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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求爱 风途:不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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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二人回到家已有段日子,这段日子,明月和豆苗挖过野菜,到大力叔家地里插过秧,请田大泽和田小河来家里吃过阿山阿水下的蛋,连青山哥路过门口时都打过照面,唯独没有和俊生说过话。
明月只见到她两次,一次是和风途路过她家时,二人偷摸爬上墙头看了一眼,见她和青山在忙着做笋脯,周围又有旁人,纠结了一下没有打扰,走了。
另一次是二人跟着大力叔去地里时,见俊生在不远处的地里插秧,还不时跟周围人说笑,明月觉得不方便,又没能搭上话。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村里并没有人传过有关他们二人的闲话,别家对他们的态度也没什么不同,俩人是自个在这儿心虚。
好在天气逐渐暖和,除了帮大力叔插秧之外,还可以去采各种野果野菜野菌菇,或者找刘叔借木棚的钥匙去做东西。有时候刘柱也在,独自七哩哐啷一阵忙活,明月和风途就凑在一起猜测他在做什么。
“你看那木条,还有那个板,看着是在做桌子。”
明月觉得不是,“桌子没有那么多条腿,而且也小了些。”
又过几日,那东西有雏形了,不仅有桌子凳子还有小勺子小筷子,都是矮矮小小的。
风途得意地用胳膊肘怼了怼明月,又跟她嘀咕:“你说,他做这些小东西,不会是因为宁宁……”
刘柱的媳妇宁宁,二人在他们成亲当日见过,后来去找刘婶帮忙看家和借钥匙的时候也匆匆碰过面,但没怎么说过话,风途总是堆个笑,伸手拉上明月就溜,明月问他躲什么,他说觉得不自在,明月也就没再细究。
“还没,”刘柱说,脸上是带着幸福的腼腆,“只是想着,就先做了。”
竟然被听到了,两人赶紧装作忙碌的样子分开。
“阿兄,你看到我昨天锯开的那节竹筒没?我着急用。”
“啧,刚刚还在这儿看到来着,怎么一会儿功夫不见了?你等等,我给你找。”
刘柱看着两人的样子,不觉轻笑出声,“你们晚上来家里吃饭,宁宁还问你们哩。”
风途随口应付:“改天,中午饭做多了些,一会儿我俩得回去收拾剩饭。”
事实上并不存在什么剩饭,在这个家里那种东西几乎不存在。他们回到家,提上桶,带着新做的蒸笼笊篱之类的东西来到河边,刷洗去浮尘打上水,回家放锅里空蒸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准备做饭吃。
风途拿出两个鸡蛋,问明月想怎么吃,明月说想吃蒸蛋,“最好还能放点香油。”
“香——”
正这会儿有人来敲门,明月前去打开门,一看是俊秀。
他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提着挂腊肉,“早前我来,屋里没人。”
明月请他进来,俊秀将东西交给他们,又问明月最近可有修书,修过几篇,“先生想与你们见上一面。”
明月向风途递去个眼神,暗示他凭借自己为非作歹的智慧想个完美的拒绝说辞,谁想风途一开口就要“访门礼”,听得俊秀很是无奈,不想理他,转头又看向明月。
“我二人才疏学浅,怯会先生。不过我得空修了几篇,这就拿来给你。”明月说着回屋去了。
风途则翻着篮子,从里面拿出个糙纸包,“这是什么宝贝,还包起来。”
他正要打开,被俊秀拦住了,“是阿姐给小月的。”
“没礼貌,你该叫她小月姐姐。”风途说着又抢了回来,直接转身递向刚走出门来的明月,“俊生给你的。”
明月将墨纸交给俊秀,拿过风途递来的纸包,打开里面是俊生做的糖笋脯,“她可还说过什么?”
俊秀:“没有。”他翻看着明月拿来的墨纸,说自己今日带来的“修书费”不够,明日会再来补。
明月:“其实你不用真的都拿这些来,我——”
“我们也收油盐酱醋葱姜蒜,萝卜茄子大白菜,你灵活一点。”风途对俊秀说完,又侧过头来偷偷向明月使眼色。
忍到俊秀离开,明月才拉着风途回到屋里,“你该知道我修书的初衷并非为换东西,除了我想让你结识朋友以外,修书本身也会让我觉得满足。”
“嗯,我知道,我看得出你修书时的专注,也看得出你每修完一篇时的开心,”风途牵着她的手来到自己床前,让她坐到自己床上,“所以你不仅帮助他们修了书,还让我们生活有了着落,是不是更有成就感?”他蹲在她身前,仰着头笑得乖巧。
“是,但……”明月想解释什么,又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只是那并非自己本心。
风途托起她拿着糙纸包的手,慢条斯理地从中取出一枚来,捏在她另一只手指尖,又握住她的手,“好~蛋,我这就给咱蒸蛋去,咱家虽然没有香油,不过正好俊秀拿来腊肉,我给咱切点肉碎吧?”
