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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唉,见面就打 也不知道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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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宗天璇宫外,玄墨峥练剑的动作骤然停下,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柄剑——剑身寒光凛冽,锋芒毕露,放在外面也算得上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几秒后他就移开视线,眉宇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嫌弃——果然还是不如他的本命剑用得方便。
天璇剑跟了他数百年,可惜当年拿去给某人赎身,至今估计还在那斗场深处某个角落藏着呢。
玄墨峥提剑往回走,剑未收鞘,脚步放轻,刃身泛着幽冷寒光朝向屋内走去,他步伐不快,靴底落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像一头正在逼近猎物的猛兽。
看来,天璇宫内今日有不速之客到来。
玄墨峥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手中长剑微抬,剑身映出殿内那人一袭宽大的黑袍。
那人背对着门口端坐,身姿挺拔修长,黑袍罩住大半身体却掩盖不住肩背流畅的线条,看起来气质出尘、低调而稳重。厚实的风帽遮住半张脸,只余几缕银白发丝被风穿堂撩起裸露在外,像月光凝成的丝线。
独自一人无声无息的进来,还端坐在他桌前给自己沏了杯茶,玄墨峥静静看着黑袍来者手中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茶盏,此刻不紧不慢地饮着,手边的桌上放一个同样低调的檀木剑匣。
玄墨峥嘴角一抽被气笑出声来,哼呵,来人胆子还真不小,这是把他天璇宫当成自己家了?!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独闯我天璇宫。”
话音刚落,剑气已破空而至,冰凉的剑尖抵在那人脑后,距离他的风帽不过毫厘,只要他再往前一寸,就能贯穿对方的头颅。
那人却连肩膀都没抖一下,手中放下茶杯,动作从容。
“我不是来与你打架的。”他站起来身来,依旧背对着玄墨峥,“是想与你交易。”
他嗓音压得低沉沙哑,像在喉咙里含了一捧粗砂,明显经过刻意伪装。玄墨峥眯起眼睛,剑尖纹丝不动。
“交易?光明正大进入我的宫殿还未惊动守卫,喝我的茶用我的茶具,又藏头露尾不敢以面示人——”他往前逼近一步,剑锋贴上那人的风帽,“你可知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敢自己送上门来,是想提头来见?”
“知道。”黑袍来者刚刚握过茶杯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声音依旧平稳。
玄墨峥,现任万象宗宗主,天璇宫的主人主天璇上神,负责三界重大规则制定及执行,除此之外还独自承接部分穷凶极恶之徒的刑狱审判,三界威慑四方赫赫有名的刑讯阎罗,手段严苛狠戾,令人闻风丧胆。
传闻公堂之上无人不惧,私下冰冷不近人情。放眼三界,敢只身闯天璇宫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嫌命太长。
还当真符合玄墨峥那张扬桀骜气质的评价,三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知道他恶名在外......
呲啦,黑袍来者失神的功夫,剑锋穿破风帽在上面刺开一个口子,剑刃穿过布料贴在黑袍来者的侧脸,往下移动贴住他的脖颈。
“喂,看来你是真的不把我放眼里,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分神想些别的,看来你很悠闲啊。”
话音刚落,玄墨峥的剑已袭来,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这一剑直冲风帽,意在挑开那层遮掩,黑袍人侧身避过,宽大的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衣袂翩飞间,那顶风帽的边缘被剑锋撕过,裂帛声清脆刺耳。
一角布料飘然落地,那人反应极快,几乎是在风帽被划破的瞬间便抬手将残破的布料重新拉起,掩住大半张脸。但玄墨峥还是看见了一点,风帽掀开的刹那,一双眼睛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视线中。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却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淡淡的灰,像冬日清晨结冰了的湖面,冷而清透,明明是一双加上易容术的陌生眼睛,玄墨峥却在与之对视的瞬间,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毫无由来地跳了一下。
他压下那股莫名其妙的触动,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这个人身上,那人显然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容提前做足了准备。
可他偏偏也不争气,平日素来瞧不上这些伪装显形的术法,此刻自然一时无法破解,看不出对方的真面目。
真让人不爽。
“呵,何人竟如此狂妄!”玄墨峥冷笑一声,压下心底的不快,剑势陡然凌厉,“接我几招竟还不拔剑,是认定我无法伤到你吗!”
好大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真当他天璇宫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参观,然后说走就走的地方了?!
剑招劈砍而下,招招狠戾,步步紧逼。他的剑法本就以刚猛霸道著称,金灵根加持下更是锋芒毕露,剑气所过之处,殿内的屏风被拦腰斩断,博古架上的瓷器震得叮当作响。
......这下会不会还要倒贴赔偿他钱啊......
黑袍人始终没有拔剑,心底盘算着刚刚玄墨峥毁坏的东西价格,身体不忘闪避,身法诡异灵活,像一条在礁石间穿梭的游鱼,总能在剑锋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滑开,但他终究还是渐渐落入下风。
玄墨峥是金灵根,灵力霸道强劲,正面硬刚下,同阶之中罕有敌手,他若是使出全力或许还能分庭礼抗,但他不能出手,若是还手就没有商谈的余地和筹码了……
两人实力或许不相上下,但一个毫无顾虑全力进攻,另一个束手步步退让,结果不言而喻。
黑袍来者且战且退,目光频频扫向殿门的方向,玄墨峥看出他的意图,剑势一转为缠,逼得他无瑕脱身。
或许觉得今日不是商谈的时机,准备先逃离开这里后再想办法。
“想逃?没门!”
