可是亲兄弟,亲兄弟间的事情问我个外人有啥用咯?”
“你——”
对于她的调侃,田大泽无可奈何,“我都发过誓了,你不能让我白欠你呀。”
“咋是白欠,你问的我可都老实答你了。”豆苗站起身,到处张望着又看到了不远处的小灰菇。
田大泽跟在她身后念叨:“不行不行,你没说完,你倒欠我。”
豆苗回头叉着腰哼了一声,“你耍赖,我要告诉桃溪娘娘。”说着,跨起篮子佯装要返回去找桃溪娘娘。
“两件!”情急之下田大泽向她伸出两根手指,“我田大泽欠你豆苗两件事,以后你要来找我帮忙,我保证帮,不耍赖,不然我这辈子娶不到媳妇。”
闻言,豆苗站住脚步,偷偷笑了一下,回过身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说,“这事好办,那隔壁村的二锤都知道找个媒人搂着鸡搂着鹅去提亲呢,你咋能连他都不如,光凭张嘴去说?”
提起隔壁村的二锤,田大泽呆愣愣笑了起来,似是想到当日情景,但很快他又回过味来,气哄哄道:“不行不行,他啥下场?你这是盼着我出丑哩!”
“那——你抓条鱼请我吃,过几天他们回来我帮你问问去。”
“嘿呀!我都欠你两件事了,你咋还要鱼!”
豆苗说:“那俩是答你问题和帮你想办法的,鱼是我亲自跑腿帮你去问的,这可不一样,你要不乐意,那你把鱼给别个,让别个帮你去问嘛。”
说完,豆苗就在前边先走了。
田大泽一咬牙一跺脚,同意了:
“不就是条鱼么,我现在就给你抓去!”
两人来到河边,田大泽挽起衣袖脱去鞋袜,下河去捉鱼,豆苗则站在河畔给他鼓劲,好几次田大泽都扑了个空,狼狈地在水里扑腾,逗得她乐个不停。
最终,他还是捉到条大鱼给她。
“鱼都给你了,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向桃溪娘娘告状去,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婆家。”
豆苗嘁了他一声,“找不到就找不到,可要赖我豆苗是个说话不算数的我可不依,放你的心,等他们一回来我就给你问去。”
然而两人等了三天又三天,三天之后又三天,始终没等到那二人回来。
同样忧心的还有大力叔,有些后悔给小月和小风做鹿筋弦,要是没给他们做,他们可能就不去深林里了。
“和你有啥关系?人家上次绑两根草就去了,”大力婶瞥了他一眼,“你惦记着给人家当爹,人可没想着给你当娃。你没听村长说,老刘家跟人走那近,人都没答应,能应了你?”
大力叔没有再说什么,只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好一会儿,默默说了句:
“要下雨了。”
雨过天晴,村里来了位文质彬彬的客人。
客人是镇上教书的先生,来桃溪村的路不好走,教书先生一路颠簸到村长家坐下喝了两壶茶才缓过劲儿来,刚缓过来就提出要去见村里那位读过书会写字的姑娘。
可不赶巧,那姑娘到林子里打猎去了。
“打猎?”
教书先生原想着那该是位知书达理的温婉女子,怎料一来,都说她是个喜欢外出打猎的壮实姑娘。
“那她何时回来?”
俊生说:“说不准,上回他们到外边一个多月才回来,您要没事就在我家多住些日子。”她说着,又要给教书先生斟茶。
教书先生用手掩住茶碗,微微颔首婉拒了,俊生又将盛有糖笋脯的盘子向他面前推了推,“自家做的,您尝尝。”
原本教书先生来找小月除了好奇之外,还想询问她关于修书的事,但看如今的情况,此行怕是要白跑一趟。
“小河,”铁杵背着手小跑几步,前来和早已等在树下的田小河打招呼,“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特意采的,你看你喜欢不。”
他伸手到前面来,将一捧又红又黄又紫的花递给田小河。
花茎特意用草缠成一束,或许是为了让花更显得晶莹剔透,花瓣上还撒了点点水珠。田小河接过花,微微一笑向他点了下头。
铁杵看着她花映的脸庞,低头摸了摸自己耳后,笑得憨傻,刚想说什么,又忽然看了看周围,“你哥他……”
“你不用怕他,他还念叨你哩。”
“倒不是怕,就是……”铁杵想要辩解什么,但又不善言辞,只好看着地上,“我咋给你说嘛……”
忽而他抬头问她:“他念我啥了?”
田小河:“念你最近咋不来我家吃饭,一天天也看不着你。”
铁杵看着田小河,咧嘴一笑,没有吭声。
田小河:“咋?”
“其实我今天还有事儿想给你说呢,”铁杵说着,又往树荫下走了几步,“过两天我跟我二舅到镇上干活去,我想……”
他说:“我想你能等我哩。”
田小河愣了愣,“等啥?”
清风掠过树梢,悉悉索索,碧翠的鸟儿在枝头啾啾呼唤着同伴。
“就是……就是……”
铁杵涨红着脸,就是了半天,才说,“我想把我家传下来的镯子给你。”
溪水淌过青石,叮叮咚咚,碧翠的羽毛扑棱棱扇动,同伴来到它的枝头。
“晚上你来家吃饭呀。”
星星逐渐遍布夜空,大力叔仰头看着闪烁的群星,“都这么些天了,也不知道俩娃现在咋样。”
“打住,”大力婶提醒他,“你可说过你再不想这事儿了。”
“不想事儿是不想事儿,俩娃该惦记还是得惦记。”
“白天不够你惦记的?”大力婶白了他一眼,起身向屋里走去。
走到门口,她撩起门帘将要进屋的时候,回头见大力叔还在那昂着头发呆没有动,嗔怨道:“你仰着你那脑袋看一晚上,那天上的星星就能跳下来给你当娃娃?”
大力叔回头刚想说什么,谁想转头的时候嘎嘣一声,扭了脖子,“欸呀呀呀呀……”
大力婶无奈地看着他:“赶紧回屋。”
大力叔一手托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向她摆手:“不行不行,今晚不行,脖子扭了。”
“就是给你揉脖子,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