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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求宠幸 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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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们是定亲了,但是嘞,一个想离开,一个想留下,所以一直没能完婚。”
豆苗掐下一株蕨菜的嫩芽丢进小篮子里,“不过我觉得,她还是会跟青山哥一起离开呢。”说着,她看了看四下,凑近明月小声道,“之前青山给了她一张银票,让她好好存着不要告诉别人,我觉得他们是存盘缠哩,不过我俩看了半天也没认全上面写的啥。”
明月:“银票?镇上有哪家票号?”
这豆苗就不知道了,“不过银票好像是个外地商人给他的。你认的字多,一会儿咱们把她叫出来,你帮她认认上面写得啥呗。”
明月觉得不妥,“我想,她也跟你说了不要告诉别人。”
豆苗一听,赶忙用手背捂住嘴,“是哩。”她慢慢放下手,笑着撒娇,“小月姐,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呀,她只告诉了我一个,我嘛,也只和你说了。”
明月:“我就当作不知道没听过?”
豆苗连连点头,“对对对,也别和小风哥说。”
风途发现,明月今天一直抿着嘴,还不时看自己一眼,一和自己相视目光又赶忙躲开,而她灼热的目光就算自己背对着她也能感觉到。
他问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明月赶忙摇头。
“那……你是有话想对我说?”
明月脑花都快摇碎了。
这下风途就不明白了,明月今天为什么怪怪的。
难道……
风途看向她紧抿的双唇,和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暗想:莫非她是想对我做一些……
他回想起之前明月亲吻自己,而自己凶了她,如今想到她当时的眼神心中还是会一阵酸软。
她那样一个坦率的人,此刻却如此纠结,如此瞻前顾后,这得是多在乎自己、多担心自己会不开心啊。
一想到明月竟对自己用情至深到如此地步,风途就十分懊悔自己当初脑子犯轴要凶她。
明月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抓心挠肝地看了他一眼,那种想与他分享的心情呼之欲出,她觉得自己变了,以前的自己很少有这种心情。
风途则神色如常,一边切菜,一边意有所指地说:“我今天听到一个故事,说有一对心意相通的爱侣,一个人希望对方跟自己离开家乡,而另一个人希望对方为自己留下,你猜,我听到这个故事想到什么?”
“……”明月心里慌了一下:难道他今天跟踪我和豆苗,偷听我俩说话?
风途瞟了她一眼,看见了她的故作镇定,少男心思更加浓郁,“我们。”
“我们?”
“是,”风途放下刀,双手浸入乳浊色的盆中覆上明月的手,与她相视时,清纯的眼眸好似弥漫着粉色流光,“就像你为我留下一样。”水中,湿滑的手交扣在一起。
明月:“……”
风途继续说:“不过不同的是,我随时愿意同你离开,而且你要想对我做些别的事……也不需要我同意……”他说着,小脸一红,将明月双手拉起捧在自己脸颊,又微微倾下身闭上了眼,像在等着什么。
?
水弄得他的脸颊和俩人的手臂都湿漉漉水淋淋的,明月微微蹙眉:“米淘洗到一半就洗脸,不合适。”
“没有不合适,你想做的,都合适。”
看着他,明月现在不是抓心挠肝,而是浑身刺挠。她抽回手,双手叉腰严肃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告诉我。”
风途睁开眼,既纯真又羞涩,“我知道,我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你说过,对我的……”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吐出那两个字,“欲望。”他向她莞尔一笑,“我很庆幸,至少我可以用这一点取悦你,所以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可以随时对我做你想做的事,不用纠结,不用有顾虑,我不会再那样对你。”
……这对吗?明月发现,自己真是误会他了,“我没打算对你做什么。”
“啊?你那么好色的人,不想对我做什么?我刚刚还漱口了呢。”
明月纠正道:“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此刻不想,而且我们连饭——”她忽然反应过来,“我好色?”
风途:“我就说你还是想的,真的不用有顾虑,曾经那个杀伐果断的明月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犹豫,来吧!”
看着他一脸坚定的样子,明月无言以应。忽然她灵光一闪,懂了,“激将法?呵,我说过不止一遍,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
“没错,我是想与你亲近。”风途索性承认了,他的目光寸步不移,任由绯红向脖颈蔓延,“而且我确定,你也想。”
还好,他这一阵扭捏只是在求宠幸。明月松了口气,忽而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么高的兴致要宣泄秘密,“我肚子饿。”
“好!那先做饭!”
做饭的时候,风途告诉明月,自己听到的那个故事是关于殷郎中的。原来,他也不是本地人。
“说是要找什么千年灵芝,结果顺着水流找到这来了。听说殷郎中年轻时也猛得很,一个人就到深林里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没几天,几个大伯大婶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忽然从河里漂下来个人。”
说完,他笑个不停,“田婶吓得脚一滑,四仰八叉栽河里了。”
明月问他:“你怎么知道?”
