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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和谐的一天 当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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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又开始睡觉了。
从晚上睡到早上,再从早上睡到晚上。不过这次到了饭点,她知道自己爬起来吃东西,吃完东西再继续睡。
风途则打算重新开始他的修筑巢穴大计。第一步营造干净整洁舒适温暖的窝现已初步完成,只差那块熊皮。风途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把这皮子狠狠收拾服帖。
他鞣,明月就吃着东西看着他鞣。他一会儿坐在地上可劲儿揉,一会儿又站起来拿着木棍使劲儿打,毛都快秃噜皮了,还是达不到他想要的状态。
风途泄气,像颗被砍倒的树一样,直直向一侧横倒在地。见他这衰样子,明月呼噜呼噜吃完锅底最后一口汤水,走过来把那熊皮提起晾在火堆上方的架子上,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颗血哧呼啦的东西。
见状,风途坐起身,一脸嫌弃:“你不是要吃脑花刺身吧?肉还有呢,我还挖到些野菜根,你要是没吃饱我再给你煮。”
明月只说让他把熊皮拿来,风途照做,明月将熊皮打开往上面倒了些什么,“你继续,我睡觉去了。”
直到该吃晚饭时,她才舍得挪窝走出树洞,此刻风途正在水边用木棍敲打晾在架子上的熊皮。
她问:“你一直忙到现在?”
风途完全没了早些时候的丧气,兴冲冲看向她,手扯着熊皮一角甩了甩,“对啊你瞧,是不是好很多,我们今天就盖它!”
“确实。”明月揉了揉肚子,“我要吃饭。”
“我去煮。”
风途煮饭的时候,明月拿上皮子,在不远处的地上铺开,用堆积的灰均匀地撒在上面。风途不时抬起头,看着她来来回回拿灰,一直没找着机会跟她说话,直到她在自己旁边坐下,他才问:“我们今天是不是盖不成了?”
明月微微点头,“明晚。”
入夜,两人掩盖好洞口,背靠着背挨在一起。风途问她,“你今天还想听故事吗?”
“你还有故事吗?”
“没有。”
二人陷入沉默,四周一片静悄悄。过了一会,风途又做贼似地小声问:“你睡着了吗?”
明月也没有睡着,“白天睡多了。你不困?”
“腰酸。”
明月转过身来:“我给你揉揉?”
风途连忙拒绝:“男女授受不亲。”
明月轻哼一声,“你这时候又知道了?”背过身继续睡觉。
次日一大早明月就醒了,风途还在睡。她蹑手蹑脚来到洞外,伸着懒腰望向不远处水潭的方向。
水潭上方水雾缭绕,似披纱带缕,宁静神秘,令她感到内心平和。她来到水潭边席地而坐,开始专注于体内气运流转。
渐渐地,她感到腰肢正在被一种柔软、轻盈的力量抚慰,这力量顺着她的后脊向四肢蔓延,直至指尖,而那道顺着脊柱直指向上的气,正在她头顶打开一道天光。
“风途,你可感受到了?”
风途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正悄悄学着她的样子汲取天地灵气。
“感受到了,”风途说,“这里确实比之前住的地方要潮。”
“……”
直到雾气散去,明月才缓缓睁开眼,感觉浑身舒畅,精力充沛。
见她起身,风途跟着站起,竟也觉得身上轻快不少,忙说与明月听。明月伸手探向他额头,已经不似之前那么烫,“看来这些天有在好转。”
“那是,我现在可是个精壮健硕的大男人。
“是我话说早了。”明月十分客气地退出一步,转身回去了。
两人存储的肉片也快见底,明月必须准备再次出征捕获新的猎物,顺带找找回家的路。根据地势,她能推断出大概方向,但只有大概是不够的。
她没找到自己的斧头,来到水边,见风途正在那里咔咔一顿磨。
见她过来,风途停下手,把身边一把已经磨好的斧头递给她,“给你磨好了。”
明月接过一探斧刃,果然锋利,“你怎知我要磨斧头。”
风途回到:“我不知,只是我要修筑防御,见斧头钝了就一块拿来磨。”
明月收起斧头,蹲下身捡了块石子开始绘图。以水潭为中心,往左是老巢的方向,往上则是水潭上游,明月此次探索的主要方向就是右下方区域。
“嗯,”风途点点头,“我和你的想法一样。”说着又开始刺啦刺啦磨斧头。
既然他与自己想法一致又没什么其他意见,明月也不再与他探讨,拿起昨天放在火堆旁的熊头骨,开始剔除骨头上的肉。她要留着这个头骨当做纪念,这不只是战利品,也是她流失的记忆,她很高兴能有这么一个物件来填补自己脑中的空缺。
剔除得差不多,她又去割来树皮,用粗糙的树皮来摩擦附着在骨头上的筋和肉,并用树枝去清理其中的沟沟壑壑。
最后她把头骨放进草木灰水中去煮,并留给风途去看守,自己则去清理熊皮。
在她无情的棍棒之下,被吊在树枝上的熊皮扬起漫天尘埃,远观如一幅动态的诡异绘卷,那一朵朵出逃的灰团,像是被她打散的三魂七魄,而她仍在毫不仁义地狠狠鞭尸。风途远远观望,手上搓着绳子,偶尔往锅里添一点点水,很是惬意。
碍于熊头骨的形和质,实际用途还不如人的头骨大,这次明月不打算带上它,而是要将它留给风途当门神。
“门神,呵,索命还差不多。”
还是心怀郁结吗?明月想了想,道:“不如我给你做场法事,驱个鬼。”说着,就要去取剑来。
“诶,”风途呵住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你不是不信鬼神之说?”
