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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后面会出场新角色,是新篇章 还在想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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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归崖底,传闻中被遗忘的禁忌深渊,除了灵力稀薄光线暗淡,这里天空低垂,雾蒙蒙的仿佛随时要下起雨来,罡风呼啸,在崖壁上刮出一道道伤痕,岩壁上零星的碎岩发出冷冽的幽光,映照出空中缓慢浮动的银金色法则锁链。
一袭玄黑青夜色绡纱长袍,花领繁叠褶络在前胸幻视蛇腹勘勘遮住大半蛇身,衣纱半掉未掉,整个人挂倚在法则锁链上,蛇尾缠在半空,剩下一小截蜿蜒的蛇尾一下又一下拍击着地面,冷白的手臂悬在半空,小指侧面蔓延到腕骨上刺着不属于三界中的鲜红诡谲咒文,墨黑色长发被一根细红绸松散系着,几缕长发垂在胸前。
侧躺慵懒近乎玩味的姿态,指尖缠绕着一截发光的锁链,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胸前那条小蛇一般的疤痕,蛇尾上冰冷的鳞片颤栗了一瞬又双眼恢复空茫。
直到半空中被一圈法光保护缓缓坠落的少女兀然出现在这里,那黑红色的瞳孔才缓缓聚集,闪过一丝兴味。
钟离幼雪坠崖落地前被母亲留下的玉镯保护着缓缓坠落,虽身体并无大碍,但还是陷入昏迷许久才醒来。
钟离幼雪刚醒来时还未从元邵的话中清醒过来,眼神木木的,坐起身后便一动不动立在那,自然没能发现无归崖底还有一个形态异常的人存在,那人也没有不耐烦,只是静静地耸立在法则锁链上,红色竖瞳盯着这只猎物,唯一一次逃出这里的机会,他不想错过,又怎会心急让猎物受到惊吓逃走。
两人久久无人开口,过了好久,钟离幼雪手撑着权杖站起来,可身体像还没从高处坠落的距离冲击中平复下来,刚站起身双腿又无力颓坐下去。
钟离幼雪只好等身体缓过劲来,眼神冰冷环顾四周,查看自己目前的处境,低头却发现自己有些衣衫凌乱,衣不蔽体,于是抬手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又重新起身,转头和那锁链上的人遥遥相视,那暗红色的瞳孔才缓缓聚焦,闪过一丝兴味。
所以她的衣服是被眼前那个像根棍一样立在锁链上的家伙弄的?
看来是个喜欢恶趣味的家伙,还是小心不要靠近的好,而且血脉里妖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妖异的家伙——很强。
看他的样子像是被锁在这里,被关在无归崖底的怕是和她一般的可怜人。
钟离幼雪回忆着元邵的话还有目前发生过的事,巨大的悲痛充斥着她的大脑,她只能尽量不去回想,冷静下来思考,坠入无归崖后真的就没有办法回去了吗?
不,她既然活下来了就一定要想办法回去,然后找那个家伙报仇,温竹卿还在他手里,要告诉竹卿师兄小心那家伙。
她被元邵打入无归崖,看来这下面竟有个连他都不知的结界世界。
那人率先开口,从誓言法则锁链上下来,蛇尾在地上摆动靠近,锁链碰撞的清响声裹挟着微弱的气音,末尾游丝般散在空气里,尾音微微上挑混着轻浅的呼吸声,像一片冰冷又轻佻的羽毛。
“看样子,你也在想法子从这里出去?”
他目光掠过钟离幼雪额前的覆羽跟羽耳,薄唇轻启道:“我认得你。”
他嫣然露出一个微笑,“不过,想从这里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钟离幼雪神色未变,气息微沉:“你既然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又为何仍被关在这里。”
那人指尖勾起一缕锁链,“这法则锁链是针对我设下的禁止,除非施法者本人来解除,否则我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如今我同被困在这里,又何谈帮你找来施法者解开封印。”
他轻晃着锁链,身体前倾,纱衣滑落,露出更多苍白的皮肤和腹部被束缚的痕迹,眼神亮得骇人。
“这人,你碰巧也认识,当初你用一个不能拒绝的人情帮了他,不就是看中他的身份,多给自己日后留条后路吗?”
后路?这人指的莫非是草灵?
“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任?哈哈哈哈哈……”他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
“你没资格选,或者说,从你掉进这里的那一刻,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还有,你和他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包括那块石头,在你身上带着的吧,里面封存着他宁可放弃抵抗也不愿遗忘的记忆,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宁可记住折磨自己也不愿舍弃。”
“说不定日后能拿来威胁他。”
……
笑声戛然而止,他恢复平静,“你可以慢慢想,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足够让你慢慢考虑。”
“作为放我出去的报酬,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实现你的愿望,你要找他报仇吧。”
“我可以帮你。”
“你到底是谁?”
“轩辕青冥。”
他的一对红瞳猩亮得骇人,像是等待已久的猎手在等待给猎物致命一击。
钟离幼雪沉默着,她最终抬起眼,眸中一片决然:“我该怎么做?”
