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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幕后 “宝珠,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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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辛棠出府后,暗中的元白可谓是屏息凝神如临大敌。
干他们这行的都知道保护主子的女人比保护主子还难,要是这个女人还是被强取豪夺来的,更是难上加难,因为除了敌人会出手,她自己也会想方设法跑路。
昨晚姑娘的哭声暗卫们都听到了。
大家面面相觑,随后默契退远。
早在沧澜姑娘就跑过一次,元白至今记忆犹新。昨天主子又惹恼了姑娘,难保姑娘今日不会一怒之下逃之夭夭。
元白一直盯着,直到虞辛棠进了前日那间禅房,他才稍稍松口气。
禅房暗卫包围,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元白开始和新来的暗卫插科打诨。他告诉新人这位姑娘何等受主子宠爱,又道:“要是人没了,兄弟你哪怕是刚干这行也到头了。”
新来的暗卫对他毕恭毕敬,逐字学习。
说着说着,元白声音越来越小,小眼睛浮现出困惑。
快三个时辰了。除非人一直在睡,不然总会有走动声、倒水声、椅凳挪动声等,为何一直静悄悄的?
他惊疑不定,如一阵风般悄然落地,敲了敲禅房门。
轻声道:“姑娘?”
没有回复。
又敲了敲。
“姑娘,您在里头吗?”
悄然无声。
元白脸色大变,一脚踹开房门。
霎时间,十多道身影眨眼间出现——如果虞辛棠在这里一定会格外吃惊。
元白率先进屋,身后跟了两人。
其余人留在外头警备。
查看一番后元白惊骇发现人消失了。但屋内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迹,不知姑娘是自愿还是毫无抵抗能力。三人又在屋内详细搜查,连耗子洞都不放过,最后在西墙的字画后发现一密道,而密道通往寺庙外的开阔空地。
元白木着脸让一兄弟先给首领苍荣通气,和其他人返回王府,打算向主子负荆请罪。
路上,新来的暗卫战战兢兢问道:“元白大哥,我这行真的干到头了吗?”
元白:“不是。”
新来的暗卫抚着胸口,“幸好幸好。”
元白:“但这辈子到头了。”
新来的暗卫:“……”
回府后,众人齐齐跪在书房,元白回禀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端坐在上位的男人双臂置于两侧扶手上,一道自窗口斜斜打下的光束落于他身前的书案,他白皙的脸则隐在一片朦胧里,连声音似乎都有些缥缈。
漫长的沉默后。
“知道了,退下吧。”
心一直在下沉的元白听此回应如闻仙音。
随后又颇觉古怪:主子平日里把姑娘当眼珠子疼,现在得知姑娘不见了,为何如此平静。
他硬着头皮问,“是否需要属下……”
未说完就被打断。
“不必,你们什么都不必做。”
至此已让元白错愕不止,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他那日理万机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的主子撂下诸多公务突然去睡了?!天还未黑尽呢?!
虞辛棠按信上所写进了暗道。
出了暗道,她被人请上马车。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行车的时间并不长。轮舆停下后,一直看管她的人领她进了一道小门。
虞辛棠从未来过此地,却觉得周遭的建筑很眼熟,直到嗅到一股清浅的檀香味,她才恍然大悟,莲华寺!
她居然又回到了莲华寺!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任谁抠破脑袋都想不到她会被藏回失踪的寺庙里。
好有心机。
引路之人停下脚步,瞥了一眼房门,“公子在里头,你进去吧。”
虞辛棠盯着门扉,很警惕,仿佛里头有洪水猛兽,磨蹭好一会儿才推开门。
一间平平无奇的禅房。
山青色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赭色墙壁上悬挂的泼墨山水画充满禅意。
蒲团上坐着的青年手执佛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身前小几放着两盏热茶,静待意料之中的客人。
虞辛棠前日始终没想起的事终于有了答案——正是眼前人同她提起过莲花寺的斋饭。
青年抬手,“颜姑娘,请坐。”
闻言虞辛棠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你、你叫我什么!”
她急切追问,“颜姑娘?颜是我的姓吗?那我全名为何?”
青年视线落到她的手腕,指着腕上的银镯道:“宝珠,姑娘全名叫颜宝珠。”
颜宝珠,颜宝珠。
虞辛棠在心里反复念这个名字,有种流泪的冲动,来到这个异世几年了,终于弄清楚原身名字了。真不容易。
“那,我是哪里人?”
“淮州。”
虞辛棠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问,“你不会告诉我是淮州永宁吧?”
“对,永宁。”
命运愚人。
虞辛棠好久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半晌后。
她重重揉了下脸颊,“那我父母呢?他们叫什么?家在何县?”
