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丰收 没关系,我 ...
-
他身上竟藏有银钱,明月这么久都不知道,直接愣住。
刘柱看到银子也愣了。
风途忙解释:“这本来是我爹给我攒着娶媳妇的,我一直揣在身上没舍得动。”
他忽然神色悲恸,“可娶媳妇哪有我妹子重要,现在天气热,穿得单薄不要紧,可到了冬天怎么行,她这小身子骨哪里受的住?到时候铺子里又涨了价,这点钱哪够?我想,若爹知道,定也不会怪我。”
小身子骨?明月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虽说如今有一顿没一顿吃得跟以往天差地别,但一拳打死头牛还是可以的。
刘柱看向她,竟也染上悲戚之色,“你和我身形差不多,按我的尺寸给你做,行不?”
“不,阿兄,”明月一把按住风途的手,“怎能因为我,耽误你娶媳妇呢?”
说着,她又看向刘柱,“柱子哥,先不用了,到冬天还早呢,没准过段日子我和阿兄抓些野兔子剥了皮,能拼两件裘衣。”
刘柱迟疑,那该打多少野兔子才行,但他又不能勉强,只得让他们去捉野兔的时候小心些,“记得不要到林子深处去,里面有老虎。”
等刘柱走后,风途迫不及待插上门闩,悄摸声跟明月说:“之前我就想和你说来着,万一村里人到镇上看见咱俩的通缉令,可就完了。”
明月不以为意,躺在他床上揪稻草玩,“山高皇帝远,镇上怎会有咱俩的通缉令?”
风途却在乎得紧,“你不要掉以轻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早晚的事。”她转头看向风途手里的银子,“我竟不知,你还是个土财主。”
风途靠坐在床头,随手将银子抛给明月,“那天你在小茶山的时候,都搜刮什么了?”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搜的都是干粮。”明月观察着手中麻麻赖赖的银块,已经想不起多久没有使过银子。
“村子里自给自足以物易物,这银子只有到镇上才有用武之地,你要是不敢去镇上,不如留着做个念想。”明月说着抬手就要把银子给他丢回去,却又见他拿着几块碎银在把玩。
“你——”明月一下子坐起身来。
“找到了!”风途从手心里挑出个金戒指,故意拿在眼前看,“可让我找半天呢。”
他哈了口气,在裤子上蹭了蹭,“既然不要冬衣,那融了给你袖箭里添两只短箭可行?”
明月站起身,将银块丢还给他,“你还是藏好,小心旁人看见起疑。”
“我自有分寸。”
这两天他们没事就拿着个布袋去到别人家地里,问人家地上掉的谷子还要不要,有的人家还要自己捡,让他们去别家,有的人家顾不上,就让他们去捡了。
捡谷子的也不止他们二人,还有一种麻黄色的鸟,鸟羽夹杂着黑棕的杂色,腹部圆而发白。
有时候趁旁人不注意,明月就偷偷用石子打鸟。
石子是两人提前捡回来藏在怀里的,尽量挑的那种扁小锋利的石子,这样飞出去又准又快。
不过即便如此,石子终归是奇形怪状不规则的居多,飞出去难免会有些偏差,有时只是打到了鸟的脚和羽毛,它可能会受惊拍着翅膀飞走,这时候明月追击一发,也有机会将它打下来。
二人的举动偶尔会引来其他人的目光,不过也只是停下来朝这里看一眼,见二人只是低头弯腰老老实实捡谷子,也就没太在意一旁的鸟是在觅食还是在垂死挣扎了。
捡累了,二人就席地而坐,靠在一起休息。
看着田地里忙碌的村民,明月跟风途商量,要不要去帮忙赚个好印象,为一年后留下来增加机会。
风途低头扣弄着指尖,摇了摇头,“人家会想,你会不会为了多捡些谷子故意漏在地上。”
“嗯?”明月疑惑地看向他,“你小小年纪,脑子一天天就在想这些么?”
风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那我该想什么?”
明月托着腮,思考起来,“嗯……嗯……”
风途唇角微弯,“想不出来别硬想。”
等每家每户陆陆续续晒了谷子收了粮,天色忽然间就阴沉下来。
刘柱从镇上回来的时候,扯了些粗布给他们,也没要风途的银子。
“你们看着打个铺盖或者衣裳,银子就不用了,想必你爹给你攒这银子也不容易,留着娶个好媳妇吧。”
二人低头道谢,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不过见他神色如常,想来朝廷的鹰犬该是没有追来,也都暗自松了口气。
粗布看着能打两床被子或者做两件厚实的衣裳,二人合计半天也没定个结果,索性先收起来,不过之前揪下的那些鸟毛有着落了。
明月看着屋外面的雨,计划着等到雨停的时候去采菌子。
来桃溪村之前她在林子里见过一些,只是她认识的不多,那些不认识的都被她忍着馋劲儿扔了。
听说有些有毒的菌子人吃了会发疯,她可不想发疯。
雨停的第二日,两人一早就往河对面的林子里走,走到半路,听见不远处有人喊他们,循声而去正是豆苗。
“你们也去采菌子?”豆苗挎着个竹篮,小步向他们跑过来。
“对。”明月应了一声,给风途介绍:“这是豆苗妹子。”
风途客客气气打了声招呼,三人一起往林里走去。
一路上,豆苗拉着明月热热火火说个不停,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多吃,她都认得。
“你看这个,我们这叫鸡蛋黄,炒着吃可好吃啦。”豆苗蹲下身,扒开潮湿的泥土与杂草,用棍子插入土中,撬出一颗蛋黄一样的小菇,“不止一个哩。”
这一窝扒开,一下掏出三四颗。
“这个红色的也能吃。”豆苗拾起一颗红色伞盖的菌子递给明月。
明月接过来正观察着,又听见豆苗喊:“小风哥,那个不能吃啊!”
风途纳闷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又看向明月手里的,“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啊。”
风途凑过去放在一起比照,也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只好丢了。
明月趁机笑话他:“你鹰一般的眼睛不灵了吗?”
风途没理会她,指着一块腐树上生长的不黄不白的菌子问:“这个珊瑚一样的,能吃吗?”
豆苗点点头,又有些困惑,“能吃是能吃,不过,珊瑚是啥?”
“一种……特产。”明月解释到。
豆苗摇摇头,“没吃过。”
走着走着,终于有一种风途认得的,他从树上摘下一大朵灰色蘑菇,“小月你看,这个能吃,阿兄认得。”
明月哼哼一笑,“我也认得。”
路上遇到能吃的野菜三人也一并收了,待篮子里装得满满当当,两人告别豆苗开始往家走。
菌子采了不老少,明月想着给刘婶家送一些。
风途捻酸,“真是给刘婶送?不是给你柱子哥送?”
“都一样,这筐子还是柱子哥给咱的,他又自个掏钱给咱买布,多好的人。”明月看着筐里的菌子,满足地不行,忽然转过头问风途,“你今天说话怎么酸酸的?”
“哪有!”风途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少自作多情,往日是我年幼无知,如今早就不喜欢你了,吃哪门子醋。”
说着他还有点生气,丢下明月在前面先走了。
明月疑惑。
我何时说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