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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哭闹 我爱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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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驱逐黑暗,两人在一团橙色的烛光中并肩回房。
“对了,你让歧川查什么事?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皇子?”虞辛棠说完发现有点误会,“先说好,我可没故意偷听,是你自己声音太大了!”
“不必解释,我的一切你都有权知晓。”
闻言,虞辛棠嘴角不可抑止地上扬。
咳了声。
“少花言巧语转移话题。”
秦君泽的确不愿将这些事说与她听,徒惹她烦心。凡事都有他处理,她只需每日都像这段日子般喜笑颜开就好。但她追问了,他也不会瞒她。
“皇子的来历另有他人在查,歧川查的是忠靖侯的事。”
“忠靖侯?他不都已经死了吗?”
“他人是死了,但遗留下的孩子越找越多。”
“啊?”每个字都懂,但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
秦君泽:“不仅秦燕仪是他的亲生骨肉,现下又发现丞相幺子、郎中令长女都是他的孩子,另外他还在私宅养了五房小妾,生了七个儿子,六个女儿,更离谱的是连妙音庵的一位师太都为他诞下过一子。”
他语气难得有些匪夷所思,“这还仅是目前查到的。”
虞辛棠瞠目结舌。
这人根本就是一只繁殖欲极强的大蟑螂妖怪化形的吧!
*
鲜艳的花灯和绸缎被取下,庭院一眼望去,只剩白茫茫的雪和肃穆的朱红柱子。
扶摇来时,虞辛棠正裹得像只球般坐在美人靠上发呆。
“姑娘?”
虞辛棠眼睫动了动,回过神,笑道:“扶摇,你来啦。”
“明日我要去莲华寺上香,姑娘可想去?”
扶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虞辛棠微愣,随后明白过来,扶摇一定是看出这两日她心情不好,想带她出去散心。她目光在空荡的庭院里环视了一圈——庭院男主人已有三日未归了,重新扬起笑,“去,要去!正好闲得慌。”
莲华寺。
锦城最大的寺庙,香火旺盛,香客大多是有权有势之人。
赭墙黛瓦,古树青灯,垂眸看众生的塑金佛像庄严神圣,虞辛棠虔诚跪拜,希望佛祖保佑秦君泽一切顺利。
拜完出了大殿。
虞辛棠想起方才扶摇跪在蒲团上一脸敬虔的模样。
随口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不料扶摇却红了脸。
这下虞辛棠来劲儿了。
“扶摇,扶摇姐姐,就告诉我吧!你许的什么?”
扶摇被她缠得没办法,用手掩唇,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虞辛棠听完脸上浮现担忧,“孩子?求什么佛,你得求医啊,是世子起不来?还是时间短?”
也不像啊。
扶摇怎么都想不到虞辛棠会面不改色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她脖子都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吓的,左右看了看,拉起虞辛棠就跑,一路逃回落脚的禅房。
“姑娘,你、你你……”
见扶摇迟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虞辛棠只好尽量委婉,“阴阳相济,孕嗣延脉,是人伦之常,不必太过避讳,你和世子可不能讳疾忌医。”
扶摇早就知道虞辛棠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见她生了误会,赶紧坐下来解释,生怕这位回府后直接请大夫来聆风院看诊。世子虽说素来温和有礼,但男子在某事上总是格外在乎,被他知道是她误导了姑娘,世子恐怕饶不了她。想到这里,扶摇连吐字的速度都快了些。
听完,虞辛棠总结,“所以是和你们同一天成婚的赵管事家有喜了,世子知晓后盯着你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你觉得世子很想要一个孩子?!”
扶摇点头。
哦,原来是夫妻小情趣。
知道没什么大问题后,虞辛棠放松下来,嘴上又变得没个把门。
“我倒觉得世子更想和你过二人世界。真那么想要孩子,算算日子,你们至少生了两个了吧?”
“姑娘尽胡说!我与世子成婚不到三月,怎可能生两!”
虞辛棠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瞪大眼睛道:“你和世子不会才同房不到三月吧?!”
她明明记得她离开锦城时秦游章和扶摇已经心意想通了的,彩练也说两人都睡一块了,怎么才同房!
狠啊,秦游章可真是个狠人,不,简直是狼人!
“成婚不到三月,可不就是……”
扶摇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瞪大眼睛,“你和二公子不会已经……唔!”
虞辛棠捂住扶摇的嘴,手动消音。
面无表情道:“好了,让我们结束这个话题。”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两兄弟,秦游章是纯爱,n年都没走到最后一步,而秦君泽则是纯黄!
可恶!
还没心意相通,他就上嘴了。
关系定下来后更是肆无忌惮。
一个冬天都没过去就彻底生命大和谐,上次“算账”更是让她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造孽啊,她好像也被秦君泽染黄了,有点不敢直视扶摇纯洁的眼睛。
一天之内往返莲华寺很赶,夜行也不安全,需得在寺中留宿一夜。
香客留宿很常见。
寺庙早早备好了房、点上清心宜人的香来招待贵人。
晚膳的斋饭是一小沙弥送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一年轻女子,那女子居然是扶摇的故人,就住在隔壁,无意中瞥见扶摇一眼,这才跟着小沙弥一起过来确认有没有认错人。
女子邀扶摇去隔壁说话。
扶摇犹豫地看向虞辛棠。
虞辛棠轻轻推了她一把,“不用管我,快去快去。”
寺里斋饭很讲究,菜不多,但很精致,色香味俱全。
不过好像有谁和她提起过莲华寺的斋饭来着?