青年遗憾地摇头。
“颜姑娘是被拐走的,拐走时年纪太小,几经转手,很多都查不到了。”
虞辛棠有些失望,不过想到寻亲范围从全国缩小到永宁,她又满足起来。
“你怎这般清楚?”她问。
青年:“颜姑娘曾经是虞觉的人。纪建章眼线遍布云朝,虞觉那里也不除外。”
纪建章?忠靖侯?
“你是忠靖侯的人?”
还不惜在忠靖侯死后找她和秦君泽的麻烦,这得对忠靖侯多忠心耿耿。
“他的人?”
他慢吞吞重复道,文雅的笑变得很淡很薄。
虞辛棠顿时明白自己想岔了,对方接下来的话也佐证了这点。
“也没错,我身体里可流淌着和他相同的血液,”他俊俏文气的脸上浮现出鄙夷嘲讽,“同样恶心卑劣的血液。”
虞辛棠瞳孔一颤。
什么!
秦呈也是忠靖侯的孩子!
老天!荣王头上真是绿得没边了,居然除了长子秦燕仪还有四子秦呈也是别人的孩子!
忠靖侯也真是够了,逮着荣王绿。
“额,也不一样,他是他,你是你。”
女子眨巴着乌黑的杏眼,许久吐出了一句安慰的话语。
秦呈凝视着她,赞叹般道:“早在几年前我就觉得奇怪了,你同凤娘并无半分相像,偏我总在你身上看到她的影子,”顿了下,“许是你与她都生了一双干净的眼睛。”
凤娘?
虞辛棠思索少时,不确定地问,“我离开锦城那晚,你似是提到陪一人来莲华寺,那人可是凤娘?”
谈起心上人,秦呈的笑真实了许多,“正是。”
话说到这里,虞辛棠很难想不起那晚被秦呈迷晕的纪羡。
也正是那晚后纪羡才被诬陷入狱的。
纪羡这倒霉孩子得罪的人太多,加上他身处利益漩涡,想要他命的人数不胜数。彼时秦呈救了她,助她离开国都,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自然不会去怀疑秦呈。
而如今,她几乎肯定地道:“纪羡被污蔑杀了虞觉,也是你干的?”
“是。”
答得太快。
虞辛棠哽了哽。
接下来她又问了他许多问题,都是关于秦君泽的,得知秦君泽在西北险些丧命,和后来被巫娅下毒谋害等的幕后使者都是他。
越聊越多,虞辛棠看他的眼神也越惊恐。
秦呈在回虞辛棠问题时其实很诚恳,不沉默,不隐瞒,有条不絮的,加上他生得浓眉大眼,气质真挚纯良,侃侃而谈的模样如同在和同窗讲学一般。
但说的内容着实令人心头发寒。
真是人不可貌相。
妥妥白切黑。
虞辛棠觉得他身上有种熟悉的病态,她曾在一个较好的同事的病患身上感受过。至于为什么不是她自己的病患?谁让她上一世只有秦君泽一个病人呢。
虞辛棠:“你信上说只要我来你就会助秦君泽解决燃眉之急,我已经来了,你要怎么帮他?”
“嘘。”
他突然竖起食指,示意虞辛棠噤声。
“来了。”
说完,他推开窗,一只扑腾翅膀的信鸽落在他手上。
他心情极好地展开信鸽带来的纸条,看完后将它递给虞辛棠。
虞辛棠一看,登时张大了嘴巴。
信上只有四个字:皇子已死。
虞辛棠:“……”
秦呈:“如何?在下说到做到。”
虞辛棠艰难道:“好好好,很刑。”
而后问了最后的问题,“你想用我威胁秦君泽替你做什么?”
秦呈笑了下,“不,我不需要将军替我做什么,相反,我是来帮将军的。皇帝心思深沉、狠毒多变,他能找出一个皇子继位就能找出第二个,迟则生变,将军一直这样等下去可不行,刚好云隐大师说后日是个好日子……”图穷匕见,“我要将军后日就荣登大宝!”
虞辛棠大惊失色,“你……”
说得那么动听,不就是想让秦君泽后天去逼宫造反吗!
届时秦君泽瞬间从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变成遗臭万年的乱臣贼子。
她甚至能想到,这人会在秦君泽发动宫变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把秦君泽团团围住,大喊,“讨伐叛逆,保护皇上!”
呆愣一会儿,虞辛棠消沉地起身。
“这是关押我的房间吧?”
“那你走吧。”
“还有我饿了,让你的人送点吃食来。”
“吃完我要睡觉,别来吵我。”
秦呈诧异抬眼,打量虞辛棠一番,没错过她眼底无可奈何的厌恶与悔恨。
也好。要吃要喝总比不吃不喝好。
他很满意她的识时务,按她的要求吩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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