说着,他从明月指尖叼走笋脯,起身向外走去。
明月看着他离开后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打开的糙纸包,这才反应过来,“你刚刚是不是吃我笋脯来着?”
今夜的月色很亮,在地上洒下一层银辉,如此月色,明月没有过早地回屋睡觉,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仰头发呆。
“看到什么了?”
明月转过头,见风途正在一旁昂着脑袋左右张望,明月将旁边的凳子拿来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我在想事情。”她说,“你不睡?”
“过来陪你。”
其实风途也在担心两人以后的过活,难道真的要以挖野菜为生?且修书并非是长久之计,总有修完的一日,深林里又那么危险,他可不想再去了。
明月看向他略带忧虑的侧脸,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转向自己,“看来有心事,”她想了想,问,“是在后悔?你本来可以有地种。”
“当然不,”风途微笑着推开她的手,顺势将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明月抬手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脸,她知道,在这种时候,看着别家都在田间地头忙活,风途多半和自己一样,有种被排斥在外的焦虑,尽管事实上二人并没有受到谁的排挤,
风途伸手环住她脖子,扬起脸埋头在她脖颈处深深嗅着,他觉得明月身上有种很好闻很温暖的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如今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他又在问那个问题了,明月不知如何回答,她想,风途的矫揉造作大概是他在投己所好的方面走了一条不归路,剥离这一点,明月觉得他在收拾内务方面有一定的自觉,又不时对水自怜,算是个勤勉且爱美的人。
其次,他平日对邻里虽私下有微词,但鲜少与人交恶,尽管是有着一定的伪装成分,实际上又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能说有些……表里不一?嗯,至少善做表面功夫。
风途:“你要考虑这么久吗?”
“阿途。”
“嗯。”
明月:“我知道,你是为了惹我怜惜在故作姿态。”
风途轻笑着嗔怨一声,“自大。”又坐起身,双手捧着明月脸颊,请求到:“以后只怜惜我一个人,好不好?”
月光照进他清澈的眼眸,如清泉映月,看得明月心痒,但她拒绝了。
“你哪里需得我怜惜?”
风途笑着摇摇头,手揽到明月背后稍一用力,将她塞到自己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做贼一样悄声说到:“求你爱我,只爱我。”
她靠在风途臂弯,脑袋贴在风途胸前,右耳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左耳听到他对于爱的请求,明月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姑娘哪里受得住这些,人一下子就酥了。
此刻在这微凉春夜里,一切变得柔软而温暖,尽管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但明月没有挣开,甚至想多待一会儿。
“若我不呢?”她说,然后她感觉到紧贴着自己脸颊的温暖胸口深深起伏。
风途久久没有回答,明月忽而感觉脸上一凉,忙坐起身看向他,却并未见他落泪。
“哭了?”
“怎么会,只是听你那样说一时有些难过罢了。”风途说着,身子别向一侧,扬着脑袋不再看她,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不过他的姿态有些过于刻意,明月一下就猜到:“是想让我哄你?我精壮的大男人。”
风途一听,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半是因为自己说过这种话而感到羞耻,半是因这话从明月口中听到而感觉快活,尽管知道明月是故意臊自己,也爽得不行。
明月凑近来,问他:“开心了?”
风途转过身直接拥抱住她,“我知道我是个浅薄的人,但无论如何,我绝对绝对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我知道了。”
两人亲昵了一会儿心情都好许多,可回到各自的床上又不得不开始纠结无力的生活。
风途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闷声赚大钱。放贷,没有本钱,贩运,又要抛头露面,诗词歌赋自己样样不通,若是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怕是要被明月拿刀追着砍。
明月则想,既然俊生送笋脯来,或许是对自己没有疑虑,可并未带话也并非亲自来或叫自己去拿,可能只是守诺。她既想探听俊生的想法,又担心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反倒惹人怀疑。
一墙之隔,两人忽而坐起身想去找对方,却又担心打扰对方休息,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