几招之后,黑袍来者终是被玄墨峥逼进死角,玄墨峥左手迅速掐诀,一道金光从掌心射出,化作锁链缠上对方的手腕和脚踝,这招缚灵锁链他之前甚少使用,没想到今日倒派上用场。
“怎样?还跑啊,怎么不跑了。” 玄墨峥收剑入鞘,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锁链束缚住的人,嘴角噙着一丝得意。
“要不是之前跟人学了个束缚的招式,我还真逮不住你这条四蹿乱逃的滑鱼。”
……
黑袍人靠在墙边微微喘息,锁链在他身上缠了三圈动弹不得,他没说话,低头时,银白的发丝从风帽缝隙中垂落,挡住了他的侧脸。
玄墨峥蹲下身,伸手去掀那顶残破的风帽,装神弄鬼这么久,也该让他看看这只敢闯天璇宫的老鼠究竟长什么模样了。
指尖刚触碰到布料边缘,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天璇上神。”
玄墨峥的手悬在半空,眉头一皱。
“何事?”
殿外的守卫恭敬禀报,说前宗主之子少宗主有事求见,已经在偏殿候着了。玄墨峥听完,面色不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低头看向被锁住的黑袍来者,伸手掐住对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对待犯人那般将那张脸别过来正对自己,入目是一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脸,呵,果然换了。
玄墨峥拧起眉:“老实待着别动,不然……”他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对方下颌骨的位置,话没说完便松了手,起身朝殿外走去。
若是敢逃,刑讯时亲手一层层拨开这人的伪装倒是也不错。
可他刚转身才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锁链落地的清脆声响,玄墨峥猛地回头,那条缚灵锁链不知何时已被挣断,黑袍人跃身而起,伸手捞起桌上那个檀木剑匣,身形已朝殿门方向掠去,动作流畅行云流水。
玄墨峥表情冰冷,额角的青筋跳动着,死死抵着后槽牙,几乎是咬牙切齿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让他等着。”
剑影已经越过身体向那人挥起,握剑的手臂布满虬结的青筋,脖子上血管贲张。
“你——找死!!!”
玄墨峥也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伸手拽住那人飞扬的袍角,黑袍来者显然没料到他回身这么快,身形一滞,却没弃袍脱身,反手将袍角绕上玄墨峥挥下的剑刃一圈,借力一扯。
裂帛声再起,黑袍从腰侧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这下两人都失去了平衡,玄墨峥拽着布料的手没收住力度,整个人顺着挥剑的力度往前倾倒,黑袍人被他拉得向后仰去,两人一同摔在一旁的矮榻上。
砰嗵,沉闷的撞击声在殿内响起。
拳头从头顶挥下,黑袍人抬臂格挡,抬腿侧踢,刚拉开些距离又被气红了眼的玄墨峥拉住衣袍......
咔嚓,矮榻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断裂,玄墨峥压在黑袍人身上,一只手撑在对方耳侧的软垫上,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物,抬手唤来剑眼神冰冷刺下。
“去死吧。”
黑袍人双手握住剑刃,血顺着剑身流下滴在脸上,可眼神却不带求饶,剑随着玄墨峥的动作又下压一分,紧追不舍。
“天璇上神?”殿外传来侍从慌张的拍门声,还混着一行人的脚步声。
“您还好吗?我们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可有敌犯来袭?”
黑袍人看准玄墨峥被侍从声音分神的瞬间将他踢开,还没逃开多远就感到身后气息不对。
!!!
那个疯子,竟然在这里起势!他的天璇七式,招招都是强攻类型,只攻不防,在这里无论使用哪一招都威力不逊,他这是要把自己的宫殿拆了吗!!!
黑袍来者瞥眼看见他随身带来的那只剑匣刚刚打斗时飞落在不远处,跃身过去伸手去够,没办法!只能接下了!
锵镪——两剑相交爆出一圈刺目的炽白火花往四周溅射,其中一把渐渐承受不住,剑身压出一个巨大的弧度,发出尖锐刺耳的哀鸣,接着裂冰般猛地炸开,打着旋钉进穹顶的柱子上。
玄墨峥双眼震惊,手中握着的剑断裂成两段,此刻只余下半截握在掌中,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能接下自己天璇剑一式的家伙,黑袍人喘息着,双手持剑的手松开,整个人贴着矮榻脱力滑坐在地上,而他的头顶上方的宫殿顶端被劈出一道裂缝。
玄墨峥扔掉手里的断剑,步步靠近。
“天璇,过来。”
刚刚黑袍人手中握住接下那一击的法剑,听令来到玄墨峥手上。
砰,玄墨峥单手撑在他身后的榻沿上,黑袍人眼睛微垂低下头。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玄墨峥将他下巴抬起,不让他借机转移视线。
“如此悄无声息的过来与我大费周章干一场,就是看不惯我所以想借机拆我的宫殿?”
黑袍人对上那金光锐利带着怒意的眸子,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到能清楚听到对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隔着几层衣料传过来,战斗后彼此激烈的心跳声交叠在一起。
“既然都知道身份了,大家也别都藏着掖着了。”
黑袍人对上玄墨峥的视线,他来这里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他是想来归还玄墨峥的法器天璇剑,没想到当年玄墨峥竟愿意舍剑来赎他一年自由之身,这份恩情他愿以别的东西偿还。他这次还有别的目的想拜托他帮忙,但以他俩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可能坐下来好好商谈,所以想借还天璇剑的名义能以平等的身份来跟他谈判。
“你说是吧,白溟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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