“但是你信。”
我才不信呢。
看着明月的背影,风途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诚然明月对自己有着某些误解,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愿意为信其之人做不信之事,让风途心里即好过又不好过。
明月已经好久没有正经练过功法,难得在没有外人又比较闲适的时候,不用担心有人看见,也不用担心下一顿吃什么,于是痛痛快快耍了一套剑法,可谓剑指九重天,水击三千里。尽管她并非主修剑道,却也足够到达日月共生,人剑归一的境界。
收势,明月剑点风途双肩,“此后,再无邪佞敢侵扰你。”
风途半仰着头,清澈晶亮的眼眸正牢牢望住她。双唇微启,隐隐透出那对尖尖的小狗牙,咧着的嘴角笑得可爱而羞涩,甚至有点甜美可人。
等等,甜美可人?明月都不知道自己脑袋里怎么蹦出的这四个字,这正常吗?这合适吗?这对劲吗?
“有劳明月大师。”风途从怀中取出一个果子,双手恭敬捧向她。
明月看了看果子,再看向他,见他又与平日里的狡黠没什么两样了。明月收剑,与他并排而坐,“这些天你好好修养,等你走路利索,我们就回去。”
“嗯。”
将锅里的熊头骨倒出来,明月继续剔除上面的小肉渣,风途则进入他的厨夫时间。
饭后明月开始砍树制作手铲作为装备之一,她还打算带走两人最后一支箭。
风途说要留下来备用,不肯给,“这是留给老虎的,如果我们真的遇到,我定会用此箭射杀它。”
可明月觉得,打到一只熊已经不虚此行,两人还是尽快回去准备过冬为好。
风途:“但你不是一直想杀老虎吗?我们既然已经跑这么远,不如找到杀了再回。”
明月回道:“我也担心我们消失这么久,大家都会以为我们遭遇不测。”
收拾好行装,明月就又回树洞里睡觉去了,她要好好养精蓄锐,这次她必须再捕获什么大家伙回来,这样回去的路上才不会有饿腹之忧。
梦里,她捧着一块大蹄膀准备开吃。
浇上咸香鲜甜的琥珀色浓郁酱汁,撒上翠色小葱和熟烤芝麻,明月张开血盆大口,刚要下嘴,便听到有人唤她。
她侧起耳朵,却又没音了。
再度张嘴要咬,又听到一声呼唤。
张嘴,呼唤。
张嘴,呼唤。
够了!
明月睁开眼,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来到树洞外,那声音还在呼唤她。她循声而去,看见风途一只腿被绳子套住,倒挂在树上打着晃。
“你做什么?这对你的腿伤不会有帮助。”
“明月,”风途不停扑腾着手臂,好让自己转到能看见明月的方向,“快放我下来。”
这好说。明月拔出匕首,踏着树干反身一刀就把绳子割断,风途一下子摔在地上,呼呼哈哈地抽着气。明月扶起他,“你这是?”
“做防御啊,谁想使不上劲没压住,反把自己套进,”风途懊恼地拍了拍土,“还好有你在,如若不然……”
明月可没功夫听他如何感激自己,她现在还要赶回去吃大蹄膀,见他没什么大碍,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撂下他一溜烟跑了,留风途一脸疑惑呆在原地。
吃过晚饭,明月将洗净晾干的袖布拿出来,准备重新写字。尽管这几日她的小脑袋无事发生,但凡事就怕个万一。
风途把手递过去的时候,明月已经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他只好收回手来,“你这次可不能说我半身不遂,不吉利,而且我也好的差不多了。”
明月点点头,“可以,那就写嗷嗷待哺。”
“啥?”风途睁圆眼睛看向明月,方才发现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便也注视着她,勾起唇角呛声道:“好啊,你写!”
见明月当真写下嗷嗷待哺四字,风途更加确认,用明月的方法来对待明月,自讨苦吃的还是自己。他只得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堂堂男子汉,被你写得这般羸弱……”
明月笑道:“肚子饿得嗷嗷叫,等待我扛食物回来喂你,形容得可谓是恰如其分。”
风途嘁了一声,抬手咬破自己的指尖,把手指伸到明月手里,“快写,一会儿又愈合了。”
夜里,俩人终于盖上了暖和的熊皮。
风途说:“其实我一开始打算当褥子铺在身下,想我们睡得舒服些,不过这样盖着好像更暖和。”
“嗯,所以明天我要带走。”
风途平躺下来,熊皮就只能盖住他少半边身子,“要不我们就不回去了。”
“嗯?”
“我是说……你不用着急回来,这里有水,附近能挖到野菜,有吃有喝有暖和的地方住,还做了防御很安全,我的伤也愈合得很好,可以一个人待很久,你不用着急赶回来。”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