轩辕青冥唇角勾起妖异的弧度:“很简单,以你的血为印,滴在那颗封着他记忆的石头上起誓,以轩辕泽稷所欠之诺,令其亲临此地,解此封印。”
轩辕国的誓言最具约束力,他到时只能不得不来。
“不。”
轩辕青冥尾尖卷着那块石头,这是刚刚他在钟离幼雪身上搜寻时拿出来的,即使被封印在这里,他仍能窥探到哥哥的一举一动,
轩辕青冥看着石头里被封印的小蛇惶惶不安的动着,带着他一部分记忆的灵魂。
“有它就够了。”
钟离幼雪划破指尖,按照轩辕青冥所言,血誓融入石头,一道细密的裂痕蔓延,里面的幼体小蛇不安的在石中乱转着,轩辕青冥满足地喟叹一声,闭上眼,睁开后红瞳极具诱惑力的蛊动着。
“过来。”
石头上的裂纹逐渐扩充到整块石面,最终无力支撑破裂碎析,里面的小蛇掉出后恢复那少年模样,草木瞳刚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就变成有些死寂的神情。
“乖孩子,来,帮我解开你设下的法则锁链。”
“好。”
—
“不好意思了各位,这孩子给大家添麻烦了。”
木冬轻轻摇头,将采来的金鸣草递给呦鸣。
呦鸣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男子汉大丈夫,要敢做敢当啊。”南宫栩蕤双手背在脑后转过头去。
“我……对不起。”呦鸣的脑袋埋得更低了,“我那天不该对你乱发脾气。”
木冬杏眼圆睁,随后弯成小小的月牙,看那两只垂下的软耳,木冬伸出手掌想轻轻拍在那软黄的脑袋上,微微踮脚却发现有些够不到,正准备有些低落收回手去,那毛绒的脑袋弯腰低头递到她手边,态度诚恳。
“那本公主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这金鸣草你就收下吧,父王说你去继承剩下的火系妖力时用得上。”
木冬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颗五百年修为的火灵珠。
“这个是为父王在上古秘境的行为赔礼道歉,还请你务必收下。”
“那便多谢了。”呦鸣接过盒子,脸色有些憋红。
“那个粉色的孢子……我……”
“没关系,我们还会再见的。”
呦鸣抬头,发现木冬正温柔对着他浅笑,发间又开出两朵粉色的小花,好神奇。
“嗯,谢谢你,木冬。”
去往明夷域的路上,还没等两人到那,也没听到关于魔神残魂的线索,反而是妖修魔化伤人扰乱三界的事件频发。
“我们快些赶路吧。”
“嗯。”
还是快些把轩辕泽稷还有鱼鱼多多他们赎回来,免得又发生什么事故。
到明夷域后,南宫栩蕤将之前的火魂兽给三足金乌重铸形魂,也多亏了木冬给的金鸣草和火灵珠在最后时刻帮他缓解火热辅助吸收,呦鸣顺利完成六成妖力继承,那两团毛茸茸的绒球也重新变成鱼鱼和多多。
看着草灵那茶绿脂冻般的身体,南宫栩蕤原本怅然若失的心情此刻像被橘络堵着,一股没缘由的酸涩堵在心头。
这次分别后重逢,何其不易。
好久不见。
几人一起寻找魔神残魂线索,可转眼间,大半年过去了。
当年妖王阎花刹察觉魔神残魂可能逃出,立下决策齐召三界代表商讨对策,决定讨伐魔神残魂一起组织了诛魔盟。
而暗中的力量似乎也在蠢蠢欲动,劫持人界粮草,仙界御器阁被毁,愤怒之余更是震惊背后竟有人有如此高深莫测的实力,三界很快达成一致决定镇压反抗,加上妖界矿山半妖奴隶逃跑一事更以此为借口,对半妖进行大规模清洗,凡遇到半妖皆以通魔之罪处决。
也有传言白皋派与墨龟派皆与魔神有染,万象宗也暗流涌动有新的动作是否要趁机击垮云岫宗,一时间众说纷纭,三界慌乱不安,各宗各域各界纷纷加强戒备,增加防御。
大半年寻找魔神残魂的线索以及他父亲的踪迹无果后,南宫栩蕤选择听从阎花刹的建议,加入新成立的诛魔盟,没想到初次出任务遭到了袭击。
一个疯子般有些像人们口中传的嗜血女傀兵朝几人袭来,那人好像也受伤了,很快便不敌南宫栩蕤几人便被生擒,等过几日稍微恢复些便押去审问。
明夷域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仙界十二宗,妖界九脉,人界五域都在发生大小不一的祸乱。
人间中域西域久旱无雨,颗粒无收,东域天降灰色涩雨疫病滋生,民众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苦不堪言,世人皆言这是天罚。
妖界流言四起,半妖被污蔑为瘟源,遭到更疯狂的迫害。
仙界也下令要清洗半妖,只要除掉半妖,天灾自解。
三界中也仍有不少势力持中立态度,不加入也不维护。
可还没等三界聚兵,不知从哪来的傀兵大军夜袭攻城略池,无差别地屠杀,半妖与凡人皆难幸免。
半妖损伤严重对三界间的仇恨彻底拉满,战乱不歇,各界自顾不暇。
南宫栩蕤那年持轩辕鼎创办药阁,收治瘟疫患者,不分种族、身份,但这一举动也激怒了各方势力,仙界指责药阁包庇瘟源,妖界其它几脉称药阁另有所图,这一切来得太顺其自然了,前有干旱涩雨饥荒迅速卷起疫病,后有傀兵肆虐杀伐,那边就打响治病救人的旗号,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安排好一般。
药阁建立初举步维艰被各界虎视眈眈,半月后,听闻到消息的方济世师徒二人连夜赶来。
“还望南宫小友不计前嫌,让我这一把年纪的老人赎清罪孽。”
半年后,药阁创办,代号蕤。
天灾仍在继续,瘟疫仍在蔓延,南宫栩蕤研制的药方和呦鸣贡献的孢子。
草灵皱眉看着阁内日日进出的病患,三界平和安定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呦鸣现世,三界必发生灾祸争端,瘟疫扩散则必有解药相克,而呦鸣的孢子鳞粉虽抵得上这世间的一切良药处方,但同样也会引发争抢,这下,倒不知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