到底是谁呢?
虞辛棠想了一会儿想不起来,干脆直接开吃!
她先将菜都尝了个遍,满意得直点头,最后才动那碗米粒饱满剔透的饭。
不料一筷子下去就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皱眉,将饭碗倒扣在菜上。
信封一角显露了出来。
打开信封。
里头装着一张印有凤仙花的信笺。
信笺上的字迹工整不苟。
内容却让虞辛棠缓缓握紧了拳。
次日。
回王府的路上虞辛棠显得心神不宁,扶摇关切地问她是不是累了,要不要躺下歇息。
虞辛棠听话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昨夜她几乎彻夜未眠,确实该补觉。
但不管身体如何疲惫,大脑依旧清醒无比。睡不着。她摸了摸胸口藏着的信,很是犹豫。
还是不要那么快做决定吧?反正秦君泽还没回来,还可以再想想。
那知刚至王府门前,守门的下人就迎了上来,笑着给她报信:
“姑娘!二公子回来了!”
几息后,她才勉强挤出一抹笑,道了一声谢。
半掩的门扉传出冰冷的声音:
“混账!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
——是秦君泽在训斥下属。
虞辛棠停下了脚步,沉默地立在原地,垂下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了一会儿。
门被从内大打开,俊美无俦的紫衣公子大步朝她走来,然后牵起她的手往回走,进了屋。屋里的另一个人早消失不见了。迈进门槛后,他把她打横抱起,绕过屏风,进了里间。
青纱帐内,女子乖顺地躺着,任由身上人紧紧抱住她,鼻尖抵着她脖颈肌肤深深吸气。
吸够了,秦君泽支起身,“今日为何这般听话?”
虞辛棠伸手摸了摸他眼下的青色,表情很认真,“原来你也会这样对下属发脾气。”
前世,她只见过他对坏他事的助理淡淡道:“明天你不用来了。”
并未如此情绪外露。
秦君泽一怔。
吓到她了?
他柔声道:“下次不会了。”
而后转移话题,“方才你傻站在院里作甚?”
虞辛棠却没能如他的愿说起别的,还是那副郑重的模样,“你现在是不是很艰难,压力很大?”
怎又谈到压力了?
她今日委实有些异常。
秦君泽打量虞辛棠一会儿,用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亲昵道:“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想些什么,”随后话锋一转,“但你该不会又想背着我做点什么吧?”
虞辛棠呼吸一顿。
和她身体紧贴的秦君泽瞬间感受到了。
他脸上的温柔开始冷却,漆黑凤眸里像凝结出了一层冰,“虞辛棠,解释。”
呼唤名字是有魔力的,被叫惯了小名突然被叫全名,自带某种杀伤力。
虞辛棠抖了下,别开了头。
秦君泽捏住她的下巴,扭了过来。
“虞辛棠,没听见吗?”
“我让你解释。”
好凶。
虞辛棠不知怎的眼泪哗就落了下来。
“你……”
男人的手瞬间卸了力,昭示他已经心软了,可转眼想到这小混蛋是有严重前科的,还是狠下心继续审问,“不准哭!给我讲清楚了你再哭你的。”
冷硬的语气恐怕军中儿郎听了都会生怯,何况一女子。
“呜呜呜……”
于是乎,小声啜泣变成嚎啕大哭。
虞辛棠哭得一抽一抽的,“你、你以前说过不再凶我的,果然……呜,男人都这样,得、得到了就不珍惜……”
“不、不爱我,呜呜你根本不爱我……”
“走!你、你走开!我不要你了!”
长卷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变成一簇簇的,整张脸都哭得潮红,可怜极了。
秦君泽是见过不少风浪,可到底是第一次恋爱,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场面:小女友一边哭着说他不爱她,一边手脚并用要把他推开。
他想让她停下,又怕稍微用力伤到她,大冬天的,他额头快速浮现一层薄汗。
“辛棠,我错了。”
“乖,快停下。”
“我爱你,我一直爱你,不哭了。”
他着急地哄着。
好半天帐内的哭声才停下,只剩下时不时的抽噎。
片刻后,响起女子软糯含糊的声音。
“我那么说就只是担心你,我昨晚想着你都没睡着,不知道你为什么疑心病那么重,突然就冲我发火……”
后面明显又开始带着哭腔。
秦君泽赶紧开口:
“对不起,我的错,是我想多了。”
“不是说昨晚没睡吗?那我现在抱着你睡,快睡吧。”
他说完感到女子又往他怀里埋了埋,心软得一塌糊涂,霎时拍她后背的手更轻了。
却没有看到某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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