“大力叔告诉我的,”说到一半,他又将食指抵在唇上小声说:“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知道这件事,我答应过大力叔不告诉别人,更不会说是他说的。”
“……”明月无奈极了,现在她有点难受,好不容易放下件不能跟人讨论的事,结果现在又听到一件。
今夜,风途并没有得到明月的宠幸,一个人在孤零零的自我怀疑中睡去。
明月觉得,自己必须在炎夏到来之前再去一次深林,以防夏日到来之后蛇虫侵扰,自己难在林中停留。
“又去?”风途很是抗拒,可若明月要坚持,他也不可能不跟着去。
明月觉得自已一个人去也可以,“不要勉强自己,也不用担心我,你命硬,我比你还硬。”
风途:“不可能不担心你,而且我们都是夫妻了,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接着不等明月反驳,风途抬手用食指抵住了她的唇,“未婚夫妻也是夫妻,这次你就算是打死我也别想一个人去。”
明月没与他争论,只是轻轻拍了拍他手背,“你不害怕就好。”
不过在去之前,明月决定,还是要先和俊生聊清楚,省得这一路心里有结。
明月去找俊生的时候,俊生正在地里忙活,明月正要喊她。风途让明月等等,又挽起裤脚下到地里把俊生叫了过来,他自己则留在地里跟俊生爹俊娘聊了起来。
俊生走到明月跟前,神色淡然地看向不远处抬手一指:“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河水微凉,俊生蹲下来拨弄着河水清洗手臂和小腿,后来又干脆坐在河边把脚浸在河水里晃动着。明月在她身边坐下,两腿随意交叠,身体却很板正。
“笋脯我尝过了,很好吃。”
俊生应了一声,把双脚从水里收回来支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枕着手臂仰躺下来,“你真的有什么天生神力?”
她的直接并非在明月的意料之外,为此,在来之前,风途还对明月做了一些小小的训练。
[记住,我们的父亲年少习武,我们从小就被他培养。]
俊生:“原来你还学过武啊。”
风途还宽慰明月:
[这只是表述方式不同,并不是对朋友撒谎,你没有欺骗你的朋友。何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不能否定你师父年轻时有过怀揣武艺侠义天下的念头。]
因此,明月也这么说了:“爹爹拜师学艺是想要行走天下行侠仗义,只是后来……”
[话不必说完,对方会自己帮你填补出你想要的答案。]
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了明月膝上,明月转过头,见俊生正在用一种安慰的目光看向自己。
[接下来,你只要故作坚强地弯一下嘴角,对,就这样,眼睛看膝盖,放松。]
明月看向自己膝头的手,伸手覆了上去。
“为啥不告诉大家嘞?”俊生翻过手与她相握,轻轻揉了揉。
[若她还追问,你便说……]
“怕叫人误会我们凶悍不讲理,不好相与。”明月说着,微微皱起眉头叹了口气,声音也小了,“其实我们也理解,有灾的地方易生动乱,从那样境遇来的生人,由不得别个多想。”她的语气中似乎暗示着曾有什么事情发生。
回到家,明月又在砍柴火发泄,风途在旁安慰,却越安慰她越急。
“明月,小月,好月月~”风途焦急地围着她团团转,“柴火都快被你剁成剔齿签了,你休息休息吧。”
明月看着一地木渣子,终于作罢。
风途见状,忙将她手里的斧子拿走,“这么喜欢劈,赶明儿我再给你拉两颗树回来让你劈,今天先放过它们吧,已经没有再碎的余地了。”说着,挽起明月的胳膊往水缸边走,帮她舀水洗手,“那些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不要这样过意不去,其实我知道,根本不需要我教你说什么,只是这些话如果是我教你说的,你说出口会更自在些。”
明月知道他说的对,而这也更加让她苦恼,因为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逃避。
她连手也没来得及擦干,转身一头扎进风途怀里,“抱歉。”
当明月撞进风途胸口的一那刻,风途莫名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掌控感:自己终于成为了那个明月会在失落时第一时间想要依靠的人。
“不该说抱歉,你不该对自己这么苛刻。”
风途把住她的双臂使她站正,微弯下腰与她视线平齐,“我知道,为了自己心里好过些,你让一切看起来好像都是我教你,你才会那样说。可你又因为这一点在生自己的气,为什么?利用我让你觉得丢人吗?我不配被你利用吗?”
明月不懂他怎么是这么个想法,但不得不说的一点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风途:“不是每一次都知道,但跟了你这么久我要是还一点也不知道,不如死了算了。”
“你怎么动不动寻死觅活。”
风途歪了歪脑袋,“总之,我很高兴被你需要。”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一种巨大的满足感从他胸口攀升,直顶入他脑中,令他连呼吸都有些膨胀,“我在用我擅长之事帮助你做你不擅长之事,你却不知我有多快乐,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